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禮物讓兩位大爺瞪圓了眼睛——這趟喜宴真值當!600塊禮金外加收音機,劉海中不禁琢磨:‘要不我也辦場酒席?’
在人群中張望的賈張氏盯著楊廠長手中的收音機,嘴裡止不住嘀咕:
腳踏車、縫紉機、收音機,陳家這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三轉一響就差個手錶了!
她攥緊衣角,暗暗咬牙:這喜酒必須得辦!這麼好撈油水的機會可不能錯過。
等辦完酒席,看誰還敢瞧不起我老賈家!
哎喲喂,可不得了!端著冷盤的貳嬸子風風火火跑進來。
正摘菜的壹大嬸揉著發酸的腰:甚麼事兒把你樂成這樣?
你們猜我剛見著誰了?貳嬸子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軋鋼廠的楊廠長也來喝喜酒啦!
這話像炸開了鍋,壹嬸子第一個不信:別是眼花了吧?人家大廠長能來咱們這小場合?
我家海中可是跟楊廠長握過手的!貳嬸子急得直跺腳,人家還帶了臺收音機當賀禮呢!
哎呦我的老天爺!傻柱眼睛都直了,他攢了半年的工資都沒湊夠買收音機的錢。
聽著灶臺裡的柴火噼啪作響,他心裡更不是滋味。
何大清暗自盤算:雖說自己工資不低,但要買收音機也得掂量。
看來陳愛民在楊廠長跟前很得臉啊。
角落裡的許大茂偷笑著磨牙:現在讓你們得意,等我和李副廠長......突然被傻柱一聲吼打斷:許大茂!火都要滅了還偷懶!他強壓著火氣蹲下添柴,心裡恨恨道:等著瞧吧,早晚收拾你!
日頭漸漸升高,後廚的忙碌還在繼續。
衚衕口漸漸聚滿了大媽和孩子們,大家都在等待婚禮主角的到來。
吉時將至,冬日暖陽高照,彷彿也在為這個好日子喝彩。
陳家哥哥甚麼時候帶新娘來呀?我想吃喜糖。”一個小孩舔著嘴唇,搖晃大人的手。
快了!等會兒不僅有糖果,還有香菸瓜子呢!大人們笑呵呵地回答。
對圍觀群眾來說,分發喜糖喜煙才是最令人期待的環節。
天哪,這麼多人!壹嬸子望著擠滿街道的鄰居們驚歎道。
多少年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婚禮了!貳大媽感慨萬千。
這才是真正的婚禮啊!叄大媽滿臉羨慕地看著這場面,心裡想著秦淮茹真是好福氣。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陳愛民推著扎紅綢的腳踏車出現了。
後座坐著嬌羞的秦淮茹,車筐裡裝滿了喜糖香菸,引得人們目不轉睛。
易中海和劉海中各持一掛鞭炮站到門口:請楊廠長為新婚夫婦送上第一聲祝福!
楊廠長欣然接過閻埠貴遞來的香菸,點燃鞭炮。”噼裡啪啦的聲響中,紅色紙屑漫天飛舞,院子裡的人都出來看熱鬧。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此起彼伏的祝福聲中,陳愛民西裝筆挺,紅領帶格外醒目,與嬌美的秦淮茹堪稱絕配。
感謝各位的祝福。”陳愛民微笑道,也祝願大家心想事成!單身的朋友都能找到好姻緣!這番話說得幾個年輕人紅了臉。
就在大家準備分享喜糖時,一個刺耳的聲音突然響起:怎麼沒人請我?莫非是做賊心虛?
眾人回頭,只見李副廠長帶著保衛科人員氣勢洶洶地走來。
李定邦,你來幹甚麼?楊廠長強壓不悅,想看看這位副廠長要搞甚麼名堂。
自從丟了廠長寶座,李定邦就把這仇記在了心上。
今天帶著保衛科的人登門,準沒好事!
是我疏忽了,不知李副廠長肯不肯賞臉喝杯喜酒?
陳愛民安撫著秦淮茹,拿著喜糖香菸迎上去,臉上堆滿笑容。
留著去牢裡招待獄友吧!
李定邦自認證據在手,底氣十足地喝道:陳愛民!楊廣生!你們以權謀私、收受賄賂,損害國家利益,跟我走一趟!
圍觀的街坊頓時炸開了鍋。
不是說辦喜事嗎?怎麼鬧這出?有人眼尖認出保衛科的人,嚇得直哆嗦。
那幫扛槍的可不好惹,平時誰見了不繞著走?
證據確鑿,別掙扎了!老實交代還能從輕發落!李定邦趾高氣揚地揮手。
閻埠貴嚇得直往後縮,心裡直打鼓:不是說都打點好了嗎?這下要糟!可別連累到我!
易中海和劉海中交換個眼色,心知肚明: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兩人默契地閉上嘴,生怕惹火燒身。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有替陳愛民說話的:小陳不是這種人!也有眼紅的槓精跳出來:擺這麼大排場,不是貪來的錢能有這陣仗?
卡車送菜這事兒,早讓不少人酸得牙癢癢了。
“李副廠長這麼大的領導,難道會騙咱們不成?”
