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看來,這小子是信了。
“信不信由你。”
嚴華的語氣依舊平淡。
“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訊息通知給你。”
“現在,你該回到你自己的小組去了。”
“別在這兒杵著,耽誤我回隊。”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不客氣。
項曉明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這下更是不爽了。
“嘿!我這暴脾氣!”
他擼起袖子,瞪著嚴華。
“嚴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甚麼算盤!”
“你是不是覺得跟我合作,摸清我的底細了,就想過河拆橋?”
“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嚴華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心裡暗暗叫苦,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必須快點走,現實世界裡的情況,十萬火急,他在這裡多耽誤一秒,都可能是致命的。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嚴華乾脆將計就計,語氣裡也帶上了挑釁。
“那不如,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賭甚麼?”項曉明下意識地接話,“就賭,我們倆,誰先找到對方,把對方給‘淘汰’掉。”
項曉明被他這句話給刺激到了。
被小瞧了!
“賭就賭!誰怕誰啊!”
項曉明梗著脖子,吼了回去。
“你小子別太囂張!剛才在米志軍那裡,要不是你攔著,我早就把他給收拾了!”
“你那點戰術,那點套路,老子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等著,不出三個小時,我肯定帶著我的人,踏平你們蛟龍的老窩!”
他這番話,說得是氣勢十足。
嚴華聽了,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好,我等著。”
說完嚴華不再有任何猶豫,猛地一轉身,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不再是那個冷靜沉著的戰友,而是一頭即將奔赴真正戰場的孤狼。
他的腳步飛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迅速地朝著來時的方向奔去。
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周圍複雜的環境中。
快得讓項曉明都有些咋舌。
項曉明看著嚴華消失的背影,愣在原地。
這傢伙,來真的啊?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這樣才對味兒嘛!
項曉明的嘴角,慢慢地咧開了一個充滿戰意的笑容。
跟嚴華這傢伙當隊友,雖然省心,但總覺得有點束手束腳。
現在好了,直接變成對手。
“嚴華,你給我等著!”項曉明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咔咔作響。
“這次,我可不會再給你留任何面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也立刻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他得趕緊回去,把他手下的那幫兄弟們都召集起來。
演習的最終決戰,要開始了!他必須得搶在嚴華前面,做好萬全的部署!
……
虛擬戰場的叢林裡,嚴華猶如一頭敏捷的獵豹,在灌木叢中快速穿梭。
軍靴踩在落葉上,傳出極其輕微的動靜,呼吸平穩而悠長。
雖然只是在演習系統裡,但體能的消耗卻是實打實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他連擦都顧不上擦,腦子裡不斷回放著之前接到的那條絕密指令。
寒蟬!這個國際上臭名昭著的僱傭兵組織,竟然敢潛入境內!這簡直是在挑釁底線!
他必須爭分奪秒,搶在寒蟬造成破壞之前,把他們徹底揪出來!
眼前的全息地圖上,代表蛟龍突擊隊營地的綠色光點越來越近。
嚴華加快了腳步,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現實世界裡的危機。
演習裡的勝負已經不重要了,把項曉明忽悠走,也是為了能儘快脫身。
那小子要是知道真相,肯定要鬧著一起去。
寒蟬這群傢伙窮兇極惡,沒必要把他這種不知道任務的人捲進這種未知的危險裡。
嚴華咬了咬牙,猛地躍過一根倒塌的枯木,營地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線中。
嚴華猛地掀開偽裝網,大步地跨了進去。
營地裡靜悄悄的,大家都在各自的崗位上警戒。
“我們的大英雄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傳出清脆的嗓音帶著幾分調侃。
馮戎玥從一旁的通訊終端後探出頭來。
手裡還端著個標誌性的黑色保溫杯,上下打量著嚴華,眼裡滿是讚賞。
“你小子膽子是真肥啊,單槍匹馬就敢往米志軍的老巢裡鑽。”
“還真讓你把人給端了?有勇有謀啊嚴隊長。”
嚴華拿起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壺,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用手背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殘留的彩妝。
“米志軍那傢伙我太瞭解了,剛愎自用,又好面子。”
“只要摸準了他的脈,對付他比對付新兵蛋子還容易。”
“我這人,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馮戎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走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吹噓。
“得了吧你,你知不知道,自從你和項曉明離開營地去敵營。”
“我這顆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
馮戎玥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眉頭微微皺起。
“你做事是穩重,但這次也太冒險了。”
“米志軍的凌雲組也不是吃素的,萬一你的情報有誤。”
“或者米志軍臨時改變了佈防,你和項曉明現在就已經被判定淘汰了!”
馮戎玥越說越來氣,伸出手指點了點嚴華的肩膀。
“你淘汰了不要緊,別把人家項曉明也給連累了。”
嚴華看著馮戎玥這副操心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我說馮副營長,你這心操得也太碎了,項曉明那是心甘情願跟我去的。”
馮戎玥冷笑連連。
“心甘情願?項曉明平時行事多保守的一個人啊,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硬生生被你忽悠得去幹這種刀口舔血的買賣,你這張嘴啊,真是能把死人給說活了。”
馮戎玥感慨地搖搖頭。
“我算是看出來了,項曉明算是被你徹底改變了。”
嚴華不樂意了坐直了身體。
“甚麼叫忽悠?我這叫發掘他內心的冒險潛力!”
“你沒看到他剛才在敵營裡那興奮的勁兒,簡直跟打了雞血一樣。”
嚴華湊近了一點壓低嗓音,神秘兮兮地開口。
“你不知道,剛才在米志軍那兒,項曉明非要跟米志軍決鬥。”
“攔都攔不住!要不是我苦口婆心地勸,硬生生把他給按住了,他倆非得打個頭破血流不可。”
馮戎玥盯著嚴華的眼睛,一臉的狐疑。
“你?攔著他?嚴華,你摸著你的良心說。”
“你當時心裡是不是巴不得他倆打起來?你好在旁邊嗑瓜子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