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我們在西環的家佳惠被砸了一家。”
“具體怎麼回事?”
嚴振聲還沒在家享受幾天呢,手下就帶來了麻煩的訊息。
“一個號稱14K的幫派,剛來港島沒多久,之前在跟其他幫派搶地盤,現在騰出手來了,就想收咱們的保護費,怎麼處理?”
“召集人手打回去,一群殘兵敗將,只敢對老百姓耀武揚威的貨,打到他們服軟為止!
安保公司也需要一場硬仗檢驗一下,人手不夠就從幾家工廠裡招募,外勤補貼和撫卹都跟安保公司一視同仁。”
“是,老爺!”
14K雖說有上萬人,但確實沒甚麼可怕的,港英府會因為他們的人數投鼠忌器,其它幫派比不過他們的紀律性和戰鬥力,星海卻不怕這些。
要說紀律性和戰鬥力,這些殘兵確實比幫派分子好一點,要說真實水平如何,那隻能說屬實是全靠同行襯托。
而不管是國家打仗還是幫派打架,都是要花錢的,脫產去打架要補貼,受傷了要治療,死了要撫卹。
葛某人比得過他嚴大亨有錢嗎?開玩笑啊!
嚴振聲就是打定主意跟他耗,拖垮對手的經濟,讓他們打到後面飯都吃不起。
曾勇回去就給14K的老大葛某下了戰書,約他們在西環的龍虎山腳下曬馬。
同時讓塑膠廠再緊急趕製一批護甲、盾牌和警棍,又從幾家工廠裡選拔青壯做一些臨時訓練。
對手接了那就連番大戰不停歇,對手不接那就一個個場子、據點掃過去。
恰好葛某人初來乍到,也需要更多的立威,很痛快地就接下了戰書,約定了時間。
到了雙方約戰這天。
“嚴寬、嚴寧、嚴寅、嚴宏、嚴宇,走,今天帶你們去見見世面。”把最小都有12歲的幾個兒子叫上,見識見識這個世界的底色。
在嚴振聲還在印尼裝橡膠的時候,嚴寬和嚴寧就已經放寒假過來香江了。
“爸,見甚麼世面啊?我能不能去?”大女兒嚴宜也靜極思動。
“打打殺殺的,你一個女孩子去幹嘛?”
“女孩子怎麼了?您還讓我們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呢,哎呀,您帶我去看看嘛,爸爸~”嚴宜抓著老父親的手左右搖晃。
“好了好了,你願意去就跟著吧。”
“爸爸,我也要去!”
“還有我!”
“我我我!”
一群小傢伙以為是甚麼有意思的事呢,也想出門撒歡。
“你們還小,長大了再說!”
“振聲,帶孩子們去打打殺殺的合適嗎?”
“又不是要讓他們親自上陣,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讓他們去看看早點有個印象,不是壞事。”
這確實是個野蠻的時代,香江接下來幾十年也是野蠻的環境,可以不狠,但不能軟弱。
“那你可一定要照顧好他們啊。”
“放心吧。”
龍虎山腳下,以安保公司的500人為骨幹,幾個工廠抽調的1000青壯為肉,星海的1500人已經分批趕到這裡,所有人都全副武裝。
為了防止對手不講武德,嚴振聲的心腹帶了50支芝加哥打字機。
葛某人這邊,為了不跟港英府尖銳對立,重武器應該是沒有的,但長短槍支一定少不了,得有個制衡。
星海這邊出了1500人,14K那邊手筆更大,出動了3000人,這大概是這些年香江規模最大的曬馬。
但相比星海的全副武裝,14K就太窮了點。
衣服倒是統一,都是摘了軍銜的舊軍裝,武器就成了長短粗細不一的木棍,防護也幾乎沒有,只有少數人帶著舊頭盔。
雙方還在罵戰階段,沒有正式動手。
“老爺,有幾個差佬想見您。”
“帶上來吧。”
嚴振聲並沒有在雙方對峙的前線,而是在旁邊大概200米遠的一棟民房的屋頂,畢竟帶著孩子呢。
帶槍的屬下都穿著風衣隱藏槍支,圍繞著這棟樓佈防。
“嚴生你好,我是西環警署的探長陳立。”穿著便衣,看著有四五十歲的陳立,身上沒有甚麼執法人員的氣質。
要不是身後跟著兩個便衣小弟,說他是個街頭賣魚丸的也可以。
但他可沒有賣魚丸的悠閒,看著從樓下到樓頂這些身體寬度明顯不對的精壯漢子,他的眼皮直跳,只希望出門前拜的關二爺能保佑他今天平安回家。
“原來是陳探長,幸會!不知道陳探長來此有何貴幹?”
