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我這可是替你著想,你總不希望未來媳婦上門時,看見衣櫃又要老賈家再掏一筆彩禮錢吧?”
陳愛民沒等賈張氏罵完就搶先開口。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賈張氏的軟肋——對付這種又蠢又蠻橫的人,就得抓住她的痛處。
“造孽啊!現在的姑娘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挑?這是要逼死我們老賈家啊!”
賈張氏再也繃不住,直接捂著臉嚎啕大哭。
“城裡姑娘現在都這個條件,東旭他娘看開點兒。”
圍觀的大媽們非但沒安慰,反而跟著陳愛民幫腔。
賈張氏無可奈何,只能拽著賈東旭往易中海家跑。
“老易!實在沒轍了才來求你幫忙......”
賈張氏把兒子往前推,眼巴巴地望著易中海。
雖然心裡不情願,但看到徒弟也央求著拉自己袖子,易中海到底還是點了頭——畢竟他一直把賈東旭當親兒子疼。
“壹大爺也來幫忙?那您二位可得加把勁。”
陳愛民指著準備好的篷布和支架,“材料都齊了,就看你們手藝了。”
易中海和賈東旭回頭看見巨型篷布就頭皮發麻。
壹大寶黑著臉站在材料堆旁,心裡直嘀咕:‘這小子真好意思,自己翹著腳讓院裡大爺幹活。
’
“抓緊時間,待會相親的來了棚子還沒搭好,可別怪我。”
陳愛民嚼著果脯催促。
兩人只好彎腰開始忙活,這時賈張氏早拎著菜籃子溜回家,屋裡很快傳來洗菜的水聲。
“左邊架子歪了!賈東旭你連老師傅都比不過?”
陳愛民邊指揮邊揶揄,“壹大爺您這眼神不行啊,位置都擺錯了。”
易中海聽得心頭火起:‘我連白頭髮都沒一根,輪得到你說老眼昏花?果然是有娘生沒爹教的貨。
’
“快看!那不是老易嗎?”
最愛挑事的貳大媽立刻嚷起來。
叄大媽也跟著起鬨:“準是賈東旭又拖你家老易下水了!”
兩家女人你一言我一語,院子裡頓時熱鬧非凡。
往常只見易中海在邊上指手畫腳,今兒個親自動手也不過如此嘛。”許母瞅著易中海笨拙的模樣差點掀翻整個棚頂,樂得見牙不見眼。
壹大媽臉上 ** 辣的,低頭避開眾人的調笑:老易就是好管閒事,看小陳家這些木料擺在院裡日曬雨淋的......
貳大娘不屑地撇嘴。
賈家和陳愛民結的樑子誰不知道?能讓賈東旭來幫忙搭棚子,準是賈家有事相求。
賈張氏把那寶貝疙瘩送來當苦力,指不定應承了陳愛民甚麼條件呢。
貳大娘暗想。
年輕面嫩的賈東旭哪經得住這般圍觀,耳根子紅得能滴血,眼眶直髮酸。
辛苦二位了。”陳愛民繞著新搭的棚子踱步,心下盤算:這結構牢靠,雨天能儲物,夏日拆了圍布就是涼棚。
此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賈東旭突然嚎啕大哭:我的命咋這麼苦哇——!
賈東旭的崩潰陳愛民全然不放在心上。
待師徒二人汗流浹背完工時,他倒背雙手來回檢視三四圈。
有這監工盯著,易中海師徒莫說偷懶,連做手腳的機會都尋不著。
新搭的棚子遮陽擋雨,四面的油布一圍,裡頭木料再不怕受潮。
壹大爺手藝果真名不虛傳!陳愛民豎起大拇指。
易中海平日慣於發號施令,今日反被個晚輩支使得團團轉,此刻見他這幅嘴臉,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院裡看熱鬧的街坊交頭接耳。”沒成想老易還有這本事,趕明兒也請他來搭個棚子。”三大娘故意揚聲。
壹大娘繃著臉:你們家又沒木料要存放。”三大娘立即接茬:等我們家解放學成木匠不得用棚子?到時候勞煩易師傅,讓解放給你家優惠些。”
易中海聽得心頭火起:稀罕你這點手藝?陳愛民你給我等著瞧!
陳愛民聽到獎勵點到賬的提示,順手摟住賈東旭的脖子,擺出兄長的架勢對他說道:
小賈啊,你得跟易師傅多學著點,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別太喪氣。”
這番話聽著像是打氣,實則暗指賈東旭學藝不精。
賈東旭撇了撇嘴,扭動身子想掙開,卻被陳愛民的鐵鉗般的手死死按住,活像只翻不了身的烏龜。
這小子手勁怎麼比我這幹體力活的還大?賈東旭又羞又惱,
我跟著易師傅自然會上心,輪不到你在這兒說三道四。”
【來自賈東旭的負面情緒+1999】
唉,小賈這話可真讓我傷心。”
陳愛民突然鬆手,賈東旭一個踉蹌差點摔個四腳朝天。
閻解放躲在旁邊偷笑,還學著賈東旭狼狽的模樣比劃:
羞不羞,這麼大個人站都站不穩,當心摔個嘴啃泥。”
【來自賈東旭的負面情緒+2999】
賈東旭氣得去抓閻解放,那小子卻像條泥鰍似的溜走了。
這小鬼跟他師父一個德性,滑不溜手。
陳愛民攔住賈東旭:跟小孩置甚麼氣?大人就該讓著點兒。”
典型的護短三連:他還是個孩子、你較甚麼真、大人要有度量。
賈東旭憋得滿臉通紅,轉而衝陳愛民發火:
陳愛民!你別太過分!
