看戲多時的秦淮茹挽住他胳膊,衝賈張氏甜甜一笑:“多謝嬸子破費啦,祝相親順利哦~”
這話刺得賈張氏肝疼,還得強擠出笑臉:“錢給了,你們可要守約!”
貳大媽磕著瓜子評頭論足:“五塊錢說給就給,賈家這回血虧嘍!”
壹大媽盯著那鈔票心疼不已——賈張氏再這麼訛下去,易中海的養老錢遲早見底。
“呸!拿別人的錢充大方,自己怎麼不掏腰包?”
臨近年末,街道兩旁的店鋪紛紛掛起紅燈籠,襯得灰沉沉的街景都鮮活起來。
行人不再步履匆匆,三三兩兩閒聊逛街,連供銷社的顧客也比往常多。
寒風呼嘯的冬日京城,風颳在臉上生疼。
陳愛民和秦淮茹走進飯館,捧著熱騰騰的羊湯,暖意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裡。
淮茹,過兩天就過年了,咱們早點騎車回你孃家,正好趕上吃午飯。”陳愛民盤算著該備甚麼年禮。
好呀!聽到能回孃家,秦淮茹眼睛都亮了起來。
飯後,兩人沿著湖邊散步。
這裡是年輕人約會的熱門地,湖畔成雙成對的身影隨處可見。
起初害羞的秦淮茹,在看到其他情侶牽手的模樣後,也紅著臉悄悄握住了陳愛民的手。
雖然都戴著手套,但誰都沒有說破,就這樣十指相扣慢慢走著。
另一邊的四合院裡,賈張氏正為相親忙得不亦樂乎。
聽說賈家又要相親,鄰居們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老賈家這是第三次相親了吧?貳大媽倚著門框嘀咕。
正說著,媒婆領著柳翠雲進了院子。
翠雲可算來了!賈張氏笑容滿面地迎上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院門口,傻柱假裝和閻解放閒聊,眼睛卻不住往賈家瞟。
自從許大茂名聲臭了,整個院子就數他最有可能截胡。
賈張氏看在眼裡恨在心裡,暗暗罵道:這個缺德玩意兒!她故意背對門口坐下,用厚實的棉襖擋住外面窺探的視線。
這次她可學聰明瞭,桌上擺滿葷菜,看得媒婆直咂嘴:這得花多少錢啊!
其實這桌菜有一半用的是易中海給的錢,另一半是陳愛民酒席剩下的。
何大清的廚藝確實了得,就算是回鍋的菜也香得很——賈張氏這頓飯,一文錢都沒掏。
飯菜上桌後,柳翠雲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雖不如秦淮茹貌美,圓潤的臉蛋只能算清秀。
但那豐腴的身姿連厚棉襖也遮掩不住,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成熟韻味,看得單身漢賈東旭目不轉睛。
賈東旭可真有福氣。”傻柱擦了擦嘴角,盯著坐在賈家飯桌旁的柳翠雲直咽口水。
閻解放見狀不屑地撇嘴,自從拜師陳愛民後,他的眼光比傻柱高得多。
這也值得羨慕?連我師孃的半分都比不上。”閻解放心裡找物件的標準都照著師孃秦淮茹來,至少要像她那樣漂亮能幹。
飯桌上賈家母子對柳翠雲格外熱情。
賈東旭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不停地給她夾菜。
柳翠雲聽著賈家的條件,心中暗自滿意。
易中海在門口來回踱步,嘴裡叼著煙。”不知道這次相親怎麼樣了。”他這次可給徒弟下了血本,要是再不成可真要愁死了。
賈家這回能成嗎?貳大媽望著賈家嘀咕。
她兒子也快到了婚齡,想到之前相親物件的要求就頭疼。
叄大媽嘆氣道:要是賈家成了,我也能放心些。
解放跟著愛民肯定不會比賈東旭差。”兩位大媽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賈張氏見有望成功,趕緊趁熱打鐵:翠雲啊,嬸子就相中你了!東旭在軋鋼廠當鉗工,工資不差。
只要你願意,立馬給你買臺縫紉機。”
聽到縫紉機,柳翠雲眼睛一亮:嬸子說哪裡話,我是看中您家實在。”賈張氏繼續許諾腳踏車接親、置辦酒席,看著兩人越看越般配。
到時候再給你們打套傢俱當彩禮怎麼樣?柳翠雲連連點頭:彩禮不如傢俱實用。”賈張氏見她這麼懂事,比上次的燕曉萍強多了,心裡更是歡喜。
賈東旭聽到母親提出的條件,知道這回她真是豁出去了,對柳翠雲的態度越發殷勤。
相過兩次親的他有了些經驗,表現還算得體。
賈張氏見兩人聊得投機,試探著問道:小柳啊,那這婚事算是定下了?
