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邦,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楊廠長從內兜掏出一封信,直接懟到李副廠長眼前。
“看清楚這是甚麼?!”
信箋上的字跡雖小,右下角的鮮紅公章卻刺目奪眼。
他先將信紙甩給李副廠長,繼而轉向圍觀群眾展示。
“為表彰陳愛民同志紮根基層……特批其免票按平價採購肉菜……”
眼尖者高聲念出內容,隨著信件內容傳開,工人們的神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許大茂說的可不是這樣!明明是領導表揚咱們街道小陳才免的票!
就是!李副廠長這就不地道了,怎麼能隨便冤枉人?
小高趁機在人群中大聲附和。
他和小羅自認為是陳愛民的好兄弟,此時立刻出聲支援。
咱們小陳靠真本事免的票!該不會有人眼紅了吧!
小羅對許大茂剛才的嘴臉記憶猶新,立即將矛頭指向了他。
李副廠長萬萬沒想到,自己本想借機把事情鬧大讓楊廠長難堪,誰知竟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怎麼可能!你居然認識那位大人物?!
當李副廠長看清信件內容時,臉色頓時慘白。
這位大領導向來不輕易過問小事,按理不會插手他們這種級別的事務。
楊廠長本不該有這層關係才對,可偏偏...
雖是寒冬時節,李副廠長卻汗如雨下,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握著信紙的手不停顫抖。
這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啊!
見李副廠長這副模樣,許大茂哪還敢囂張,雙腿發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不停地偷瞄李副廠長,卻發現對方也亂了陣腳。
就連保衛科裡李副廠長的親信們都驚疑不定。
作為保衛人員,他們平時多少接觸過一些大人物。
有些人雖未直接打過交道,但也有所耳聞。
此刻看見信箋上的紅色印章,頓時頭皮發麻,暗自埋怨起李副廠長來。
李副廠長怎麼不調查清楚?這下怎麼收場!
李定邦該不會是聽了那小子的一面之詞就來了吧?這坑苦我們了!
誤會!都是誤會!
眼見大勢已去,李定邦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我也是太關心廠裡同志,一時心急。”李定邦陪著笑臉,瞥見呆若木雞的許大茂,頓時計上心來。
楊老哥你知道我這人最見不得歪風邪氣,這次完全是被許大茂給矇騙了!
李副廠長把責任全推給許大茂,一臉無辜。
這小子實在可惡,主動舉報說陳愛民向您行賄,我這也是被小人矇蔽啊!
楊廠長冷眼看著他表演,半個字都不信。
犀利的目光讓李定邦心裡發毛,卻一言不發。
楊廠長,既然是場誤會,那你們繼續。”
李定邦摸不透楊廠長心思,今天這一鬧讓他顏面掃地,只想趕緊離開去找幕後之人商量對策。
小陳,新婚快樂,我們先走了。
大夥吃好喝好。”
李定邦灰頭土臉地帶人離場。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經歷這番反轉,都瞪大眼睛,目光齊刷刷投向癱軟在地的許大茂。
李副廠長這番話說完,再遲鈍的人也明白過來了。
這場較量真讓人大開眼界。
李副廠長這次栽了,以後怕是沒資格爭廠長位子了。”
小羅推了推鼻樑上的厚鏡片,這場較量李副廠長輸得一敗塗地,恐怕日後很難再有翻身的機會。
我早就知道小陳大夫是被冤枉的。”小高雙手抱胸,臉上寫滿得意,比自個兒贏了還要高興。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趁機詆譭陳愛民的工友,逼得對方直往人堆裡縮。
總有些見不得別人好的傢伙,捕風捉影的事也能說得有鼻子有眼!徐曉倩快言快語,這次更是毫不留情。
被指責的人低著頭不敢吭聲,陳愛民的好日子確實招來不少眼紅的眼神。
誰都沒想到,李副廠長和保衛科出面抓人的節骨眼上,楊廠長居然能拿出一份特許信。
幾個跟著說閒話的工友此刻悔青了腸子,耷拉著腦袋巴不得沒人注意自己。
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知道躲了?身為秦淮茹閨蜜的邵芸自然站在陳愛民這邊,對這些酸溜溜的傢伙沒好臉色。
李副廠長一走,圍觀群眾竟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如今的陳愛民早不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從他騎著腳踏車上班那刻起,就已經和四合院的鄰居們拉開了距離。
如今更獲得連李副廠長都忌憚的大人物青睞,這份殊榮讓人想都不敢想。
陳愛民現在可是大人物了!人群中不知誰嘀咕了一句,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那個挺拔的身影穿著筆挺西裝,從容淡定的模樣似乎在告訴大家:一切早已不同。
三位大爺敏銳地察覺到風向變化。
閻埠貴暗自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早早與陳愛民交好。
而劉海中卻神色複雜,既嫉妒陳愛民與楊廠長談笑風生的場面,又懊惱自己在院裡的地位怕是連閻埠貴都不如了。
看著眾星捧月般的陳愛民,劉海中眼中閃過一絲嫉恨,心裡卻盤算著該如何討好這位新貴。
院裡眾人目光交匯處,劉海中挺著肚子暗想:陳愛民好歹是院裡人,怎麼也該給我這個二大爺安排個小職位吧?
