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芳居的貨物清空,夥計遣散後,牌樓上的招牌和對聯被嚴振聲收進了空間裡。
等改開之後,說不定還要把這店開起來,能賺多少錢不重要,畢竟是家族傳承。
在3家完成遷墳,嚴振聲又俏沒聲兒幫俞家轉了一套二進院之後,嚴家就正式啟程了。
俞家3個男孩,一個一進院現在能住下,以後都結婚生子後就太擠了。
嚴振聲派手下出面,把以前從漢奸那裡得到的“不記名”院子轉給了俞老大一套,然後他帶著全家都搬進新家,老宅一進院轉手賣掉。
換一個新環境,徹底跟一個資本家二弟切斷聯絡,鄰居不會再有人知道。
現在的俞家,變成了一個在解放前做過生意,攢了點家底的純粹工人家庭。
現在嚴家也只剩嚴寬和嚴寧兩個人留在四九城,他倆要等放假了再南下。
然後過完年嚴寬自己一個人回來,上完最後半個學期的學拿畢業證。
“爸爸,津門的這些房子好氣派啊。”
“嗯,香江的比這還氣派。”
四九城的宮殿也氣派,但大家看久了有審美疲勞了。
津門好歹是此時的北方第一城,萬國建築群不比滬上差多少。
“哇,這就是輪船嗎?”一群孩子還是第一次到海邊來,看到真實的輪船,上了船就想撒歡。
“不要瞎跑,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看。”幾個小傢伙都被自己的媽媽牢牢牽著。
福順號這一趟不是隻載嚴家人,還賣了100張船票出去呢,艙室閒著也是閒著嘛。
乘客大多也是拖家帶口的,但沒有像嚴家這種規模的,20多個家人再加20個精幹手下。
路上當然沒這麼招搖,只有幾個人幫著拿行李,更多的手下也是在港口才現身集合的。
還有10個手下依然留在四九城,等嚴寬最後離開的時候他們才會跟著走。
這個季節北方的海沒甚麼好看的,凜冽的寒風颳得人臉疼,過了彎彎海峽後棉衣就開始穿不住了,一群孩子天天跑船頭看海看鳥看魚。
萬幸這些孩子和二大爺都沒暈船,只有杏兒和郭秉慧有輕微暈船反應。
“哦,終於到了~”船上終究不大,孩子們也玩厭了。
“這大冬天的山上居然還全是綠的,比四九城可有生氣多了。”
“嘿,還真別說,一到南邊兒,我這氣喘的毛病都變輕了。”這是二大爺的發現。
碼頭外的樓房也以西式建築為主,跟津門、滬上都差不多,明年落成的17層中行大廈將成為香江第一高樓,並保持領先好幾年。
以後的日子裡,層高不夠的西式建築不斷拆除,摩天大廈紛紛拔地而起,香江才會變成後世人熟悉的樣子。
下船就有手下人迎接,出了港口還有兩輛中巴車等著,一家人坐上車直奔淺水灣嚴氏莊園。
“振聲,這是咱家的房子?”一下車,全家人都被震住了。
這麼大的房子,一個營都住得下。
羅馬式立柱與拱券的古典美學結合,連綿不斷的西方神話人物與中式祥雲結合的浮雕,牆面白色大理石的耀眼遮蓋了青磚牆體的樸實,門前太湖石與硨磲結合的小型噴泉製造出一小段彩虹。
只有窗戶,現在的黃花梨窗框和普通玻璃美觀上沒問題,但以後還是得換成金屬窗框和特種玻璃。
總之,在四九城、津門以及下船後在香江看到的所有西式建築,都只能在體型上勝過這棟房子,論精美都不可同日而語。
進了門,大面積使用的西班牙米黃大理石配合明豔的壁畫、柔和的燈光,營造出很溫馨的居家環境。
現在終於可以擺脫在四九城維持了幾十年的低調,可以把房子裝飾得奢華一點,沙發、地毯、電話、空調等等都可以用起來。
“是,這個莊園都是咱家的,現在全都住這一棟樓吧,等孩子大了再看他們自己的想法住到其它樓去。”
主樓每一層都有幾十個房間,一樓主要是一些功能房和傭人房,二三四樓都各有幾個套房式臥室和一些暫時未確定功能的空房間,足夠住下現在的嚴家人了。
分散會顯得太空曠,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幾個傭人住一棟樓,沒甚麼人氣,嚴振聲也懶得每天到處跑。
這邊的傭人是提前安排好的,把他們集中起來認一認主家,然後女人和孩子們就挑選自己的房間去了。
林翠卿當仁不讓住了4樓,二大爺懶得上上下下住了2樓,其他人各自挑了自己喜歡的。
“振聲,這牆上怎麼有縫?還一直在吹風?”
