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沈鴻飛端著酒杯,帶著所有小虎隊的成員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有些泛紅,眼神卻依舊明亮。
“嚴華,徐宏,蛟龍的兄弟們!”
“客套話我也不多說了!”
“戰場上,咱們是能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下了戰場,咱們就是一輩子的兄弟!”
“今天這杯酒,我們小虎隊,敬你們蛟龍!”
他高高舉起酒杯,聲音洪亮。
“祝咱們的友誼,比這酒還醇,比這鑽石還硬!”
“幹!”
“幹!”
又是一輪碰杯,所有人都喝得面色潮紅,興致高昂。
包廂裡吵吵嚷嚷,充滿了划拳聲和笑罵聲。
在這片喧鬧中,嚴華悄悄湊到陶靜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等會兒吃完飯,帶你去個地方。”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讓陶靜感覺癢癢的。
她轉過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甚麼地方?”
嚴華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神秘地眨了眨眼。
“秘密。”
說著,他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
酒局的氣氛,在酒精的催化下,愈發熱烈。
只是,這熱烈的方向,漸漸有些跑偏。
以徐宏和陸琛為首的蛟龍隊員們,像是打了雞血。
一個個端著酒杯,輪番對小虎隊的成員們發起猛烈衝鋒。
“飛哥!來來來,這杯我敬你!上次演習你那一手指揮,兄弟我佩服!”
“直哥!喝!是爺們就別養魚!”
“小虎隊的兄弟們,感情深,一口悶啊!”
一時間,包廂裡勸酒聲、碰杯聲、還有輸了划拳的怪叫聲此起彼伏。
反倒是今天名義上的主角嚴華,被晾在了一邊。
蛟龍的這幫小子,心思昭然若揭。
必須把小虎隊這幫人,全都喝趴下,給隊長報仇!
嚴華看著這幫“孝子賢孫”,有些哭笑不得,卻也懶得管。
陶靜坐在他身邊,小口吃著菜,看著這群精力旺盛的男人,嘴角噙著笑。
酒過三巡,沈鴻飛已經喝得是滿面紅光,舌頭都開始有點打結。
他一拍桌子,端著酒杯站了起來,大著舌頭吹噓。
“嗝……我跟你們說,別看你們蛟龍現在牛逼……”
“想當年,老子在狼牙特戰旅的時候,那也是響噹噹的王牌!”
他一臉的驕傲,唾沫星子橫飛。
“我們狼牙,那是甚麼地方?全軍區的尖子!兵王中的兵王!”
正喝得迷迷糊糊的徐宏,聽到“狼牙”兩個字,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眯著眼睛看沈鴻飛。
“狼牙?這名字……咋這麼耳熟呢?”
他打了個酒嗝,一拍腦門。
“哦!想起來了!”
“不就是上次軍演,被我們按在地上摩擦的那個藍軍部隊嗎?”
徐宏咧著大嘴,得意洋洋地嚷嚷。
“我還記得,他們有個甚麼孤狼B組,還有個甚麼紅細胞特別行動組,吹得天花亂墜的。”
“結果呢?還不是被我們隊長一個穿插,直接把他們的指揮部給一鍋端了!”
“全滅!”
徐宏的話,像一道驚雷,在包廂裡炸開。
剛剛還喧鬧無比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沈鴻飛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了一大半,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徐宏。
他身邊的段衛兵,也是一臉的震驚和錯愕。
狼牙。
孤狼。
紅細胞。
這……這特麼說的不就是他們的老部隊嗎!
鬧了半天,上次演習把他們老部隊虐得死去活來的那支海軍陸戰隊,就是眼前這幫孫子?!
沈鴻飛和段衛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句話。
草(一種植物)!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滅我老部隊?!
這叫甚麼事兒啊!
沈鴻飛感覺自己心口堵得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自己跑來東海,竟然親手“坑”了自家老部隊一把!
要是讓狼牙那幫老夥計知道,自己跟“仇人”在這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那個……徐宏,你喝多了吧?”
嚴華看不下去了,狠狠瞪了徐宏一眼。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徐宏被他一瞪,酒也醒了幾分。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了。
沈鴻飛長長地嘆了口氣,端起酒杯,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緣分,都是緣分啊……”
他還能說甚麼?
總不能現在掀桌子吧?
“來,嚴華,不說了,都在酒裡了!”
沈鴻飛主動舉杯。
嚴華端起杯子,跟他重重一碰。
“幹!”
一杯酒下肚,所有的尷尬和無奈,都化作了兄弟間的默契。
有了這個插曲,接下來的酒局,嚴華再也無法置身事外,被徹底拉進了戰團。
這場慶功宴,從下午一直喝到了華燈初上。
最終,除了嚴華和滴酒未沾的陶靜,所有人都倒在了桌子底下,不省人事。
嚴華叫來酒店的工作人員,把這群醉鬼一個個安排好,送回各自的房間。
“麻煩給每個房間都送一壺熱水,再準備一些醒酒湯。”
“所有費用,記我賬上。”
他有條不紊地交代著。
做完這一切,他才牽著陶靜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
小虎隊的成員們在一陣陣頭痛欲裂中醒來,簡單吃了早飯,便踏上了歸程。
碼頭上,陶靜依依不捨地看著嚴華。
“那我……走了?”
“嗯,回去好好訓練。”
嚴華揉了揉她的頭髮。
送別了小虎隊,嚴華返回臨沂號,直接倒頭就睡,好好補了一覺。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徐宏等人也終於從宿醉中緩了過來,一個個頂著雞窩頭,圍了上來。
“隊長,接下來咱們幹嘛?”
嚴華伸了個懶腰,宣佈了接下來的安排。
“放假三天,都別待在艦上,出去玩!”
“我訂了水上樂園的門票,想去的自己去領。”
“耶!隊長萬歲!”
“水上樂園!我來了!”
眾人一陣歡呼,前一天的宿醉和疲憊一掃而空。
接下來的三天,蛟龍一隊徹底放飛了自我,在水上樂園裡玩了個痛快。
嚴華也難得地放鬆下來,陪著陶靜,把所有的專案都玩了一遍。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假期的最後一天晚上,兩人並肩走在海邊的沙灘上。
海風輕拂,帶著一絲鹹溼的氣息。
“靜靜,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嚴華忽然開口,語氣有些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