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肯定了對方,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我這裡有一份最新的戰報,大家可以看一下。”
說著,他輕輕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瞬間,所有人的面前,都浮現出一份虛擬檔案。
常峰的聲音,平靜地在會議室裡迴盪。
“就在三天前。”
“嚴華,帶領他的蛟龍一隊,在缺少重火力支援和情報支援的情況下。”
“全殲了一支二十四人滿編的眼鏡蛇精銳小隊。”
“請注意。”
常峰加重了語氣。
“他們使用的,只是我們海軍陸戰隊配發的常規武器。”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連一直板著臉的姜鐵軍,眼神都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用常規武器,全殲二十四人編制的眼鏡蛇精銳?
常峰看著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現在,誰還覺得,他們不夠格?”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總後勤部的潘硯霖中將才緩緩開口。
“我原則上同意,但他們必須透過天鉞的試訓。”
總政治部的萬文景中將也點了點頭。
“附議,可以給他們一個試訓的機會。”
眼看大勢已定,國家議會那邊的高層,傅志堅,也表了態。
他的全息影像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
“試訓可以。”
“但我有一個條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天鉞的選拔標準,一個字都不能降。”
“試訓過程中,但凡有一個人通不過考核,就必須被淘汰。”
“我們天鉞,不收廢物,也不養閒人。”
這話說的,就有點不客氣了。
常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傅議員,你多慮了。”
“天鉞的門,從來都不是那麼好進的。”
“他們行,就留下;不行,就滾蛋。”
“我常峰,不會為任何人開後門。”
姜鐵軍見狀,知道再反對下去也沒意義了,只能悶悶地說了一句。
“我棄權。”
至此,蛟龍一隊加入天鉞試訓的事情,算是定了下來。
這時,另一位來自議會的議員,邵文彬,開口了。
他的神情一直很嚴肅。
“既然蛟龍的事定了,那我們談談另一件。”
“關於眼鏡蛇部隊襲擊境外鈽控研究所的事,情報部門有甚麼新發現?”
這個話題,顯然比剛才的更加沉重。
常峰的面色也嚴肅起來,他調出另一份檔案。
“情報顯示,眼鏡蛇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研究所裡關於鈽元素的最新研究成果去的。”
“至於他們拿到這些成果,具體想用來幹甚麼……”
常峰搖了搖頭。
“還在查。”
“必須查清楚!”
姜鐵軍猛地一拍桌子,雖然只是個影像,但那股怒氣卻真實無比。
“這幫徹頭徹尾的瘋子,甚麼事都幹得出來!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
邵文彬提議道。
“我建議,立刻派遣天鉞的第三特戰組進駐研究所,全面接管安保工作,確保萬無一失。”
“我複議!”姜鐵軍立刻響應。
常峰點了點頭。
“可以。”
“會議結束,我馬上安排。”
“好,那就這麼定了。”
“一個月後,我們再開會,看看蛟龍一隊的訓練成果。”
話音落下,一道道全息人影開始閃爍,隨即化作光點,消失不見。
最後,只剩下海軍總司令趙衡川的影像還留在原地。
他看著常峰,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老常,一個月後,就看那幫小兔崽子的了。”
“我信他們。”
常峰也笑了。
“我也信。”
海島鈽控研究所的戰鬥,已經過去五天。
這五天裡,蛟龍一隊除了傷勢未愈的李懂和顧順,其餘人都在蛟龍特戰大隊的營區裡待命。
今天,他們終於等來了命令。
參與天鉞部隊試訓。
清晨,蛟龍特戰大隊的集合場上,嚴華、佟莉、徐宏、莊羽、石頭、陸琛、冷鋒。
七人全副武裝,整齊列隊。
他們的面前,站著海軍總司令,趙衡川。
他的全息影像投射在眾人面前。
趙衡川的視線緩緩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在嚴華的臉上。
“幹得不錯。”
石頭咧開嘴,笑得有些得意,被旁邊的徐宏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才收斂起來。
趙衡川繼續說道。
“這次去的地方,你們的家人,只會知道你們去執行一個長期的秘密任務。”
“除此之外,關於天鉞的一切,都是絕密。”
“明白!”七人齊聲怒吼。
“很好。”趙衡川點了點頭。
“路上,你們需要從中途傘降。”
“落地後,會有人接應你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鄭重。
“記住,天鉞的選拔,沒有人情可講。”
“行,就留下。”
“不行,就回來。”
“我希望一個月後,能在這裡,看到你們所有人的身影。”
“別給我丟人!”
“是!”
……
告別了趙衡川,七人登上了一架重型武裝運輸直升機。
巨大的旋翼,將地面上的塵土吹得四散。
機艙內,眾人相對而坐,沒有人說話,都在默默檢查著自己的裝備。
莊羽靠在舷窗邊,透過小小的視窗,觀察著外面的景象。
飛機升空後,並沒有朝著內陸飛去,而是一個轉向,直奔茫茫大海。
他皺了皺眉。
“隊長,這方向……我們好像在往海外飛?”
莊羽是高材生,方向感和地圖判讀能力是隊裡最強的。
他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嚴華身上。
還沒等嚴華回答,一旁的徐宏就沉聲開口了。
“莊羽,忘了保密條例了?”
“不該問的別問。”
石頭嘿嘿一笑,拍了拍莊羽的肩膀。
“我說莊大學霸,你怕甚麼?”
“總不能把咱們賣到國外去吧?”
“再說了,有隊長在呢,天塌下來他頂著。”
佟莉白了石頭一眼。
“就你話多。”
眾人一陣輕笑,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嚴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層,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天鉞的試訓基地,到底在哪兒?
莊羽顯然沒有被說服,他扶了扶自己的戰術眼鏡,又丟擲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隊長,我不是懷疑命令。”
“我只是好奇,如果試訓基地真的在境外,那……天鉞部隊還屬於我們國家嗎?”
這個問題一出,機艙裡瞬間安靜下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好奇了,這涉及到一支部隊的歸屬和性質。
嚴華收回目光,看著莊羽,語氣斬釘截鐵。
“是。”
只有一個字。
但分量足夠重。
“天鉞,永遠是我們國家的利刃,這一點,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