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聽好了,那小崽子要是敢來討要,你就說這是你爹留下的棉票,專門給你辦喜事縫被子的。”
“新被子都到我手裡了,還想讓我吐出來?做夢!”
賈東旭剛要開口,又被母親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把話咽回去,心裡卻七上八下:“該不會真要出事吧……”
就在這時——“砰!”
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哪個缺德玩意兒亂砸東西?”
賈張氏被嗆得直咳嗽,扯著嗓子朝門外罵,尖銳的嗓音傳遍整個四合院。
【來自賈張氏的負面情緒+99】
【來自賈東旭的負面情緒+99】
賈東旭抬頭一看,臉色驟變:“是你!陳愛民!”
“吼甚麼?”
陳愛民漫不經心地掏掏耳朵,“我好心把被子送回來,嬸子不領情?”
他彈了彈指尖的耳屎,“怪不得都說嬸子摳門,只進不出,可惜不是招財的貔貅,倒是個貪吃的饕餮。”
“小畜生!你敢罵我?”
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橫飛,“我好心幫你拿被子,你倒反咬一口!”
她一邊罵,一邊顛倒黑白,倒顯得陳愛民忘恩負義。
“嬸子,這被子可不是我那床新棉花做的。”
陳愛民掃了一眼,立刻發現不對勁。
“放屁!我好心幫你,你還想訛我?”
賈張氏被揭穿,立馬撒起潑來。
左鄰右舍聽見動靜,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賈張氏見狀,更是來勁:“大家評評理!我去彈棉花,好心幫這小子帶被子,他倒好,想訛我的新被子!沒天理啊!”
貳大媽今天和賈張氏一起去過棉鋪,知道她根本沒帶新棉花,於是湊到劉海中耳邊嘀咕幾句。
夫妻倆見壹大媽和閻埠貴家都不替陳愛民說話,心裡暗笑。
閻埠貴更是幸災樂禍:“陳愛民平時目中無人,連長輩都不孝敬,這下栽跟頭了吧?活該!”
三大媽一拍大腿:“我怎麼就沒想到偷樑換柱這招?還是賈張氏這老狐狸精明!”
想到那件厚棉衣也被賈張氏佔了,心疼得直抽抽:“一麻袋棉花全被她算計走了!”
陳愛民冷笑:“那我問你,你做新被子的棉花哪來的?”
賈張氏早有準備,挺直腰板理直氣壯:“那是我們家老賈留下的棉票,專門給東旭辦喜事用的!”
陳愛民一把扯開被子,露出裡面發黃的舊棉絮:“我帶的可是一整袋新棉花,棉鋪的票據還在我手裡!”
他揚了揚手中的單據。
“才半天工夫,新棉被怎麼就變成這發黃的破被子了?”
陳愛民不依不饒地追問。
賈張氏不愧是院裡出了名的刁婦,扯謊時臉不紅心不跳。
“誰知你那麻袋裡裝的是新棉還是舊棉?”
“保不齊你和棉花鋪掌櫃合起夥來坑我們孤兒寡母!”
許大茂全程看戲,對賈張氏這潑皮性子佩服得緊。
“好傢伙!這老虔婆真夠無賴的,陳愛民怕是要賠了棉被還得賠不是。”
許大茂本就不是善茬,見陳愛民吃虧正合他意。
陳愛民見她抵死不認,反倒笑了:
“既然咬定這新被子是你的,把棉花鋪的票據拿出來瞧瞧?”
賈張氏哪來的票據,頓時語塞。
“怎麼?嬸子不是一口咬定是新做的被子嗎?”
“這......”
賈張氏眼珠子一轉,抄起被子就往泥地裡打滾。
“救命啊!陳愛民要逼死人了!”
傻柱看得直咂舌:“這老婆子真豁得出去。”
何大清把閨女往後拽:“別學這老潑婦。”
許大茂瞧陳愛民吃癟,心裡暗爽。
陳愛民看著滿地打滾的賈張氏,忽然掏出一元錢拍在石桌上:
“誰去報警,這錢歸誰!”
閻解放箭一般竄了出去。
易中海趕忙阻攔:“院裡的事報甚麼警!”
可閻解放早跑沒影了。
派出所民警帶著槍跟來了。
賈張氏充耳不聞,死死摟著被子。
易中海咬牙暗罵:“閻家父子都鑽錢眼裡了!”
“小陳!這事你處理得太沖動了!都是鄰里之間,有甚麼矛盾不能在大院裡商量解決?”
易中海故作關切的話語讓陳愛民心裡直犯惡心。
剛才賈張氏撒潑打滾時不見人影,這會兒倒裝起和事佬來了。
見陳愛民不搭腔,易中海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個愣頭青,一點都不懂得尊重長輩。
【易中海的負面情緒+1888】
可眼下確實是賈張氏理虧,他只得壓著火氣叫賈張氏道歉。
“賈張氏!你看你像甚麼話!為了一床被子鬧到報警!”
“咱們大院的先進稱號還要不要了?”
賈張氏壓根不信陳愛民真敢報警,覺得他們是在合夥嚇唬她。
這年頭街坊糾紛都是私下調解,誰敢真往派出所鬧?
