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州的怪船不要風帆,也不用船槳,到底是怎麼動起來的?”袁大嘟嘟是真的羨慕啊。
要是他手下計程車兵也能每天有不限量的魚肉吃,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他也能振臂一呼,割地為王。
“大人,看那冒黑煙的樣子,料想是跟鞍山、本溪之間來往的火車用的一樣的機器吧,只是其中原理屬下等不知!派到金州的探子,接觸不到這種機密。”
船好藏,港口設下圍欄就沒有閒雜人等,出了海別人就不能近距離看了。但火車在陸上跑,擋不住別人的眼睛的。
寧遠和京城早就知道了金州有一趟能拉上千噸貨物的“火車”,跑起來還快若奔馬,連“路”都是奢侈地用鐵鋪就的。
“鞍本鐵路”上的火車可以晝夜不息地執行,這些站在帝國頂尖位置的聰明人,哪會看不見火車的戰略價值呢。
要是全國都鋪上鐵路,先不說貨物的轉運有多方便,可以裁汰百萬漕工,關鍵是以後國內就不需要那麼多常備軍隊了。
哪裡有事,可以直接調動京營精銳,三四天就到了,騷亂還沒成災就會被撲滅。
這裡外裡的,每年可以為國家省多少錢糧啊?!
“我看他們也是單獨出動,能讓水師俘獲一艘嗎?”
後面的水師將領答話:“稟督師大人,咱們的帆船追不上金州的怪船,如果圍堵,兩船之間稍有縫隙,就會被他們逃之夭夭,之後必然會招來金州炮船的報復。”
“根據從小日子傳來的訊息,金州炮船出動,咱們的水師必將全軍覆沒!所以...”
水師負責在海上運輸物資,經常能見到金州的船隊訓練,那跑起來跟飛一樣,平時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腦子進水了去招惹他們?但這話就不敢說了。
“ε=(′ο`*)))唉,逆臣賊子,竟有如此奇技淫巧!”袁大嘟嘟恨恨地拍了一下船舷,轉身進了船艙。
不看了,越看越生氣!
袁大嘟嘟這邊看見了漁船,毛島主那邊恰好遇到了金州的炮船給沙船護航,往九州島運補給和商品。
九州島上一直有幾千金州軍沒撤回來,既是監視小日子,也在海貿上分一杯羹。
現在遼東的皮毛、人參等特產,金州鎮才是出貨大頭,玻璃製品和肥皂(香皂)也是緊俏商品。
以前都是在登州或者天津批發給其他商人了,但現在有了海上力量,這錢不賺白不賺啊。
毛島主作為跟金州鎮打交道更多的鄰居,他就沒想過要俘獲金州水師的怪船,惹不起。
甚至每天還要祈禱,希望何雨柱不要注意到他這個小卡拉米,讓他繼續悶聲發財。
雙方到了鼉磯島後,毛文龍穩坐釣魚臺,在明末這個文重武輕的情況下,最後竟然是袁崇煥先去毛文龍的船上拜謁。
你已有取死之道!(三)
袁大嘟嘟不在意,反正在他心裡,毛文龍已經是個死人了,死者為大,先拜就先拜。
等毛文龍去袁崇煥的船上回拜之後,由毛文龍在島上風景秀美處設宴,兩人坐下來共商大事。
等袁崇煥來赴宴,毛文龍把手下的大小將領都叫來參拜督師大人,袁崇煥聽說這些人都跟著姓毛,心中不喜,把他們揮退。
收乾兒子、賜姓,這不是藩鎮愛搞的一套嗎?
你已有取死之道!(四)
“如今天津與登萊水師指望不上,要牽制金州鎮,只能依靠貴我兩部。為了上報君父、下撫黎民,我有一條好計,不知道毛都督願不願意聽。”
毛文龍官銜是左軍都督府左都督,正一品,所以袁崇煥稱呼他毛都督。
“我久居海外,也立下許多功勞,但因為朝中有小人作祟,使得我部缺錢少糧,有沒有軍械、馬匹,要是這些東西都滿足我,要平定金州鎮一點都不難。”
毛文龍瞧不上文官的計策,話語間也不落自己的威風。後金總共約十萬兵馬,他這些年報上去的首級功就將近兩萬,比金州鎮報上去的多多了。
要是真的,後金早就被打殘了。
袁崇煥對毛文龍臉上隱現的不屑之色全當沒看見,繼續說道:“當今聖上堪比堯舜禹湯等古之賢君,我們做臣子的應該思考如何才能報效。”
毛文龍抱拳向左上方一舉,道:“先帝拔擢我為左軍都督府左都督,對我有知遇之恩,我當然會努力報效朝廷!”
我提當今皇上,你說先帝。
怎麼,先帝給你升官,你要報效,當今皇帝砍你的預算,你就不報效了?
你已有取死之道!(五)
“那,不知毛都督的平遼方略是如何的?”
“哼,寧遠的兵馬每年消耗那麼多錢糧,比東江鎮拿的軍餉多多了,但全無用處。我東江鎮出個兩三千人,奇襲斬首,金州鎮翻掌可定!”
這牛逼吹的,袁崇煥真是長見識了。
他自己也愛吹牛逼,比如“五年平遼策”,但那是有水平的牛逼,絕大多數人聽完都會被忽悠進去,覺得有道理。
毛文龍這也太粗糙了,說出來100個聽眾有99個不信。
兩人接著扯了一些沒營養的話,宴席就散場了,約定第二天由袁崇煥設宴再聊。
第二天袁大嘟嘟設宴,代皇帝給東江鎮的官兵頒賜賞銀,又說道:“毛都督在邊關久矣,聽說你的故鄉杭州西湖是人間樂地。”
他暗示毛文龍主動辭職,回家享福,終究是為大明出生入死過的,能不殺他也不想殺。
“唉,我思念故鄉很久了,但邊關這一攤子實在是放心不下。”
“朝廷英才輩出,當有人能代理毛都督的職務。”
“哼,誰能取代得了我?我手下的兵都只認我!”
你已有取死之道!(六)
宴席結束,袁崇煥讓副將和毛文龍的親信都去勸一勸毛文龍,急流勇退謂之知機,並約明天在島上最高處,雙頂山設宴,讓毛文龍答謝皇恩。
毛文龍對所有人的勸說都不加理會。
第三天雙頂山宴席,大帳之外,奉大嘟嘟命令的參將已提前埋伏下800刀斧手。
為甚麼是800?別問,自古以來就是這個數!
毛文龍獨身入帳後,袁崇煥起身,卻不是之前的以禮相迎,而是面帶寒霜。
“左右,與我拿下罪將毛文龍!”護衛立刻一擁而上,將其按在堂下。
“我乃朝廷一品大員,你無皇命,竟敢拿我?!”毛文龍不服。
“這幾日我苦口婆心,與你說盡道理,你卻一意孤行。你瞧不上我沒關係,但你卻連當今聖上都不放在眼裡,國法豈能容你!”
袁崇煥說完向著京城的方向磕頭,請出尚方寶劍。
“督師大人恕罪則個!”
“請督師大人息怒啊!”
帳外東江鎮的部將人數不佔優,也不敢動武,只能集體跪地請督師大人饒恕一回。
“督師大人,文龍知錯了!以後一定唯督師大人馬首是瞻!”毛文龍見袁崇煥要動真格的了,也連忙求饒。
“晚了!”袁崇煥細數毛文龍十二條死罪,將其斬於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