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空間裡完成洗漱、吃完早餐,嚴振聲又穿戴整齊出門。
猛獸來到新地盤必須先幹掉對手再撒一圈尿,他是人,倒是不用這麼做,但獲取更多的資訊也是應該的。
前身過普通人日子時對周圍的認知,和他以後過日子需要的資訊是不對稱的,他要詳細地踩一遍點。
更重要的是去太平胡同看看鄭娟現在怎麼樣,可不能被塗志強截胡了。
都說百年一遇田潤葉,千年一遇田曉霞,萬年一遇賀秀蓮,人世間裡的鄭娟也不差她們多少。
不是所有男人都配得上這樣的妻子,但九成九的男人都會想擁有這樣的妻子。
光字片的環境就夠差了,太平胡同比那邊還差,房子都低矮破敗,道路狹窄逼仄,嚴振聲穿著勞保鞋踩著地上黑乎乎的雪泥,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他也不知道鄭娟傢俱體住哪兒呀,所以開啟了小功率的空間探測,一條條小巷子慢慢找。
雖說大部分人都在家裡貓冬,但這個時間點了也不至於看到甚麼辣眼睛的事情。
老話說得好啊,無巧不成書嘛,嚴振聲看完第一條小巷子,進入第二條小巷子沒幾步,就看到了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準備出門,還帶著一個小推車,推車上插著一根糖葫蘆棒子。
“光明,你就在家裡乖乖的啊,別出門瞎跑。”
“知道了,姐,你跟媽早點回來啊。”
“行,快進屋把門關上,一點熱乎氣全跑了。”
這下他就知道這3個人是誰了,雖然鄭娟裹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但窺一斑而知全豹是老色匹的基本技能。
審美是很主觀的事情,但不管怎麼排,鄭娟的顏值也不會掉出光字片加太平胡同的前三去。
娶個好看的媳婦回家,天天看著也舒坦呀。
確定了,這個世界就是她!
嚴振聲沒有貿然上前搭話打擾她們,只是像普通路人看了一眼就走。
鄭娟一家也沒把這個普通路人當回事,雙方的初次見面就這麼波瀾不驚,擦肩而過。
接下來的半天,他把光字片和太平胡同整個走了一遍,還順便逛了附近的幾條街。
總的來說就是棚戶區貧民窟嘛,不說放到以後的城市裡比較,就是現在,也已經落後于吉春市區的其它地方。
要不怎麼會有好男不留辮,好女不嫁光字片的說法呢。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這一塊在城市邊緣,挨著鐵路,加上地形和人員複雜,有一個小小的黑市存在,這也是塗志強、水自流、駱士賓他們刨食的地方。
真的挺好,以後家裡伙食好或者添置甚麼東西,都可以推託到這個黑市身上。
只要有哪樣物資是受管控的,那麼相應的黑市就杜絕不了,再大的火也燒不掉,再多的光也照不亮。
老百姓會心照不宣,官方大部分時候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嚴振聲回到家,發現大頭在家裡外屋地等他。
還別說,光字片窮歸窮,還真有點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感覺,他出門的時候也只鎖了裡屋的門。
“咋了,大頭,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
“哎,聲哥,你昨天說的關於我姐的事兒是真的嗎?”
“哪件事兒?”
“就是我姐跟那個有家室的詩人一直通訊的事兒。”
“你可以去問問蔡曉光嘛,這事兒他也知道,兼聽則明,不能光聽我一個人說。”
“那他就這麼把我姐往火坑裡推呀?”
“那我哪兒知道啊。”
“不行,我得去問問蔡曉光,我昨晚上一晚上都沒睡著覺,也不敢跟我爸說,要不然就他那暴脾氣,這憋得我呀!”
“不敢跟叔說,那就跟你哥說唄,他總不至於看著自己親妹妹往火坑裡跳。”
“是哈,我得帶上我哥一起去找蔡曉光。那我走了,聲哥。”
“成,去吧,好好說,別動手哈。”
周秉坤走了,嚴振聲給自己泡了一壺百年龍井,採自空間裡的500年以上老茶樹,純手工製作。
“嘶~,哈~”
遊歷諸天嘛,也是遊戲人間,馮化成那個欺騙未成年小姑娘的確實不應該讓他得逞,試試把周蓉和蔡曉光提前捏在一起會發生甚麼奇妙的化學反應。
反正周蓉這個太自我、腦子又不太靈光的女人,嚴振聲確實不想碰,更何況還有兩家人上一代的關係在呢,碰了不好交代啊。
漂亮女人多的是,給自己找麻煩的事不能幹。
周秉坤急匆匆跑回家,把周秉義拉出了家門,只說有重要事情,等快到蔡曉光家,才把事情說了。
周秉義也震驚了,他原先以為對方只是個大了十多歲的老男人,那還可以用愛情的說法說服自己支援妹妹,但要是有家室,這可是截然不同的性質。
“甚麼?!馮化成有家室,你們從哪兒知道的,可信嗎?”蔡曉光也一驚。
“聲哥說的。”被兩人的目光聚集,周秉坤麻溜交代。
3個人又跑到了嚴振聲家,第一泡茶都沒喝完呢,他又續了點水,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我打聽的唄,我又不像你蔡曉光那麼偉大,把自己喜歡的姑娘往別人懷裡推。
去四九城大串聯的時候,我知道了馮化成這麼個人,出於知己知彼的想法就去打聽了這個潛在對手的情況,結果就知道了這些事啊。
要是懷疑我瞎說,以你的能耐,現在去打聽也來得及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3人也就不再懷疑。
蔡曉光老臉一紅:“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哪知道你們不知道啊,這不隨便一問的事嘛。我以為你們都認可這種調調呢,我就傷了心了啊,就放手了啊,不管了啊。”嚴振聲雙手一攤。
“我們怎麼會認可這種,這種調調!”
“那近現代只以寫詩出名的文人墨客有幾個好東西啊?你們天天談論詩啊、情啊、愛啊的,誰知道你們不認可啊?我這個樸素的工人子弟哪裡能懂你們的內心呢!”
“這件事,我這個當哥的有責任!我會阻止周蓉,決不允許她越陷越深!”周秉義一開口就是有擔當啊。
“你怎麼阻止啊?年後開始上山下鄉,她說不定就要千里奔赴呢。”
“她走不了!秉坤,家裡只能留一個,那就只能苦一苦你了,你是男孩!”周秉義看著大頭。
“誒!沒問題,哥,我去下鄉,把姐留在家裡。”大頭還挺興奮,男孩子嘛,都想離開家門去闖蕩。
“你倆倒是挺起勁,這裡還有個願意為周蓉赴湯蹈火的神通廣大的高幹子弟呢,他隨便搭把手周蓉就能走。”嚴振聲悠哉悠哉地嘬了一口茶。
“我?我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蔡曉光連忙擺手,不然看周家兩兄弟的眼神,這個年他怕是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