再說不過拿了床被子。
只要咬定被子是自己家的,他能拿她怎樣?
她打定主意,死死抱著新被子坐在地上。
“這被子本來就該歸我,憑甚麼還他!”
在她看來,作為長輩,陳愛民孝敬床被子天經地義。
劉海中看事情鬧大了,也上前勸說:
“東旭娘,一床被子的事,給人家小陳賠個不是就完了!”
賈張氏要能聽勸,剛才就不會滿地打滾了。
“呸!你家過節都有新被子。”
“光會叫我讓出來,你怎麼不把自家被子送我?”
劉海中被懟得臉色鐵青。
賈東旭見狀趕緊來勸:
“媽,把被子還給愛民哥吧,等發工資咱再做新的。”
話音剛落,賈張氏就戳著兒子鼻子罵:
“吃裡扒外的玩意兒!老孃白養你這麼大了!”
“現在幫著外人欺負你娘!”
賈東旭被罵得不敢吱聲。
賈張氏裹緊被子,得意洋洋。
突然,閻解放帶著警察闖了進來。
“愛民哥!警察同志來了!”
全副武裝的民警列隊而入,眾人慌忙讓路。
“好傢伙,動真格的了......”
傻柱望著鋥亮的槍管直咋舌。
賈張氏見警察真來了,反而先哭喊起來:
“警察同志要給我做主啊!”
她撲上前想抱警長大腿。
警長猝不及防連退兩步。
賈張氏撲空摔了個狗啃泥。
年輕警察忍不住捂嘴偷笑。
警長被她嚎得太陽穴直跳,槍托重重杵地。
賈張氏被黑黝黝的槍口嚇住,頓時噤若寒蟬。
“誰報的案?”
陳愛民快步上前,指著賴在地上的賈張氏說道:是我報的警。
今天我和這個老太婆在同一家棉花店彈被子,她偷拿了我家的新被子,還硬說是自己做的。”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購買憑證遞給警長,您看看,這是早上的票據。”
我去找她對質,她就裹著我的被子在地上耍無賴。
我一個大老爺們總不好跟老太太動手。”穿著白襯衫的陳愛民說話條理分明,警長聽完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看著還在裝可憐的賈張氏,警長厲聲道:賈張氏!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警察同志冤枉啊!賈張氏死活不認賬,是陳愛民眼紅我們孤兒寡母有新被子,想來硬搶啊!
見雙方爭執不下,警長派人拿著票據去棉花店核實。
鐵證如山之下,賈張氏終於慌了神。
幾個警察剛要上前,她就尖叫起來:我認!被子還給他!別抓我!
東旭快救娘!賈張氏一邊往後縮一邊喊著兒子,褲子底下竟嚇出一灘水漬。
警察忍著臭味給她戴上 ** ,引得街坊四鄰都跑出來看熱鬧。
易中海見狀只得站出來打圓場:愛民啊,都是一個院子的鄰居...
一大爺,陳愛民冷冷打斷,這事本來可以避免。
我給過機會,是她自找的。”他瞥了眼沾滿泥土和尿漬的被子,語氣更冷,現在說這些晚了。”
易中海暗自嘆氣。
他收了賈東旭當徒弟,指望著將來養老,此刻只能給徒弟使眼色解圍。
【易中海負面情緒+1888】
賈東旭自知理虧,看見師傅使眼色,趕忙上前賠不是。
愛民哥,這事兒是我媽不對,我代她給您賠個不是。”
他向來躲在母親身後,畢竟賈張氏再不堪,謀算的全是為了他。
跟著易中海學藝沒學到真本事,倒是把那份虛偽學了個十足十。
陳愛民冷眼看著這對師徒的惺惺作態。
既然你易中海要充好人,那就成全你。
你想替賈家出頭?行啊,買下這被子我就撤案。”
易中海心知他還憋著氣,打量著地上沾滿尿漬的被褥暗想:雖說髒成這樣,可棉花倒是好料子。
開個價吧。”
兜裡有錢底氣足,易中海答得乾脆。
上等棉被,一百塊不二價。”
這價錢買新被子倒是划算,可眼前這條......賈張氏那泡尿著實噁心。
小崽子真敢要!
但瞧著徒弟期盼的眼神,易中海只得點頭。
一百就一百,你必須去撤案。”
院裡頓時炸了鍋。
花一百買尿過的被子?老易可真捨得!閻三嬸酸溜溜地對易大媽說。
閻埠貴卻盤算著:被罩髒了不假,可裡頭棉花厚實。
老易要是把好棉花拆出來轉賣,還能賺一筆。
錢收了可得守信。”易中海見陳愛民接過錢,心裡石頭落了地。
易大爺放心。”陳愛民彈著鈔票,判決前肯定撤案,絕不耽誤咱院評先進。”
眾人聽出他話裡有話,賈張氏這牢飯是吃定了。
多虧老易破財消災,不過賈婆子這回夠嗆。”
賈東旭抱著被子,灰頭土臉跟著師傅走了。
閻解放湊上來要跑腿費:愛民哥,我那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