他正要發作,卻被賈張氏一把拽住衣角。
哎喲!這棚子搭得真不賴,衣櫃遮得嚴嚴實實。”賈張氏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堆起笑臉,
小陳啊,嬸子說話算話,你可不能反悔哦!
好不容易說動他遮衣櫃,這傻小子非要壞事兒。
相親要緊,可不能得罪這刺兒頭。
賈張氏一句話就把易中海的功勞抹了個乾淨。
易中海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出力的是我,邀功的倒是她。
見賈張氏這會兒才扭著身子出來表功,易中海嫌棄地別過臉。
剛才躲得遠遠的,現在倒來撿現成。
陳愛民樂得看戲,對賈張氏笑道:還是嬸子想得周到,這衣櫃保證遮得密不透風。”
賈張氏心滿意足地擺手:街里街坊的,應該的。”
眾人聽得直撇嘴:
幹活不見人影,搶功勞倒挺積極。
賈張氏渾然不覺,厚著臉皮湊上前:
愛民啊,今兒家裡做甚麼好菜?
前兩次相親時,陳家飄來的飯菜香氣勾走了姑娘的魂兒,人家連正眼都不瞧賈東旭。
這次賈張氏打定主意要掐斷這種可能。
絕不能再讓陳愛民壞事!賈張氏心裡盤算著,臉上堆滿笑容:嬸子也是沒法子,咱家條件哪比得上小陳家的大魚大肉?
天天大魚大肉也膩味,這回給嬸子個面子換換口味?
陳愛民摸著下巴作思考狀:嬸子說得在理,東旭是我兄弟,肯定得幫襯。
要不這樣,我帶小茹下館子,把腳踏車借給東旭接姑娘?
賈張氏眼睛一亮,拍手道:哎呀!小陳肯去館子還借車,這可太好了!
陳愛民今兒怎麼這般爽快?主動提出下館子還借車,準沒好事。
易中海可不似賈張氏這般天真。
在易中海眼裡,陳愛民就是個貔貅性子,誰求他辦事都得掉層皮。
賈張氏拉著陳愛民千恩萬謝,彷彿已經看見賈東旭娶妻生子的場景。”東旭,快謝謝你愛民哥,這回親事準成!她拽著兒子讓道謝。
賈東旭也愣住了。
昨天陳愛民還拒絕給他家打免費櫃子,今天居然願意借車?莫非錯怪他了?
突然這麼大方,不像他作風。
不必客氣。”陳愛民搓著手指,還得靠嬸子支援啊!
這話分明是要錢的意思。
賈張氏瞪大眼睛:好哇陳愛民,原來在這兒等著呢!我就說你這小兔崽子沒安好心!
院裡豎耳朵 ** 的鄰居們都會心一笑——這才是他們熟悉的陳愛民。
早料到他不會白幫忙。”貳大媽捂嘴直樂,看賈張氏吃癟可比尋常熱鬧有趣多了。
院裡人第一次見賈張氏被人拿捏,都探頭探腦往中院張望。
陳愛民你敢訛我!賈張氏氣得直喘粗氣,別太過分!
陳愛民聳肩:嬸子,我和小茹在家吃得也不比館子差,大不了今兒不外出了。
我這可是幫忙,就報銷個飯錢,腳踏車租金三毛,用完洗乾淨就成!
閻解放叉腰幫腔:嬸子想想,東旭哥要是成了親,多個人賺錢。
這點小錢算甚麼?
這話真說到了賈張氏心坎上,她眼珠滴溜轉著盤算。
易中海見狀暗道不好,這老寡婦怕是真動心了,趕緊悄悄往外溜。
然而,
沒走兩步,賈張氏陰森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老易啊……”
易中海渾身一激靈,腳步一頓,苦澀浮上臉龐。
‘東旭是我的兒徒,將來要給我養老的,這錢花得值。
’
賈張氏滿臉堆笑,湊上前奉承道:
“老易!院裡誰不知道東旭是你半個兒子?眼下我手頭緊,你這當師傅的可不能不管!”
易中海心知肚明,這哪是誇讚,分明是脅迫——若不掏錢,她立馬就能翻臉。
“唉……”
他顫抖著手摸出五塊錢,正要抽回兩張,卻被賈張氏一把搶走。
“還是你夠意思!”
賈張氏攥著錢眉開眼笑。
賈東旭滿臉感激地望著師傅,易中海見狀,只能暗自嘆息。
‘破財消災罷,只要陳愛民別再生事。
’
賈張氏剛要藏起兩塊錢買菜,陳愛民已攤開手掌晃了晃。
她咬牙把錢拍進他掌心:“哼,車鑰匙給東旭!”
陳愛民摘下鑰匙拋給賈東旭:“記得洗乾淨再還。”
賈東旭憋屈地接過,心裡暗罵:“顯擺甚麼!等易師傅給我買輛更好的……”
“淮茹,下館子去。”
陳愛民揚著鈔票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