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安安靜靜地吃著早飯，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空氣中流淌著一種名為“心安”的氛圍。
吃完飯，陶靜的手機響了。
是沈鴻飛打來的。
她接起電話，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隊長！”
“嗯，吃完了嗎？”電話那頭的沈鴻飛問道。
“報告隊長，吃完了！”
“行了，別跟我來這套。”沈鴻飛在那邊笑了。
“跟嚴華說一聲，下午給你放假了，訓練記你透過。”
陶靜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隊長？！”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行了，掛了，別耽誤你們小兩口。”
電話結束通話，陶靜興奮地看向嚴華，像個討到糖吃的孩子。
“我們隊長給我放假了！”
嚴華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我知道。”
“他剛才肯定就在外面看著呢。”
兩人走出早餐店，準備離開。
“哎！華哥！嫂子！”
段衛兵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正和沈鴻飛準備上車。
“華哥，難得回來一趟，晚上必須聚聚啊！我做東，地方你挑！”段衛兵熱情地喊道。
嚴華笑著擺了擺手。
“心意領了，衛兵。”
“晚上我得回艦上，有紀律。”
“等我下次休長假，一定跟兄弟們好好喝一頓，不醉不歸。”
段衛兵還想說甚麼，卻被沈鴻飛一把按住了肩膀。
沈鴻飛衝著嚴華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瞭然。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去吧，好好陪陪陶靜。”
“好，謝了，飛哥。”
嚴華不再多言，牽著陶靜的手，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子啟動，平穩地匯入車流。
陶靜坐在副駕駛，側著頭，一直看著嚴華開車的側臉。
輪廓分明，眼神專注。
還是那麼好看。
“看甚麼呢？”嚴華目視前方，嘴角卻微微上揚。
“看你啊。”陶靜毫不掩飾，“怎麼看都看不夠。”
嚴華輕笑，空出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我們這是去哪兒？”陶靜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在市區穿行，最後停在了一座宏偉的商業大廈地下停車場。
陶靜看著窗外熟悉的標誌，愣了一下。
“世貿大樓？”
“嗯。”嚴華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帶你故地重遊。”
他下車，繞到副駕這邊，為她開啟了車門，伸出手。
陶靜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穩穩地牽了出來。
走進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還記得嗎？”嚴華忽然開口，“就是在這部電梯裡。”
陶靜當然記得。
那天的場景，一輩子都忘不了。
突如其來的槍聲，尖叫的人群，還有那個從天而降，擋在她身前的身影。
她下意識地收緊了抱著他手臂的雙手。
“記得。”
“那時候你可真神氣。”她仰頭看著他，眼裡亮晶晶的。
嚴華低頭看她，捏了捏她的臉頰。
“那會兒誰嚇得蹲在角落裡，跟只受了驚的小兔子一樣？”
“我才沒有！”陶靜立馬反駁，臉頰鼓鼓的。
“我那是……那是特警的專業戰術規避動作！你懂甚麼！”
“是是是，你專業。”嚴華笑著附和。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了五樓。
門一開啟，就是熱鬧非凡的美食區。
各種食物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陶靜的眼睛在各式各樣的餐廳招牌上掃過。
最後，指向了其中一家裝修得格外雅緻浪漫的西餐廳。
“我們去那家吧！”
“行，聽你的。”
兩人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員小姐姐就迎了上來。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兩位嗎？”
“對，兩位。”嚴華點頭，“有安靜點的位置嗎？雅座或者包間。”
“有的先生，請跟我來。”
服務員將他們帶到了一個靠窗的雅間，用一扇雕花的木質屏風隔開。
既能看到外面的夜景，又保證了私密性。
坐下後，嚴華看著興致勃勃打量著四周的陶靜，問道。
“你以前來過這裡？”
“我哪有那閒錢啊！”陶靜吐了吐舌頭，“我就是聽我們隊裡的小姑娘說的。”
“說這家餐廳死貴死貴的，但是情侶套餐特別棒，氣氛也好。”
她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和小“兇狠”。
“你這次回來，我必須得把你吃夠本！不然都對不起我為你流的那些眼淚！”
嚴華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好，讓你吃個夠。”
服務員很快拿來了選單。
陶靜興沖沖地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她看著選單上那些菜名後面跟著的一長串“0”，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剛才那股“吃回本”的豪氣，瞬間煙消雲散。
她的手指在選單上劃來劃去，最後落在了最便宜的一道“田園蔬菜沙拉”上。
“咳，這個……這個看起來挺健康的……”
嚴華看她那糾結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伸手，直接從她手裡抽走了選單。
“我來點。”
他看都沒看價格，直接對著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說道。
“你們這裡的特色菜都來一份。”
“法式焗蝸牛、惠靈頓牛排、黑松露奶油意麵……”
“再開一瓶你們店裡最好的紅酒。”
服務員的眼睛都亮了，連忙記下：“好的先生，您稍等！”
陶靜在桌子底下，使勁地用腳踢他，拼命地朝他使眼色。
“哎！哎！你瘋了啊！”
“點那麼多！多貴啊！”
嚴華握住她在桌下不安分的小手，湊到她耳邊，低聲說。
“放心吃。”
“你老公這次出任務，津貼和獎金髮了不少，別說一頓，把你喂成小豬都夠了。”
他的氣息噴在耳廓，熱熱的，癢癢的。
陶靜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小聲地嘟囔：“誰要你喂成豬啊……”
菜很快就上齊了。
精緻的擺盤，誘人的香氣。
陶靜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在嚴華的投餵下，很快就放開了。
她一邊吃，一邊嘰嘰喳喳地跟他講著隊裡的趣事。
講沈鴻飛又怎麼腹黑地給他們加練。
講段衛兵又鬧了甚麼笑話。
講她最近的射擊成績又拿了第一。
嚴華就那麼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給她遞紙巾，或者幫她把牛排切成小塊。
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她。
一頓飯，吃得溫馨又甜蜜。
飯後，嚴華結了賬。
他牽著陶靜的手走出餐廳，問道：“吃飽了？”
“嗯！飽了！”陶靜滿足地摸了摸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