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靜看著被拷在椅子上的嚴華,心裡五味雜陳。
她轉過身,對門口的同事交代了一句。
“看好他。”
說完,便快步離開了,背影帶著幾分狼狽。
審訊室的門被關上。
世界,徹底安靜了。
嚴華緩緩睜開眼,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小的房間。
單向玻璃,攝像頭,冰冷的牆壁。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這待遇,還真是……一言難盡。
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絕對的沉靜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龍飛虎和沈鴻飛走了進來。
當看到被拷在椅子上,雙目緊閉的嚴華時。
沈鴻飛的臉上瞬間充滿了歉意。
“嚴同志!實在是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沈鴻飛快步上前,一邊說一邊拿出鑰匙,手腳麻利地開啟了手銬。
“咔噠。”
又是一聲輕響。
嚴華活動了一下手腕,平靜地看著他們。
“陶靜她……也是職責所在。”
“她不知道你的情況,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沈鴻飛連忙解釋道。
“我明白。”嚴華點了點頭。
他當然不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龍飛虎此時也走了過來,他的神情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審視和懷疑,而是充滿了敬意和一絲好奇。
他手上拿著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絕密檔案。
“海軍,臨沂號,上尉軍銜。”
龍飛虎看著檔案,又抬頭看了看嚴華,鄭重地說道。
“嚴華同志,對吧?”
“是。”
“身份核實清楚了。”龍飛虎將檔案合上,對著嚴華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
“你可是幫我們東海市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那些僱傭兵,窮兇極惡,要是真讓他們在商場裡動手,後果不堪設想。”
“你一個人,乾脆利落地解決了所有人。”
“保護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我代表東海市特警,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說著,龍飛虎對著嚴華,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嚴華站起身,同樣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保家衛國,保護人民,是每個軍人應盡的職責。”
龍飛虎放下手,好奇地問道。
“冒昧問一句,嚴華同志,你在臨沂號上,具體是負責甚麼工作的?”
“這身手,可不像是一般的船員啊。”
沈鴻飛也豎起了耳朵,他同樣好奇得不行。
一個人幹翻一個僱傭兵小隊,這戰鬥力,簡直爆表了!
嚴華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回答得滴水不漏。
“報告首長,普通軍人,負責保衛軍艦安全。”
他沒有說出“蛟龍突擊隊”這五個字。
這是紀律。
龍飛虎何等精明,一聽就知道對方不方便透露。
他了然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好,好!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們東海市的大英雄!”
嚴華看了看時間,開口道:“首長,如果沒甚麼事,我想先走了。”
他休假的時間本就不多,不想在這裡過多耽擱。
“哎,別啊!”
沈鴻飛趕緊攔住他,一臉熱情。
“嚴哥!就這麼走了,我們多不好意思啊!”
“剛才負責帶你回來的那個女警,叫陶靜。”
“是我們小虎隊的刺頭,脾氣衝了點,但人是好人。”
“她剛才還跟我說,非要請你吃頓宵夜,當面給你賠罪呢!”
龍飛虎也立刻附和道:“對!鴻飛說的沒錯!這頓宵夜必須吃!”
“你今天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又是被圍觀又是被拷的。”
“受了這麼多委屈,我們必須得表示表示!”
“走,我做東!全東海市最好的夜宵,隨便挑!”
龍飛虎的態度熱情得讓嚴華有些意外。
看著兩人真誠的眼神,嚴華也不好再拒絕。
“好吧。”他點了點頭。
“太好了!”沈鴻飛立刻拿出手機。
“我這就給小虎隊那幫小子打電話。”
“讓他們把現場收尾工作移交給刑警隊,咱們一起去!”
龍飛虎拍了拍嚴華的肩膀,語氣豪爽。
“嚴華同志,今天咱們不談工作,只當朋友!好好喝一杯!”
沈鴻飛剛結束通話電話,身後就傳來一陣雜亂而有力的腳步聲。
“老大!我們來啦!”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幾個穿著特警作戰服。
但摘了頭盔,滿頭大汗的年輕小夥子快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劍眉星目。
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嚴華面前。
“臥槽!老大,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大神?”
他上下打量著嚴華,眼神裡全是小星星。
“哥!你就是我親哥!我叫鄭直!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偶像!”
說著,鄭直就要伸出他那蒲扇大的手掌。
旁邊一個英姿颯爽的女特警,一把拍掉他的手,翻了個白眼。
“鄭直,你能不能要點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女特警叫凌雲,小虎隊裡唯一的狙擊手,眼神犀利。
她同樣好奇地看著嚴華,但比鄭直要剋制得多。
嚴華被這陣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謙虛地笑了笑。
“你們好,我叫嚴華。”
“別聽他瞎說,我就是運氣好點。”
“運氣?”
另一個隊員,看起來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何苗推了推眼鏡。
“一個人幹翻一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小隊。”
“這要是運氣,那我們每天出任務前是不是都該去廟裡拜拜啊?”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鬨笑起來。
嚴華也只能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這幫特警,比他想象的要自來熟得多。
只有一個人例外。
陶靜。
她站在人群的最後面。
雙手抱在胸前,低著頭,表情說不出的幽怨。
何苗眼尖,立刻發現了她。
“哎,我說陶靜,今天不是你請客賠罪嗎?”
“怎麼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
“咋了,心疼你那點工資啊?”
陶靜猛地抬起頭,狠狠瞪了何苗一眼。
“你才心疼!我說到做到!”
她撥開人群,走到嚴華面前。
雖然還是有點不情不願,但語氣卻很堅定。
“今天,我請客!”
“算是給你賠罪!”
沈鴻飛趕緊出來打圓場。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說甚麼賠罪不賠罪的。”
“再說了,哪能讓女同志破費啊。”
“今天我來,我來!”
“不行!”
陶靜的倔脾氣上來了,脖子一梗。
“隊長!這是我的事!”
“這頓飯,必須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