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守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孔建功打斷了。
“怎麼?”
孔建功的眼睛眯了起來,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
“老柳,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還是說,你覺得你帶出來的兵,連這點能耐都沒有?”
柳守城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憋得通紅。
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可孔建功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他根本沒法接。
說不是質疑總指揮,那就是質疑自己的兵,說不是質疑自己的兵,那就是在質疑總指揮。
這老狐狸!柳守城心裡暗罵一句,卻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孔建功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即又板起臉。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
“敵人不會給你時間,讓你慢悠悠地準備好一切!”
“他有別人不具備的危險預警能力,他的判斷,在這次任務中至關重要!”
“我不僅要他做最鋒利的那把尖刀,我還要他成為指揮這把尖刀的大腦之一!”
孔建功走到柳守城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柳啊,時代變了,現代戰爭,打的不只是勇猛,更是腦子。”
“別用你的老觀念,去束縛一個天才的成長。”
這番話,說得柳守城是啞口無言。
他還能說甚麼?總指揮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頂撞,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身旁站得如一杆標槍的嚴華,最終還是選擇了服從。
“是!總指揮!保證完成任務!”
嚴華站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頭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總指揮跟柳頭兒這關係,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簡直就是老戰友,老兄弟,那種能開玩笑,也能互相甩鍋的鐵瓷。
他知道柳守城能有今天,全靠孔建功一手提拔起來,是孔建功手把手教出來的兵。
所以柳守城在孔建功面前,才能這麼隨性,這麼放得開,一點架子都沒有。
這種毫無距離感的相處模式,讓嚴華心裡頭也暖暖的。
他想,這才是真正的戰友情,真正的部隊文化。
沒有那些彎彎繞繞,沒有那些虛頭巴腦。
只有最純粹的信任,和最直接的交流。
孔建功看著柳守城那副吃癟的樣子,心裡頭也是樂開了花。
他知道這老小子就是嘴上不饒人,心裡頭比誰都清楚。
但他也沒多說,只是把目光轉向了嚴華。
“嚴華啊,你小子來了,我這心裡頭可就踏實多了。”
孔建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但更多的,卻是那種對嚴華的信任。
他走到桌邊,從一堆檔案裡抽出一份厚厚的資料,遞給了柳守城。
“這是關於‘寒蟬’的所有情報,你和嚴華好好看看。”
“這小子狡猾得很,之前幾個任務小組,都栽在他手裡了。”
孔建功說著,眉頭又皺了起來,眼底閃過擔憂。
他本來對這個任務,心裡頭是真沒底。
寒蟬每次行動,都像一隻無形的蟬,悄無聲息地出現,又無影無蹤地消失。
讓人抓不住,摸不著。
但自從他發現了嚴華這個寶貝疙瘩之後,心裡頭的石頭,才算是落了一大半。
這小子,簡直就是為這種任務而生的。
那種敏銳的直覺,那種超乎常人的判斷力,還有那份骨子裡的冷靜與沉著。
簡直就是“寒蟬”的剋星。
孔建功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他拍了拍柳守城的肩膀,又看了看嚴華。
“柳守城,嚴華,這次任務,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你們倆身上了。”
孔建功的語氣,嚴肅得讓人心頭髮緊。
他內心深處,其實對這次任務,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寒蟬的危險程度,遠超一般人的想象。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恐怖分子,而是一個經過專業訓練。
擁有反偵察能力,甚至可能滲透到各個層面的頂尖危險人物。
稍有不慎,就會付出慘重的代價,但他不能把這種擔憂,直接說給柳守城和嚴華聽。
他不能給他們施加太大的壓力,只能用最堅定的話語,給他們信心,給他們鼓勵。
讓他們知道,整個部隊,整個國家,都是他們最堅實的後盾。
柳守城聽著孔建功的話,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就收了起來。
他知道,總指揮這是在給他下軍令狀了,也知道,總指揮對這次任務的重視程度。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地看向孔建功。
“是!總指揮!保證完成任務!”
柳守城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知道,這是他作為一名軍人,作為一名指揮官,必須承擔的責任。
嚴華也跟著柳守城,筆直地站立著。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抬起手,對著孔建功,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眼神,更是堅定得讓人心驚,像一柄出鞘的利劍,直指目標。
他要將“寒蟬”繩之以法,這是他作為一名特戰隊員的使命。
孔建功看著他們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這兩個兵,不會讓他失望的。
“好!不愧是我孔建功帶出來的兵!”
孔建功的聲音,帶著激動。
他走到柳守城和嚴華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你們倆,既要抓到他,更要保護好自己,我可等著給你們倆,擺慶功宴呢!”
柳守城和嚴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堅定。
他們知道,這是總指揮對他們的信任,也是對他們的期望。
“是!”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隨後,孔建功也抬起手,對著他們倆,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三個人,在指揮室裡,共同行著軍禮。
那個瞬間,指揮室裡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軍禮行畢,孔建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嚴華一眼,然後轉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出了指揮部。
隨著孔建功的離開,指揮部裡的氣氛,也瞬間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雖然還在,但更多了一層,沉甸甸的壓力。
嚴華站在那裡,知道這是組織對他的器重,也是總指揮對他寄予的厚望。
這種信任,讓他心裡頭暖洋洋的。
但同時,他也深知這次任務的危險性。
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一次輕鬆的任務,甚至可能會是他軍旅生涯中,最危險的一次。
沉甸甸的使命感,讓他呼吸都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