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貫道本來在魯地發展,但上一代掌門去年“飛昇”了,掌門人的妹妹要接管一貫道,引發下面八大弟子的不滿,紛紛脫離,自立門戶。
其中一位就來到了四九城,想在這人口稠密、百姓富有之地“傳道”(斂財)。
經過大半年的發展,現在四九城的一貫道除了一個“掌門”,下面還有幾個“點傳師”、東南西北4個壇主,以及更下面的副壇主和小嘍囉。
嚴振聲還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這次準備端掉的是南城分壇,壇主姓王,叫甚麼也不重要。
他每天跟著老爹嚴大拿去沁芳居打個照面就走,去這位王壇主家百米外的茶樓,點壺茶叫幾個點心,坐上大半天,用空間監視著。
也是運氣好,這幾天恰好他們要搞一個“子陽爐”的修行(洗腦)活動,被嚴振聲全程看了個仔細。
王壇主聲稱,能透過9天的全程考驗的“道親”,便能免除“六萬年罪惡”。
道親就是普通的道徒,以“道親”來稱呼他們表示大家都是一家人,就像主播聲嘶力竭地喊“家人們”一樣。
嘖嘖嘖,六萬年罪惡呀,比山頂洞人都要早3萬年,這份業力都能把如來佛祖都衝得魂飛魄散吧?魔祖無天來了都得伏低做小。
這場修行由王壇主主持,幾個“三才”協助,因為李大虎失聯了,他又臨時提拔了一個三才。
參與的有男男女女好幾十個“道親”,地點特意選了一個二層小樓,這個時期的四九城,二層小樓不多但也不少。
先不說富人的別墅、洋人的各種住所和辦公樓,臨街的鋪面基本都是二三層的了,就像沁芳居。
參與修行的道親每天只能食用一個小饅頭,不分晝夜地研討玄妙道理,還要接受時不時的體罰,主要是王壇主用戒尺打散他們身上的罪孽。
9天的修行中,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夜晚也集體住在一起。
修行過程中的核心考驗,是要道親們經歷“酒色財氣”的考驗。
第一階段三才們拿出酒肉誘惑道親,拒絕的人要遭受打罵,但堅持到底又會被稱讚。
第二階段著重於財富,要道親們捐獻財產,表現出遲疑的人要遭受譏諷和排擠。
第三階段是“色誘”,有上級的點傳師來宣佈配對名單,有點容貌的女性道親都被配對給了點傳師、壇主、副壇主、三才等。
普通訊徒拒絕色誘則被認為透過考驗,而壇主等人則肆意妄為,宣稱自己是“仙佛附體”,接受色誘也不會損害道行,反而是一種修行。
整個修行過程中並不會這麼“枯燥”,傳道者還會展示“神蹟”--“提靈換姓,死而復生”。
第三天的時候,道親“李四”因無法繼續忍受這種又累又餓的考驗,向壇主表示寧願繼續揹負罪惡也不想再堅持修行。
王壇主大聲斥責道:“你這是冤孽纏身、邪魔附體,還不趕緊跪地懺悔!”
“李四”不懺悔,堅持要走,但被幾個三才攔住,只能繼續坐下修行,這時房間內燈光驟然熄滅,眾人只聽“撲通”一聲。
再亮起燈光的時候,大家才發現三才“王五”墜樓了。
王壇主喊道:“李四在修行中遭遇懷疑與困境,王五為了幫助他解脫,選擇墜樓犧牲自己!”
“王老五”發現兒子“王五”墜亡,悲痛欲絕、失聲痛哭,道親“張六”也過度悲傷昏迷過去。
大家一團亂麻的時候,點傳師高喊:“我有辦法救活他們!”並立即焚香起壇,做了一套儀式,隨後把香灰水灌入“王五”口中。
“王五”恢復意識後,卻迷迷糊糊說自己是“張六”。
“王老五”目睹兒子死而復生,激動得一邊高呼“兒啊!兒啊!”一邊對著點傳師磕頭,“王五”卻不認這個爹,堅稱自己是“張六”
點傳師說這是兩人的魂魄歸錯位了,他來到昏迷的“張六”身旁,用香灰水喚醒他問道:“你可是王五?”