“這是中央空調吹的風,保證房子冬暖夏涼的機器,就安在地下室裡,你要是感興趣待會兒可以去看看。”
“這一個機器就又當爐子又當風扇?”
“是啊,只要機器不關機,房間裡能永遠保持這個溫度。”
“真好啊,不像四九城,還得半夜起來給炕里加煤。”
選好房間,一家人下樓吃飯,老王回家頤養天年了,寶祥沒跟來,這邊的廚師是新招聘的粵菜廚師和魯菜廚師。
餐廳擺了兩張圓桌,等以後家庭成員多了,還可以往客廳裡擺。
“爸爸,屋裡怎麼有這麼大個水池?”吃完飯探索新地盤的孩子們又發現了感興趣的東西。
“這是游泳池,可以下去游泳的。”
“冬天也可以嗎?”
“可以,這是恆溫的,水不冷。女孩子要是想游泳,可以去隔壁樓,每一棟樓裡都有室內泳池。”
“爸爸,可是我們不會呀。”
“我明天就找人教你們,所有人都要學會。”
四九城裡和近郊的水幾乎都是臭水,這些孩子還沒下過水,但來了香江,游泳是必須要學會的技能。
第二天早上,嚴振聲帶著孩子們在莊園裡跑圈熱身,然後練習摔跤、八極拳、六合槍等。
吃完早飯,他提前讓手下聘請的家庭教師就來了。
現在香江只有港大一所大學,而且她還沒有中文部,授課和教材都是英文的,孩子們想要讀大學,英語是必須要過關的。
四九城的中學教育也有涉及英語,但太淺顯;嚴振聲英語說得挺溜,但他也沒系統地教過孩子們,現在就只能請家庭教師給孩子們補課。
不光是教英語的家庭教師,還有其它學科以及樂器老師。
大女兒嚴宜明年可以上大學了,其他孩子從幼兒園到高中都有,他們需要補的課是不同的。
他嚴大亨的孩子要上大學不是隻能走考試一條路,但考不上也有點丟臉。
樂器房裡鋼琴、大提琴、小提琴、古箏、琵琶、笛子等等都有,學甚麼看他們自己的興趣,但每人至少要學一樣。
孩子們學習去了,女人們開始拆行李,這些都是嚴振聲用“另外的渠道”運來的,傢俱、衣物、各房的私房錢等等。
這一路南下,大件行李都“託運”了,隨身攜帶的行李幾乎都是吃的喝的,簡單方便不累人。
傢俱擺到該擺的地方,衣服掛進衣帽間,錢財放進保險櫃,在這裡就不用再在房間裡挖坑藏錢了。
吃完晚飯,一家人聚集到家庭影院裡,這裡有放映機和複製,這還是全家人第一次一起看電影。
說起來,用老式機器放電影的技術還是第一世從大茂那裡偷師的呢。
這一天充實而有意思的生活過下來,沖淡了大家遠離故鄉的愁緒,激起了對以後更美好生活的期盼。
搬家的第三天,嚴振聲把手下人和各方面的業務負責人都叫到了家裡,算是辦個喬遷宴,也讓手下們都認一認家裡人。
這次的千里遷徙,也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