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滾滾的硝煙和衝擊波,徹底吞噬了敵人的視野和聽覺。
“啊!我的眼睛!看不見了!”
剛剛還悍不畏死往前衝鋒的敵人,瞬間亂了陣腳。
他們的衝鋒戛然而止,隊形徹底崩潰,一個個捂著眼睛和耳朵,驚慌失措地向後退去。
“見鬼!這是甚麼玩意兒!”
米志軍的怒吼聲,穿透了耳鳴,隱約傳到每一個凌雲組隊員的耳朵裡。
他被那突如其來的強光和巨響震得七葷八素,眼前一片白茫茫,甚麼都瞧不見。
米志軍顧不上揉眼睛,猛地一甩頭。
他大聲質問:“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身邊的隊員們,一個個捂著耳朵、眯著眼,哪敢吭聲。
他們也都嚇傻了,誰能想到,這幫人竟然還藏著這種陰招。
米志軍氣得渾身發抖,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明明感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結果被一個無人機給掀了底。
“說話啊!都啞巴了嗎?”米志軍又吼了一聲,震得耳朵生疼。
可隊員們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當這個出氣筒。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次是他們大意了。
前面那幫人火力突然減弱,壓根兒就不是甚麼打不過要跑,分明就是個誘餌。
這幫人,從一開始就在挖坑,等著他們跳。
米志軍也反應過來了,臉色鐵青得像是鍋底。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罵道:“好啊!好一個引君入甕!老子今天算是栽了!”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隊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懊惱和不甘。
可那又怎麼樣?中計就是中計,沒有甚麼好狡辯的。
就在凌雲組陷入混亂的時候,嚴華這邊卻難得地得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他看著下方亂作一團的敵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幫人,還真是夠勁兒。”
他心裡想著,剛才那波反衝鋒,確實把他們嚇了一跳。
要不是佟莉反應快,恐怕還真要被他們衝散了陣地。
項曉明也湊了過來。
他看著山谷裡被無人機炸得東倒西歪的敵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嚴隊,你這招可真夠損的。”
“不過,我怎麼感覺這幫人的風格,有點像長風組那幫傢伙?”
項曉明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個成偉強,平時就喜歡玩這種扮豬吃老’的把戲。”
嚴華聞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仔細觀察著下方凌雲組的動向。
雖然被炸得七零八素,但他們很快就開始重新集結。
那份迅速的反應和組織能力,確實不是一般隊伍能比的。
嚴華收回目光,看向項曉明。
“長風組?”他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屑。
“老項,你覺得成偉強那老狐狸,會這麼輕易地就上我的鉤?”
項曉明愣了一下,沒料到嚴華會這麼說。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服氣地反駁道:“那也說不準啊,畢竟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嚴華搖了搖頭,眼神銳利。
“成偉強那個人,謹慎得很,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冒險。”
“剛才那幫人,可是真敢拼命,一點兒章法都不講。”
嚴華頓了頓,語氣變得篤定起來。
“這種脾氣暴躁,敢打敢衝,又有點兒莽的風格,你覺得會是誰?”
項曉明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嚴華說的是誰了。
米志軍,凌雲組的那個米志軍。
想到米志軍那火爆脾氣,項曉明頓時有些洩氣。
他雖然不願承認,但嚴華的分析確實有道理。
成偉強是出了名的老謀深算,絕不會像米志軍這樣,一看到機會就紅了眼。
項曉明心裡有點不爽。
他自認為也算是個人物,可每次跟嚴華一比,總感覺自己差了點兒意思。
尤其是嚴華這種敏銳的戰場嗅覺,更是讓他有些望塵莫及。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心裡那股子傲氣,瞬間就涼了一半。
嚴華看著項曉明那張憋屈的臉,心裡暗笑。
他知道這傢伙不服氣,但這正是他想要的。
“不過話說回來,老項。”
嚴華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著項曉明。
“你們偵察小組,不是一直負責收集敵方情報嗎?”
“怎麼連對方是哪個組的組長,都還沒搞清楚?”
嚴華這話一出,項曉明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被嚴華問到痛處了。
確實,這次行動前,他把重心都放在了戰術部署上。
對敵方指揮官的情報收集,確實有些疏忽。
可當著嚴華的面,他項曉明怎麼能承認這種低階失誤?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隊長,以後還怎麼帶兵?
項曉明乾咳一聲,眼神有些躲閃。
他嘴硬道:“咳咳,誰說沒搞清楚了?”
“我早就讓偵察小組去辦了,這不是想看看嚴隊你對敵情的判斷嘛!”
項曉明心裡暗罵自己蠢,這種藉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假。
他不過是想給自己找個臺階下,順便試探一下嚴華的準備到底有多充分。
嚴華看著項曉明那張寫滿了嘴硬和心虛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也不點破,有些事,看破不說破,面子上才過得去。
嚴華拉長了語調,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原來項隊早就胸有成竹了,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這話聽著是誇獎,可落在項曉明耳朵裡,卻比直接抽他一巴掌還難受。
這不就是拐著彎兒說他吹牛逼嘛!
項曉明的臉皮一陣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強撐著笑臉,乾巴巴地說道:“哪裡哪裡,嚴隊你這觀察力,我是佩服的。”
“不過……這個米志軍和成偉強,真有那麼大區別?”
他還是沒忍住,把心裡的疑惑問了出來。
主要是嚴華那篤定的樣子,實在太勾人了。
他特別想知道,自己到底漏掉了甚麼關鍵資訊。
嚴華笑了,他就知道這傢伙憋不住。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說道:“區別大了去了。”
“成偉強是狼,米志軍是瘋狗。”
“狼懂得甚麼時候該進攻,甚麼時候該潛伏。”
“瘋狗嘛……”
嚴華拖了個長音,瞥了一眼山下那些重新集結。
卻依舊陣型散亂,嗷嗷叫著要衝鋒的凌雲組隊員。
“看見誰都想咬一口,不管對方是獵人還是老虎。”
這比喻,簡單粗暴,卻又該死的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