這話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沒辦法,陳愛民這次辦婚宴的陣仗實在太招搖,整個四九城都沒聽過誰家結婚能擺三十桌酒席的。
“陳愛民真是膽大包天!這麼一鬧,咱們街道的臉都丟光了!”
“你們說,楊廠長送收音機是不是也跟這事有關?”
大夥兒立刻想到楊廠長今天帶的那臺嶄新的收音機。
這年頭,家裡最風光的大件當屬“三轉一響”
——腳踏車、縫紉機、手錶為“三轉”
,而“一響”
就是收音機了。
普通人家結婚能有一件已經算稀罕,陳愛民不光腳踏車、縫紉機全備齊了,楊廠長還親自送收音機,怎能不讓人多想?
“沒憑沒據的,少在這兒胡扯!”
有穩重的趕緊呵止流言,“連廠領導都敢編排,活膩歪了?”
不管旁人如何議論,陳愛民卻鎮定自若。
楊廠長早和他透過氣,否則他也不敢直接調卡車拉貨。
‘買肉菜沒用票的事,只有院裡人和楊廠長知道,看來有人眼紅了——得揪出這隻老鼠。
’
他心裡盤算著,對告密者已有猜測,但還需驗證。
上前一步,他神色從容,彷彿未被保衛科的人包圍,淡然的姿態倒讓不少人先信了他三分。
“李副廠長好大的官威啊,不過有些事還是查清楚再說話,免得威風沒耍成,反把帽子弄丟了。”
‘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根本不知輕重!’
‘楊廣生這次肯定完蛋!這小子恐怕還不知道是自家人出賣的他吧!’
李副廠長冷笑一聲,沖人群喊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許大茂!出來給大夥兒說說,陳愛民到底幹了甚麼勾當!”
聽到這名字,眾人齊刷刷看向人群中滿臉得意的許大茂。
見他真朝李副廠長走去,四合院居民頓時怒了——這年月,整個院子的名聲榮辱與共。
壹大爺易中海終於忍無可忍。
作為院裡的話事人,整個四合院的體面與他息息相關。
雖說他看陳愛民不順眼,但絕不似許大茂這般吃裡扒外。
“許大茂!你竟胳膊肘往外拐!”
傻柱也覺被背後捅刀,指著許大茂吼道:
“好哇!我說你今天怎麼不偷懶,原來是要當叛徒!”
院裡人群情激憤,唯獨賈張氏在一旁冷笑。
她早看陳愛民不爽,此刻尖聲譏諷:
“哎喲喂!有些人巴結那小崽子時不是挺來勁嘛?”
“咋的?許大茂配合李廠長整治歪風,反倒不對了?”
被眾人怒視的許大茂毫不在意,反倒揚起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架勢。
許大茂的臉漲得通紅,整個人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個平凡的放映員學徒!
他是揭露 ** 的正義使者,要將陳愛民與楊廠長虛偽聯盟的遮羞布徹底撕碎。
許大茂挺直腰板,義憤填膺地向身後眾人控訴著陳愛民與楊廠長以權謀私的勾當。
“大家千萬別被陳愛民和楊廠長矇蔽!我親眼看見他抱著藥酒進了楊廠長的辦公室!”
“陳愛民這次婚宴少說擺了三十桌,早上供貨卡車往軋鋼廠送菜的場景,大夥兒可都瞧見了!”
這番話一出,四周的街坊鄰居立刻炸開了鍋。
那輛滿載肉菜的卡車確實人人目睹,如此大量的食材絕非普通人能輕易弄到手。
“陳愛民能搞到這麼多肉菜,實在蹊蹺。”
“連軋鋼廠的供菜商都能攀上關係,這路子夠硬。”
這時,人群裡突然有人高聲質疑:
“許大茂!就算陳愛民能一次買這麼多肉菜又怎樣?這說明咱們湊的錢真派上用場了!”
小羅腦筋轉得快,看問題從不浮於表面。
即便陳愛民搭上了供菜商,只要有足夠的錢票,頂多算楊廠長給工行提供便利,談何賄賂?
許大茂見小羅發問,絲毫不慌,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搖了搖手指:
“你們太天真了——陳愛民是有錢,可哪來這麼多肉菜票?”
“後廚這些肉菜,他一分票都沒花!如今誰家不是憑票購買?怎麼唯獨他陳愛民例外?”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齊刷刷望向陳愛民和楊廠長。
“陳愛民居然沒花票?怎麼可能!”
“他倆肯定有問題!”
群眾的反應讓李副廠長暗自得意。
他就是要將事態鬧大,讓全廠工人和整條街道都知道楊廠長受賄的醜事。
能坐上廠長位置的都不是省油的燈,背後沒人撐腰根本不可能。
楊廠長當初空降上任,正是靠幕後運作。
李副廠長處心積慮多年,就為登上廠長之位。
好不容易熬走前任,卻被楊廣生這毛頭小子截胡。
如今逮住機會,他言辭愈發尖銳:
“楊廣生!你還有甚麼好狡辯的?”
楊廠長早看穿李副廠長的心思。
若非陳愛民搭上那位大人物,這條毒蛇遲早會從暗處竄出狠咬自己一口。
‘現在倒給了我清理門戶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