易中海攥緊藏在背後的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疼痛讓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這小子竟能全身而退,往後怕是要成院裡真正的掌權人了。
【來自易中海的負面情緒+3999】
這位素來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此刻只覺得顏面掃地。
餘光瞥見自家徒弟賈東旭,更是懊惱:偏生和陳愛民同住一個院,往後說親可就更難了!
傻眼的許大茂望著李副廠長倉皇離去的背影,腦中嗡嗡作響。
他哪能料到陳愛民背後竟有這等靠山?
李副廠長臨走甩的鍋,讓許大茂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但凡與他視線相觸的,都避瘟神似的後退。
得罪了楊廠長和陳愛民,誰還敢替他說話?
愛民哥!我糊塗啊!許大茂撲通跪地,哭喊著去拽陳愛民褲腿,卻被輕巧避開。
許家父母見狀,也忙不迭向楊廠長討饒。
知道是同院的還幹這種事?易中海額角青筋暴起。
這事兒傳出去,他這一大爺的臉往哪擱?
劉海中抓住機會表現,義憤填膺地指著許大茂:把街坊往死路上逼,還有臉求饒?
許父眼珠一轉,抬腳就把兒子踹翻在地:混賬東西!老子白教你了!許大茂疼得打滾哀嚎,卻仍不忘向陳愛民磕頭。
冷眼旁觀的陳愛民嘴角微翹——這出苦肉計,演給誰看呢?
“愛民!這次確實是我們家大茂做得不對!你想怎麼出氣儘管說,我親自來教訓他。”
閻埠貴立刻看穿了許父的用意,上前指著許大茂說道:
“老許你別說了!大夥兒都清楚你是甚麼人,這事兒就是許大茂的錯!”
他怎會不明白許父想息事寧人的心思?直接打斷道:
“許大茂這麼大個人了,這事牽扯到楊廠長,已經不是家事了。
往常你帶回去管教也就罷了,今天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許大茂鬧出這種事,搞不好會連累整個四合院,我們可能都得受牽連。
老許!你可不能犯糊塗!”
這番話讓原本覺得許大茂活該捱打的工友們猛然醒悟——這是要來軟的?
“許大茂!你幹了這種缺德事還躲在你爸媽身後,還算個男人嗎?”
小高原本覺得許父認錯態度誠懇,聽完閻埠貴的話頓時火冒三丈。
想到許大茂的行為可能連累全廠工友,他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小羅見陳愛民和楊廠長還沒表態,趕緊拉住小高低聲說:
“要收拾他隨時都行,等廠長宣佈完處分再揍不遲。”
“別現在打他一頓,反倒讓他逃過了處罰。”
眾人目光齊刷刷投向楊廠長,等待他的處理決定。
楊廠長對企圖勾結李定邦篡位的小人自然不會手軟:
“許大茂!你誣陷工友、捏造事實,即日起開除出廠,永不錄用!”
現場立刻爆發出熱烈掌聲,眾人連聲叫好。
許大茂不僅沒轉正,連學徒身份也丟了,今後在四九城怕是再難找到工作。
他癱坐在地,還想抓住陳愛民求情。
陳愛民不想在好日子跟他糾纏,閃身避開後招呼傻柱等人把他拖走。
小羅一腳踩住許大茂的手,鏡片寒光一閃,身後的傻柱和小高摩拳擦掌。
許大茂拼命掙扎,最終還是被拖進巷子裡狠狠收拾了一頓。
聽著系統提示獲得獎勵點的聲音,陳愛民整了整衣袖心情大好。
今天他不想多計較,反正許大茂丟了工作更離不開四合院,日後有的是機會整治。
這段插曲過後,宴席氣氛反而更加熱鬧。
不管熟不熟悉的鄰居都湊過來和陳愛民攀談。
“小陳啊,你小時候你媽總抱著你來我家串門,還記得不?”
一位大娘接過喜糖就開始憶當年。
旁邊立馬有個小夥子高聲打斷:
“這算甚麼?我可是和愛民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
眾人紛紛向陳愛民獻上溢美之詞。
方才那場鬧劇大家都看在眼裡,如今的陳愛民今非昔比,攀上了大人物後更是前途無量,此時不巴結更待何時。
陳愛民笑吟吟地應付著眾人的奉承,手上不停地分發著喜糖喜煙和瓜子花生。
男人們接過印著八達嶺字樣的過濾嘴香菸,不禁暗歎陳愛民出手闊綽。
不少人捨不得立即抽,只將香菸別在耳後,彷彿這樣就能彰顯與陳愛民的特殊交情。
賈張氏眼紅地看著眾星捧月般的陳愛民,嘴上不敢造次,心裡卻翻江倒海。”這沒娘養的怎就入了大人物的眼?要說踏實肯幹,我家東旭不知強他多少!她越想越氣,見那些不相干的街坊都擠在陳愛民身邊,更是怒火中燒。”我可是他正經鄰居,這些人憑甚麼搶在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