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三尊殺神。
硬生生在數十名兇徒的包圍下,殺出了一條血路。
最終,三人成功衝出了包圍圈,駕車揚長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他們來到了暹象國邊境的一座小鎮,洛帕鎮。
這裡是方新武的一個臨時落腳點。
一棟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兩層小樓。
進了屋,方新武直接帶著他們走進了地下室。
他把那個還在昏迷的目標人物往地上一扔。
然後用粗大的麻繩,將他結結實實地綁在了一根柱子上。
“呼……終於安全了。”
方新武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嚴華和安然。
“兩位,牛逼!”
他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現在怎麼辦?直接開始審?”
方新武指了指那個昏迷的傢伙,眼神裡有些躍躍欲試。
嚴華看了一眼那個目標人物,點了點頭。
“我也想試試。”
他之前一直負責戰鬥和突擊,對於審訊,接觸得並不多。
這次的任務,讓他也想挑戰一下自己不擅長的領域。
“等一下!”
安然突然開口了。
她撩了一下被汗水浸溼的頭髮,走到兩人面前。
“審訊這活兒,可是我的強項。”
她看著嚴華。
“讓我來吧,我保證,把他知道的所有東西,一個字不漏地全部撬出來。”
嚴華看著她,想起了安然的履歷。
情報偵查科,心理學碩士。
論審訊,她的確是專業的。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你來。”
安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嚴華和方新武對視一眼,走上了樓。
把空間留給了安然。
兩人剛在樓上的客廳坐下,地下室裡就傳來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那叫聲,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恐懼。
聽得人頭皮發麻。
嚴華和方新武的身體同時一僵。
“我靠……”
方新武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抖著手點了一根。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
“這……你這戰友,可以啊……這動靜,比我見過的那些老刑訊都狠……”
嚴華沒有說話,只是眉頭緊鎖。
他也有些驚愕。
他知道安然專業,但沒想到她專業到了這個地步。
這前後才幾分鐘?
“對了,兄弟。”
方新武抽著煙,試圖用聊天來緩解地下室傳來的瘮人動靜。
“還沒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方新武,代號奇夫,以後多關照。”
“嚴華。”
嚴華言簡意賅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任務還沒結束。”
他的聲音很沉。
“這次的行動,只是開始。”
方新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甚麼。
他掐滅了菸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懂了。”
就在這時。
“吱呀——”
安然推開了地下室的房門。
她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完全不像是剛剛進行了一場殘酷審訊的樣子。
她手裡拿著一張溼巾,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的手指。
“搞定。”
安然把用過的溼巾扔進垃圾桶,聲音輕快。
嚴華和方新武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搞定了?”
方新武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這就完了?”
這才多久?
五分鐘有沒有?
從他們上樓,到安然出來,前後加起來也就幾分鐘的事兒。
這效率,簡直離譜。
“不然呢?”
安然挑了挑眉,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
“多大點事兒,值得浪費那麼長時間嗎?”
她喝了一口水,看著兩個男人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方新武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地下室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就猛地縮回了脖子。
那個之前還囂張跋扈的目標人物,此刻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柱子下。
他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褲襠溼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騷臭味。
他的眼神渙散,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念叨著甚麼。
方新武打了個冷顫。
媽的。
這姐們兒到底幹了甚麼?
嚴華也走了過去,眉頭緊鎖地看了一眼。
那個人的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傷痕。
但他的精神,顯然已經徹底崩潰了。
“你……”
嚴華轉過頭,看著安然,眼神複雜。
“你都幹了甚麼?”
“沒甚麼。”
安然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就是跟他聊了聊人生,談了談理想,順便運用了一點點心理學的小技巧。”
她晃了晃手指。
“專業的活兒,就得專業的人來幹,懂不懂甚麼叫降維打擊?”
方新武嘴角抽搐。
這他媽叫小技巧?
這叫降維打擊?
這是他媽的靈魂酷刑吧!
“行了,別研究我了,說正事。”
安然表情一肅。
“都問出來了。”
“指使他的是糯卡手下的一個頭目,叫巖多帕。”
“巖多帕?”
方新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名字我聽說過,是糯卡手下的一條瘋狗,心狠手辣,專門負責處理一些髒活。”
嚴華的目光變得銳利。
“糯卡……”
終於,這個名字還是出現了。
這次行動的最終目標。
“這個巖多帕,平時主要在蒲甘國境內活動。”
安然繼續說道。
“具體的情報我已經整理好了,隊長,你批示一下,我馬上向高隊彙報。”
“彙報吧。”
嚴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越快越好。”
“好。”
安然拿出加密通訊器,走到一旁,開始迅速地編輯資訊。
客廳裡只剩下嚴華和方新武。
氣氛有些沉悶。
方新武又點上了一根菸,猛吸了一口。
“兄弟,這事兒……恐怕比我們想的要複雜。”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一個巖多帕就敢在咱們的地盤上動手,這背後要是沒有糯卡的授意,打死我都不信。”
“我常年在外面跑,跟這些毒販打交道多了,糯卡這個人,我瞭解一些。”
嚴華的聲音低沉。
“他不止是個毒梟,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惡魔。”
“我聽說過。”
方新武的眼神也變得陰冷。
“他手下有一支童子軍,都是些十來歲的孩子。”
“從小就被他用毒品控制,訓練成殺人機器。這些人沒人性,沒感情,下手比誰都黑。”
“很多外圍的毒販,聽到糯卡的名字腿都軟,寧願自己虧本,也不敢跟他搶生意。”
嚴華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這次的行動,不會輕鬆。”
“是啊。”
方新武吐出一口菸圈,苦笑了一下。
“本來以為只是抓個小嘍囉,沒想到直接捅了馬蜂窩,把糯卡這條大鱷給引出來了。”
兩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