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月後。
隨著安然將情報上報,上級高度重視,立刻啟動了三國聯合行動方案。
一張針對大毒梟糯卡的天羅地網,正在悄然鋪開。
而作為行動的尖刀,嚴華和安然則跟隨著方新武,已經深入了蒲甘國境內。
“就在前面了。”
方新武壓低聲音,指著遠處一片被茂密雨林環繞的山谷。
“我花了大價錢,買通了糯卡手下一個送菜的線人,確定了老巢的大概位置。”
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這地方,叫‘閻王谷’,易守難攻,進去的人,沒幾個能活著出來。”
三人趴在一處隱蔽的山坡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山谷。
山谷的入口處,修建著堅固的瞭望塔和碉堡,手持AK的武裝分子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更深處,隱約可見成片的建築。
“媽的,這哪是毒販老巢,這他媽是個軍事基地吧!”
方新武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嚴華沒有說話,他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仔細地掃過山谷裡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鏡頭裡,一個戴著墨鏡的矮胖男人,正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從一棟建築裡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囂張地訓斥著甚麼。
是糯卡!
嚴華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他立刻拿出通訊器,想要聯絡後方的高剛。
然而,通訊器裡只有一陣陣的“滋滋”聲。
“別試了。”
方新武湊了過來,臉色難看。
“這裡肯定有訊號遮蔽裝置,我們的訊號發不出去。”
嚴華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機會稍縱即逝。
如果現在不抓住糯卡,等他再次消失在茫茫雨林裡,再想找到他就難如登天了。
他放下望遠鏡,眼神裡閃過一抹決絕。
“你們回去。”
“甚麼?”
安然和方新武都愣住了。
“我說,你們兩個,馬上回去,想辦法聯絡上高隊。”
“把這裡的位置告訴他們,讓他們帶人過來。”
嚴華又重複了一遍。
“那你呢?”
安然急了。
“我留下。”
“我在這裡盯著他,不能讓他跑了。”
“你瘋了!”
方新武第一個叫了起來。
“你一個人留下?你看看下面有多少人!至少上百個武裝分子!”
“你當你是誰啊?下去就是送死!”
“不行!我不同意!”
安然也斬釘截鐵地拒絕。
“要留一起留,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你留下來能幹甚麼?”
嚴華猛地轉頭,盯著安然。
“這是特種作戰,不是心理諮詢!你那套東西在這裡沒用!你只會成為我的累贅!”
安然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嚴華!你他媽說話客氣點!”
方新武看不下去了,一把拽住嚴華的胳膊。
“我知道你牛逼,但你也不能這麼衝動!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沒必要……”
“沒有時間了!”
嚴華甩開他的手,語氣裡透著一股不耐煩。
“再磨蹭下去,我們都得暴露!”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然,聲音放緩了一些,但依舊強硬。
“安然,這是命令。”
“帶他走。”
說完,他不再給兩人任何反駁的機會。
下一秒,嚴華的身體猛地竄了出去!
他沿著山坡的陰影,幾個騰挪閃轉,悄無聲息地接近了下方巡邏的一隊武裝分子。
方新武和安然都驚呆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嚴華的動作。
只見一道黑影閃過。
那四個端著槍的武裝分子,身體同時一僵,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鮮血噴湧而出。
他們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嚴華單手握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匕首,眼神冰冷。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手撿起一把衝鋒槍,檢查了一下彈匣。
然後,他頭也不回,身形一閃,朝著老巢深處狂奔而去。
山坡上,方新武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手腳冰涼。
他混跡黑三角這麼多年,自認為見過不少狠人。
但像嚴華這樣的……怪物,他還是第一次見。
“走!”
安然的聲音突然響起,將方新武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她的眼眶通紅,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但她的眼神,卻恢復了冷靜和決斷。
“我們現在留在這裡,甚麼都做不了,只會讓他分心!”
“必須馬上回去搬救兵!”
安然果斷地轉身,拉起還有些發懵的方新武。
“快!”
……
糯卡的老巢,一棟吊腳樓內,氣氛與山外的肅殺截然不同。
豐盛的午餐擺在長桌上,熱氣騰騰。
糯卡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切著一塊烤肉,神態悠閒。
他的左手邊,是他的大兒子那突,正狼吞虎嚥。
右手邊,則是他的頭號大將,行動組長翁煞。
翁煞的對面,坐著一個神色拘謹的男人,佔蓬。
“老闆,我這條命是您救的,您讓我做甚麼都行,給我個機會吧。”
佔蓬放下筷子,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裡滿是懇求。
糯卡頭也不抬,繼續對付著盤子裡的食物。
“機會?”
他咀嚼完嘴裡的肉,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這裡,最不缺的就是想做事的人。”
佔蓬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我一定能做好,老闆,我以前也跑過貨,有路子……”
“是嗎。”
糯卡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
“正好,有批貨要出手。”
糯卡淡淡地開口。
“給你三天時間,找好銷路。”
佔蓬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狂喜。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別急著謝。”
糯卡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做好了,你就是我的人。”
“做不好……”
他拖長了音調,端起酒杯。
“你就自己去後山,找棵樹吊死吧,別讓我動手。”
佔蓬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哪裡是機會,這分明是催命符。
三天時間,為一批不知道數量和來路的貨找銷路,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翁煞在一旁咧嘴,看著佔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時。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一個武裝分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驚恐。
“老闆!不好了!出事了!”
翁煞眉頭一皺,猛地站起身。
“慌甚麼!沒看到老闆在吃飯嗎!”
那名手下被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話都說不囫圇了。
“死……死人了!老闆!”
糯卡依舊慢悠悠地喝著酒,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