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戎玥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更加急切。
“首長,這次任務最大的問題,是資訊不對稱。”
“敵在暗,我在明。”
“我們對眼鏡蛇部隊的兵力部署、武器裝備、行動模式,幾乎一無所知。”
“而他們,卻很可能已經盯上了我們進入倫瑟蘭的所有隊員。”
“我擔心……”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擔心這會是一場針對我們的圍剿。”
“我請求,派遣龍組的同志進行戰術支援。”
聽到這個請求,常峰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
“龍組有他們自己的任務,抽調不出來。”
這個回答,在馮戎玥的意料之中,但她還是不甘心。
“可是首長!”
她的音量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這次進入倫瑟蘭的,都是我們天鉞部隊的骨幹!”
“如果因為情報失誤,導致他們被眼鏡蛇部隊一網打盡,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到時候,不光是指揮部,恐怕連您,都要向上級寫一份沉痛的檢討報告!”
這番話,已經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了。
一個下級,用這種口氣跟上級說話,是嚴重違反紀律的。
但常峰沒有生氣。
他知道,馮戎玥不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她只是太擔心那些在前線的戰友了。
馮戎玥見常峰不說話,索性把話挑明瞭。
“我承認,我很擔心嚴華。”
“他的個人能力很強,但眼鏡蛇部隊不是普通的恐怖組織。”
“根據我們截獲的零星情報,他們研究的小型化的藍色能源。”
“如果實現量產,那種強輻射,根本不是單兵能夠處理的。”
“他一個人,再厲害,也雙拳難敵四手!”
常峰看著眼前這個為戰友安危據理力爭的女孩,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訓練場上揮灑汗水計程車兵。
“戎玥同志,你的擔憂,我理解。”
“但你以為,指揮部會打一場沒有準備的仗嗎?”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馮戎玥。
“這次行動的最高目標,就是把眼鏡蛇部隊在倫瑟蘭的勢力,連根拔起!”
“所有相關的殺手組織,一個不留,全部清理乾淨!”
“你以為,我們派嚴華一個人過去,是讓他去送死嗎?”
常峰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
“我告訴你,屠手、刺客、狼頭,這三位教官,你都認識吧?”
馮戎玥一愣,點了點頭。
常峰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他們三和常曉東,是過命的兄弟。”
“我們天鉞部隊,從不打沒把握的仗,更不會拿自己士兵的命去賭。”
“我們不是狂妄自大,我們只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
與此同時。
倫瑟蘭,馬庫斯的酒吧辦公室。
壓抑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
馬庫斯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個地方,不是開玩笑的。”
“我當初也只是無意中發現,根本不敢靠近。”
“那裡盤踞著大量的恐怖分子,裝備精良,殺人不眨眼。”
“這麼跟你說吧,就連倫瑟蘭本地的那些黑幫,都不敢輕易踏足那片區域。”
“那就是個死亡禁區。”
嚴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你只需要負責帶路。”
“到了指定地點,你就可以離開。”
“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與你無關。”
“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聯絡。”
他的語氣,冷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馬庫斯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扯了扯嘴角。
“可以。”
“帶你去,沒問題。”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嚴華眉頭微皺。
“說。”
“出去,給雷克道個歉。”
馬庫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不容商量的堅決。
嚴華笑了。
“你讓我,給他道歉?”
“馬庫斯,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馬庫斯的臉色沉了下來。
“嚴華,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的這個酒吧,開起來還不到兩年。”
“雷克那個瘋子,是這裡最大的軍火和毒品販子,手底下養著一大幫亡命徒。”
“今天你讓他丟了這麼大的臉,我要是不給他一個交代。”
“你信不信,明天天亮之前,我的酒吧就會被火箭筒轟成一片廢墟?”
他指了指自己。
“我,馬庫斯,會損失慘重。”
“在倫瑟蘭這個鬼地方,沒錢,你連路邊的乞丐都不如!”
“我為夏國提供了這麼多年的情報和幫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現在,我只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去說一句軟話,保住我的產業,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他的話語裡,帶著懇求,又夾雜著幾分理所當然。
嚴華靜靜地聽他說完。
然後,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的要求,確實不過分。”
“但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刀,直刺馬庫斯的內心。
“根據我手裡的資料顯示。”
“曉東哥每次來找你幫忙,都會留下一大筆錢,遠遠超過你提供幫助的價值。”
“甚至,你這家酒吧能開起來,啟動資金,也是曉東哥幫你解決的。”
“我說的,沒錯吧?”
馬庫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
他沒想到,嚴華竟然連這些陳年舊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這讓他感覺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對方面前。
一種被冒犯的羞惱,湧上心頭。
“是又怎麼樣?”
他梗著脖子,聲音也硬了起來。
“那是曉東看得起我,願意幫我這個兄弟!”
“但這跟你有甚麼關係?”
“我今天讓你去道歉,是給你面子,也是給我自己留條活路!”
“你必須去!”
嚴華看著他,眼神裡最後的溫度也消失了。
“如果我說,不呢?”
辦公室裡的空氣,驟然降到了冰點。
兩個男人,隔著一張辦公桌,無聲地對峙著。
一個眼神銳利如鷹,一個氣勢兇悍如熊。
最終,是馬庫斯打破了沉默。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常曉東來,他可以把我的酒吧砸了,再把雷克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馬庫斯屁都不敢放一個,還得給他遞毛巾。”
“因為他是常曉東。”
“但是你……”
馬庫斯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嚴華的鼻子上。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