“嚴生今天的行動讓我們很難做,不如大家坐下來談談?”
“對面姓葛的肆虐西環這一個多月,好像沒有坐下來談過?”
“今天的場面太大了,嚴生你是正經商人,何必要讓腳上沾泥。鬼佬已經放話,今天的事情如果不能和平解決,以後你們兩方都會被重點關注。”
“你說得很對,我一直是守法商人來著,但有人對我耍流氓的時候法沒能幫我啊,陳探長你說,我應該怎麼回應流氓?”
嚴振聲說話間一擺手,旁邊的手下拿出訊號旗揮舞,下面處於對峙狀態的小弟們就動了起來。
“殺!殺!殺!”
星海的隊伍大喊三聲,舉盾、提棍,如牆而進。
鬼佬的重點關注算甚麼?嚴家要成為資本,遲早要面對他們明裡暗裡的打壓。
講規矩那就一起講規矩,玩陰招那就一起玩陰招,誰怕誰來?
“嚴生!”陳立皺眉瞪眼。
“陳探長不如安心看戲,反正對面都是社會不穩定因素,鬼佬巴不得他們死絕呢。”嚴振聲又盯著其中一個便衣看了幾眼,總覺得有點眼熟。
“嚴生認識阿樂?”
“不認識,似曾相識而已。”
“那今天就告辭了,期待跟嚴生的下次見面!”陳立丟了面子,也待不下去了。
“陳探長慢走!”
“贛踏馬的!娘希匹!”葛某人這邊同樣有差佬調解,但他也沒當回事,只是看到戰局一邊倒時忍不住怒罵出聲。
超出一倍的人數根本沒用,迎敵面就那麼大,對手不是一窩蜂衝進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亂打。
面對結成軍陣的對手,14K這邊一排一排的被放倒,戰線一直在緩慢又堅定地推移著。
“爸爸,你跟那個警察說話的時候好氣派啊!”12歲的嚴宇學著爸爸揮手的樣子。
“哈哈哈,有本事有底氣才能氣派,好好練武,努力學習,你以後也可以氣派。”
“這就是今天的世面嗎,也沒甚麼意思呀,爸。”嚴宜覺得無聊,女孩子對打打殺殺的事情興趣還是低一些。
“那就看那邊,那裡就是港大,香江目前唯一的大學,以後你們兄弟姐妹都得來這裡讀書。
誰要是考不上,得靠我花錢送進去,那可就丟臉了啊。”
“啊...那咱們還是回去看書吧...”
14K的人被打倒3成後就崩了,葛某人哪怕想臨時再調人都來不及。
他也確實準備了一批槍手,但光天化日升級衝突對他以後的處境不利。
別說委員長已經退守彎彎了,就是還“秉國鈞”的時候,要在鬼佬的地盤上大白天的大規模動槍都得多想想。
一場架打出這麼多傷兵,想想都覺得肉痛。
“派行動隊,今晚就給我做掉那個姓嚴的!”
“是!”
星海這邊大獲全勝士氣高昂,只有零星幾個傷員,所有人拿著30港紙的補貼高高興興地回家。
帶薪虐菜還能額外拿一個星期的薪水,誰能不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