媒人見柳翠雲點頭,連忙幫腔:東旭娘你放心,翠雲也算是我家晚輩。
她家裡說了,婚事全由她自己做主,只要女婿對她好就行。”
賈張氏聞言立刻給未來兒媳碗裡夾滿肉菜:那咱們就選個好日子。
等翠雲和家裡說一聲,讓東旭騎車帶她去登記。”
柳翠雲羞紅著臉低下頭。
賈東旭趕緊表決心:翠雲你放心,結婚後我一定對你好,你在家享福就行。”
了卻一樁心事的賈張氏難得大方,招呼眾人多吃菜,心裡盤算著儘快讓易中海去買腳踏車。
散席後,她特意讓兒子把柳翠雲和媒人送到衚衕口,生怕傻柱學著陳愛民那樣半路截胡,叮囑賈東旭要目送她們走遠才能回來。
這戶人家還行吧?媒人捅捅柳翠雲的胳膊,雖說比不上院裡的陳愛民家,但你現在的身份沒法聲張,只能找個差不多的。”
柳翠雲整理著衣袖淡淡道:這個賈東旭一看就是沒主見的,全聽他娘擺佈。
不過眼下也沒更好的選擇。”
原來她是新喪夫的寡婦,婆家見她沒生孩子,早早趕她回了孃家。
城裡好人家看不上她的身份,鄉下人她又瞧不起,恰好賈家條件一般,正給了她可乘之機。
嬸子,這事您可得幫我瞞緊了。
等過了門生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飯就不怕了。”柳翠雲低聲囑咐。
媒人拍著胸脯保證:大侄女放心,姨肯定把這事捂得嚴嚴實實。”
師傅!你們可算回來了!
陳愛民和秦淮茹剛進中院,閻解放就急匆匆迎上來,不等詢問就報告:賈家相親成了!他詳細複述了相親經過,最後撓頭道:賈家這也太急了,剛說定就要領證。”
陳愛民覺得蹊蹺:賈張氏急著娶媳婦正常,可這姑娘怎麼也跟著著急?她父母都不把關嗎?
閻解放繼續說:我聽他們商量,賈家打算不要彩禮,把錢折算成傢俱直接搬過來用。”
叄大媽聽完直搖頭:賈張氏這算盤打得精啊,東西轉一圈不又回賈家兜裡了?那姑娘竟也肯答應?
閻解放年紀雖小卻機靈,兩手一攤:真稀罕,別人相親都掰扯彩禮,偏這姑娘不當回事。”
他把柳翠雲的說辭複述給叄大媽聽,連閻埠貴也皺起眉頭:姑娘不懂事,她那媒人嬸子也不攔著?
叄大媽越想越不對勁:再是新社會,婆家總得給彩禮撐場面。
那姑娘的姑姑竟由著她胡來?我看必有古怪。”
賈張氏那張嘴早把空頭支票開遍了四合院,話比秤砣還沉,半件實事不見。
要說如今的人實誠,可也不至於糊塗到往賈家火坑裡跳。
閻埠貴衝著賈家方向撇嘴,賈張氏盼媳婦盼魔怔了,就他家那條件...轉頭對陳愛民低聲道:要麼是遇上騙子,要麼藏著事兒——哪有好人家姑娘這麼急著領證的?
陳愛民心裡打鼓:易中海介紹的,總不會坑自己徒弟吧?
易中海待賈東旭比親兒子還上心,閻埠貴捻著下巴沉吟:老易八成也被矇在鼓裡,等著瞧吧,賈家這齣戲有看頭。”
沒一會兒功夫,賈張氏炫耀的嗓門已傳遍中院。
她裹著棉襖活像雪地裡打滾的棉花包,逢人便扯著嗓子嚷:燕曉萍那勢利眼還敢要工位?瞧瞧人家柳翠雲多實在,聽說用傢俱頂彩禮立馬就點頭......
院裡人總算體會到了傻柱當年的苦——賈家母子的爪子跟鐵鉗似的,不把話嘮完甭想脫身。
貳大媽被賈張氏纏得脫不開身,只能沉著臉站在院子裡聽她絮叨,直到她把話說完,敷衍地誇了兩句才算完事。
“哎喲!東旭他娘,你真是好福氣啊!”
“一下子就找到這麼個好兒媳婦,到時候辦喜酒可別忘了喊我。
家裡還有事,改天再聊。”
貳大媽見她總算閉了嘴,趕忙藉口家裡有事,轉身快步離開。
賈張氏順著貳大媽的背影望去,一眼瞧見了陳愛民兩口子,頓時眼睛放光,拖著臃腫的身子湊過去,堆著笑臉道謝。
“小陳啊!今兒這事多虧了你!我們家東旭能成親,你得記頭功!”
賈張氏哪裡是真心感激,不過是藉機在屢次壞她好事的陳愛民面前顯擺一番,好出一口惡氣。
“你們今天吃的甚麼好東西?等東旭領完證,嬸子再請你們喝喜酒。”
陳愛民剛聽完閻埠貴的分析,此刻看向賈張氏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憐憫,冷淡道:
“都是鄰居,舉手之勞罷了。
嬸子別忘了把腳踏車洗乾淨還我就行。”
一提腳踏車,賈張氏立刻厚著臉皮說要再借一天,好讓賈東旭明天騎車去領證:
“愛民!你就再借東旭用一回,等接了新娘子就還你,權當是給咱家喜事添個彩頭!”
賈東旭也想騎著陳愛民的鳳凰牌腳踏車去接親,這車可是精挑細選的好貨,外頭根本借不到這麼有面子的。
陳愛民一聽就明白她想佔便宜,連租車錢都懶得提,直接拒絕:
“嬸子, ** 歸 ** ,說好的一天三毛錢,要麼給錢,要麼還車。”
賈張氏臉色一僵,可想起今天剛和柳翠雲說定的事,只好咬牙從兜裡摸出三毛錢。
陳愛民伸手去拿,賈張氏還攥著錢捨不得鬆手,可她那點力氣哪拗得過,眨眼間錢就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