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體素質確實頂。”雷戰點點頭，隨即又皺起了眉。
“但光有身體素質還不夠，腦子也得跟上。”
“說的是啊，這次的訓練強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兩人正聊著，門被推開了。
嚴華走了進來。
“喲，忙著呢？”
“你可算來了！”雷戰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你那邊的兩個麻煩解決了？”
“暫時。”嚴華言簡意賅地回答。
老狐狸笑著遞過來一張統計表：“看看這個，有驚喜。”
嚴華接過表，目光掃過上面的名單和資料。
“譚曉琳？”他有些驚訝地指著其中一個名字，“她怎麼也在這上面？”
在他的印象裡，譚曉琳可是來當教導員的，不是來當學員的。
“嘿，說出來你可能不信。”老狐狸一臉“你猜怎麼著”的表情。
“譚教導員是主動要求加入集訓的，跟女兵們一起參加了所有訓練專案，一個都沒落下。”
“而且，”雷戰補充道，“我們的人觀察了，她不光是說說而已，訓練的時候比誰都拼。”
“就憑這股勁兒，我們隊裡那幫老兵油子都服氣了。”
嚴華看著表格上譚曉琳那幾項同樣優秀的資料，沉默了。
一個文職幹部，能有這樣的決心和毅力，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這些資料是甚麼意思？”嚴華指著表格上那些複雜的曲線和百分比問道。
“這是我們根據她們今天的訓練表現。”
“結合隨身監測裝置採集到的生理資料，做出的一個綜合評估。”
老狐狸解釋道：“簡單來說，這名單上的幾個人。”
“身體的承受能力、恢復速度和意志力，都明顯強於其他女兵。”
“換句話說，她們是目前最有潛力堅持到最後的人。”雷戰總結道。
嚴華點點頭，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把統計表放到桌上，看著雷戰和老狐狸，沉聲說道：“今天只是開胃菜。”
“明天，等她們簽了那份東西，真正的地獄才會開始。”
雷戰和老狐狸對視一眼，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他們當然知道嚴華說的是甚麼。
“你們雷電突擊隊的訓練也別落下。”嚴華的目光轉向雷戰。
“火鳳凰的訓練強度會一天比一天大。”
“你們作為教官，體能和狀態必須時刻保持在巔峰，隨時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放心。”雷戰的回答擲地有聲，“我們雷電，就沒怕過誰！”
“那就好。”
嚴華的目光再次回到監控螢幕上。
畫面裡，女兵宿舍已經熄了燈，但從生命體徵監測資料來看，很多人都還沒有睡著。
這一夜，註定難眠。
……
次日。
嚴華的生物鐘準時將他喚醒。
他睜開眼，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糊。
幾乎在他起身的同一時間，隔壁雷電突擊隊宿舍的燈也亮了。
沒有多餘的廢話，所有人迅速穿戴整齊。
“小蜜蜂！哈雷！”嚴華站在門口，聲音不大。
“到！”
兩個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站得筆直。
“去，給姑娘們醒醒神。”嚴華笑了笑。
“是！”
小蜜蜂和哈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
很快，刺耳的警報聲和高壓水槍的轟鳴聲打破了基地的寧靜。
女兵宿舍樓裡響起一片雞飛狗跳的叫聲。
幾分鐘後，所有女兵都溼漉漉地在廣場上集合完畢。
她們的臉色很難看，有的是因為睡眠不足，有的是因為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更多的，是帶著對未知訓練的恐懼。
嚴華的目光掃過隊伍，最後落在了操場一側那面用頭盔堆成的淘汰階梯上。
階梯又高了一層。
昨晚到今天早上，又多了十幾個頭盔。
現在，廣場上站著的女兵，只剩下六十多人了。
他的眼神冷冽，聲音更是帶著寒氣。
“還有人想退出嗎？”
“現在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我再說一遍，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訓練，只會更苦，更累，甚至……更危險。”
“堅持不下去的，現在就站出來，沒有人會笑話你們。”
他的話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女兵們一個個挺直了腰桿，雖然臉上滿是疲憊，但沒有一個人動搖。
經歷了昨天的種種，她們的心智，顯然比剛來時堅韌了許多。
尤其是葉寸心和沈蘭妮，她們站在隊伍裡，眼神格外堅定。
“很好。”
嚴華等了幾秒，見無人退出，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都選擇留下，那從現在開始，你們必須無條件遵守這裡的規矩。”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從今天起，在這裡，你們沒有姓名，沒有軍銜，也沒有過去。”
“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火鳳凰集訓隊的學員！”
“你們每個人，都會得到一個數字代號。在整個集訓期間，代號就是你們的名字！”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
“第二！”
嚴華豎起第二根手指。
“給你們半個小時，每個人，寫一封遺書！”
“甚麼？！”
“遺書？！”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女兵們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寫遺書幹甚麼？我們……我們會死嗎？”一個女兵顫抖著聲音問道。
老狐狸面無表情地回答：“理論上，有這個可能。戰場上，子彈可不長眼睛。”
這句話，讓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第三！”
嚴華沒有理會她們的騷動，豎起了第三根手指。
“你們每個人，都必須簽署一份自願參加集訓的檔案。”
“檔案上寫得很清楚，你們是自願參加這次高風險的特種訓練。”
“集訓期間，如果發生任何意外，甚至傷殘、死亡，都屬於個人行為。”
“與集訓隊，與部隊，沒有任何關係！”
“這是霸王條款！”一個女兵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
雷戰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你可以不同意，現在就收拾東西滾蛋！”
那女兵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廣場上再次陷入了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三個規定震住了。
代號、遺書、生死狀……
每一個詞，都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她們心頭。
她們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這不再是演習，這是一場動真格的，會流血，會死人的選拔！
嚴華看著她們臉上變幻的神色，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小蜜蜂！”
“到！”
“帶她們去會議室，把東西發下去，半個小時後，我要看到所有人的遺書和簽好字的檔案。”
“是！”
小蜜蜂領命，帶著一群神情恍惚的女兵，朝著會議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