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樓梯口,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圍看熱鬧的客人都驚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手裡舉著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這幾個美女也太能打了吧!
角落裡那個被推開的服務員,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兩腿發軟。
他哆哆嗦嗦地看著眼前這片狼藉,腦子一片空白。
另一個服務員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下樓。
“不好了!風哥!出事了!有人打起來了!”
陶靜看著躺了一地的人,尤其是那個還在地上抽搐的何耀祖,秀眉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嚴華,這下麻煩了。”
她擔憂地說道。
“何家在東海的勢力不小,他爸又護短,這事恐怕不好收場。”
“麻煩個屁!”
葉寸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的不在乎。
“是他先挑釁的,是他先嘴賤!我們這叫正當防衛,懂不懂?”
“再說了,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呢。”
她說著,掏出自己的手機。
“他能叫人,我就不能叫人?”
“我這就給我媽打電話,我倒要看看,在東海市,是他何家牛逼,還是我葉家牛逼!”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酒吧老闆風哥帶著一大幫保安,氣勢洶洶地衝了上來。
當他看到二樓卡座前躺了一地的人。
尤其是看到了何耀祖那張痛苦扭曲的臉時,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何耀祖的鼻息,又檢查了一下其他人。
發現都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暈過去了幾個,並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沒出人命。
風哥站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目光掃過嚴華一行人,最後停在了氣定神閒的嚴華臉上。
在他的地盤,把何耀祖打成這樣,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
他壓著火氣,冷冷地開口。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嚴華將陶靜拉到自己身後,迎著風哥審視的目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淡淡地開口。
“我們?”
“普通客人而已。”
風哥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馬仔,再看看那個還在哼哼唧唧的何耀祖。
你家普通客人出門都這麼能打的嗎?
一個人幹翻八個?
風哥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知道,今天這事兒麻煩了。
何耀祖在他的場子裡被打成這樣,他這個老闆脫不了干係。
要是處理不好,何家的怒火他可承受不起。
他揮了揮手,對旁邊已經嚇傻了的服務員低吼道。
“還愣著幹甚麼!”
“趕緊把何少他們抬到後面的休息室去!”
“叫醫生了沒有?快去!”
幾個服務員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跑過來,七手八腳地開始抬人。
風哥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嚴華。
他的眼神陰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幾位,敢在我的地盤動手,膽子不小。”
“跟我來一趟吧。”
“這事兒,總得有個說法。”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後臺的方向走去。
嚴華神色淡然,拉著陶靜的手跟了上去。
沈蘭妮、曲比阿卓等人對視一眼,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也邁步跟上。
一行人穿過喧鬧的走廊,正準備拐進後臺。
迎面就撞上了剛打完電話的葉寸心。
她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搞定!”
“我媽馬上就到!”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動我們一根汗毛!”
走在前面的風哥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回頭瞥了葉寸心一眼,眼神裡充滿了譏諷。
叫家長?
真是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你媽來了又能怎麼樣?
在東海市,在何家的地盤上,天王老子來了都得講規矩!
他心裡冷笑著,沒有說話,直接推開了後臺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辦公桌,幾張椅子,還有一個保險櫃。
風哥走進去,在老闆椅上坐下。
而他身後,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站了四個穿著黑色襯衣的青年。
這四個人個個身材魁梧,肌肉虯結。
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們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不善地盯著嚴華一行人,身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風哥翹起二郎腿,從桌上拿起一包煙,慢條斯理地抖出一根點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密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小姑娘,你剛才說,你把你媽叫來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對啊!”
葉寸心揚了揚下巴,毫不示弱地回懟。
“我媽可厲害了,等她來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風哥輕笑出聲,搖了搖頭。
“天真。”
他的目光越過葉寸心,最終落在了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嚴華身上。
在他看來,這個男人才是這群人的主心骨。
“朋友,混哪條道上的?”
風哥彈了彈菸灰,聲音冷了下來。
“你知道你今天打的人是誰嗎?”
“何耀祖!”
“何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未來的董事長!”
“他爹,白手起家,三十年時間把一個小作坊做成了市值幾百億的大集團。”
“黑白兩道的關係網遍佈整個東海!”
“這麼說吧,在東海市這塊地盤上,他爸跺跺腳,整個地面都得抖三抖!”
風哥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份量。
他試圖用何家的威勢,來壓垮眼前這幾個年輕人的心理防線。
然而,他失望了。
嚴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倒是他旁邊的田果,聽完後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開口了。
“說得那麼牛逼,不就是個有錢的地頭蛇嗎?”
“在國內橫行霸道,欺男霸女,那叫為富不仁,叫地痞流氓!”
“我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懂不懂?”
田果的話讓風哥的臉色瞬間又難看了幾分。
這幫人……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有問題?
陶靜始終沒有說話。
她只是緊緊地牽著嚴華的手,手心裡微微有些汗溼。
雖然她知道嚴華很厲害,但何家的名頭在東海實在是太響亮了。
她有些擔心,事情會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但她更相信嚴華。
只要他在身邊,天塌下來她都不怕。
嚴華感受到了陶靜手心的溼潤,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得更緊了些。
他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擔心。
其實,他心裡也挺好奇的。
他很想看看,葉寸心的母親,那位傳說中的商界女強人張海燕,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今天這事,正好是個不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