“張六”迷迷糊糊地答道:“嗯!”
點傳師給兩人都閉上眼睛,在他們頭頂各拍一下,又灌下符水,再喚醒時他們都恢復了自己的身份和神志。
一眾道親目睹這“提靈換姓,死而復生”的神蹟後,對無生老母和點傳師、壇主等人都深信不疑。
原本堅持要走的“李四”也感動於道親“王五”對自己的“捨命相幫”,成了虔誠信徒。
後面的各項修行考驗,都進行得無比順利。
嚴振聲在百米外的茶樓裡,“目睹”了整場戲法。
樓上熄燈後,他們把一個麻袋從視窗丟下,製造出“撲通”的聲音,然後已經趁人不注意下樓的“王五”把麻袋丟開,自己躺在地上,嘴裡流出還熱乎的雞血,裝作墜亡,然後上演一連串的把戲。
後世一個小學生都騙不過的把戲,現在的愚昧又無知的百姓卻深信不疑,八成以上的純文盲率啊,要麼迅哥兒說學醫救不了中國呢。
等這場持續9天的“修行”結束,靈魂受到洗禮的道徒都散去又帶回更多的捐獻,點傳師、壇主等人也開始分贓,嚴振聲就把點傳師、壇主、三才等都收進了空間裡。
經過一番拷問之後,他才知道目前一貫道在四九城的架構和人員情況,也拿到了“掌門”和其他幾個點傳師、壇主的姓名和住址。
事不宜遲,不能讓他們感覺風聲不對捲鋪蓋跑了,嚴振聲連夜端掉了其它幾個據點。
一夜奔襲全城的他,在更夫中留下了一個魅影傳說,或許還要給黑狗子們留下幾個懸案。
這次行動殺賊30餘,繳獲摺合大洋4000多,夠買一座三進四合院了。
這一支一貫道來四九城的時間還不長,發展的也是底層信眾,所以積累不多。
但也不能把他們當韭菜繼續養著,那會禍害更多的百姓,有違嚴振聲的原則,有這點收穫就夠了。
四九城是個福地,一貫道其他分支以後也會來到這裡的,還有收割的機會。
至於那些損失錢財的百姓,嚴振聲已經幫他們及時止損了,還要求把錢退回去那就過分了,也沒個名單呀,就當是他們交學費了吧。
“振聲,你最近怎麼回事?整天不見人,忙些甚麼呢?”行動收尾後的早上,父子倆吃完早飯去上班的時候,嚴大拿在院子裡輕聲問道。
他怕兒子沾染了不好的習慣,這可是嚴家的獨苗苗,還沒留個後呢。
“沒忙甚麼,爸,我前些日子在琉璃廠那邊逛的時候,聽說有人花50大洋買了個瓶子,轉手就賣了1000大洋,我這不也想碰碰運氣嘛。”
兩人一路邊走邊談,嚴振聲編了個善意的謊言,半真半假,假的是自己的行程,真的是琉璃廠的撿漏故事。
這種故事每年都有幾個的,要麼是敗家的旗人,要麼是有人從紫禁城偷出來的,反正總有不識貨的人,只能被人撿漏。
“兒砸,這事兒可不保險啊,能撿漏的誰不是從小在古玩堆裡打滾的,是真是假別人一眼就能瞧出來,所以才能撿漏。咱家就是醃醬菜的,去買古玩可跟賭沒有區別。”
“爸,我知道,所以我只是看別人買賣,在旁邊稍微聽點兒說道,我自己沒出手。”
“那就好,咱們把沁芳居經營好,一代代傳家沒問題,那些來錢快的路子,終究去的也快。”
“我記住了,爸!”出了大門,嚴振聲把嚴大拿扶上車,自己騎上腳踏車,兩車一起向沁芳居而去。
“兒砸,要不你也坐車吧,這天兒越來越冷,還時不時刮沙子,騎車多遭罪啊!”
“爸,我大小夥子的,不怕冷,騎腳踏車更方便,您就別管了。”
“那行,你自個兒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