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這是為甚麼?天要亡我大金嗎?!”
皇太極帶著上千人狼狽逃竄,跑出幾十裡發現沒有追兵後,涕泗橫流仰天大呼一聲,差點栽下馬去,幸好旁邊的親兵扶了一把。
本以為一萬五千以逸待勞的精銳騎兵,對5000一路奔襲的騎兵能打出壓倒性勝利。
奈何金州騎兵不講武德,在兩百五十米距離時直接下馬架槍。
在遼陽時1000支步槍就能讓兩萬騎兵近不了身,現在5000支步槍打出的子彈如夏季的驟雨一般。
處於衝鋒狀態的後金騎兵,在彈雨中死掉的人和馬幾乎堆成一道堤壩。
壓倒性勝利確實打出來了,但那是別人家的。
“停止射擊!”
隨著孫大牛下令,“鐺鐺鐺”的鑼聲響了起來。
出發前他接到何雨柱的命令是驅趕即可,不要造成太大殺傷,因為何雨柱想讓後金成為第三支“上帝之鞭”,為西進之路先清掃一遍障礙。
所以當後金騎兵拼命撥馬轉向撤退時,金州軍便不再射擊,也不做追擊。
但金州軍一次更比一次多的步槍、大金一次又一次的慘烈死傷,還是讓皇太極破防了。
“何雨柱!!!我*****,你*****!”皇太極哭過之後又化身人肉電報機,問候起了何家的族譜。
這實在是與他平日裡大氣穩重、老謀深算的形象不符。本來就士氣低下,主帥又哭又罵更是讓所有人憂心忡忡。
皇太極和孫大牛接戰的時候,阿敏都才趕到哈爾濱。
本來按他們的廟算,阿敏在哈爾濱劫掠幾天,金州軍的騎兵才能趕到。
而以金州騎兵的數量,不想慘敗的話就只能綴在後面禮送他們出境,不足以構成威脅。
誰曾想呢?
皇太極不放心阿敏,在之前山口分別的地方等了幾天,一邊收攏潰兵一邊派出探子去阿敏那一路檢視情況。
等阿敏帶著幾千殘兵敗將回來,堂兄弟倆又是抱頭痛哭一回。
這次帶著3萬人和9萬匹馬出來,以為能大有收穫,還能噁心何雨柱一把,結果現在剩不到一半了。
被殺被俘虜的不到1萬人,其他的大機率是跑路了,畢竟是從草原上或者其他女真部落吸納轉化的兵,打了敗仗就別奢求忠心了,樹倒猢猻散。
哥倆帶著人又回到了呼倫貝爾,以後打死也不來找金州軍晦氣了,還是打草原部落有成就感。
少了一萬多張嘴,過冬的物資也有富餘了,明年繼續往西開拓,做草原霸主去。
金州這邊不僅沒損失麥子,還收穫了無數的馬肉、戰馬、馱馬和其它甲冑武器,也可以過個肥年了。
感謝老鐵提前送來的年禮!
皇太極:“我*******!”
...
年初朱由檢與內閣商討關於遼東方略的時候,新任兵部尚書閻鳴泰就提出,毛文龍的東江鎮被壓制在幾個小島上,能發揮的作用有限。
所以他認為應該把東江鎮所有人員轉移到登萊兩地,既加強登萊的防禦力量,又減輕朝廷的補給壓力。
皇帝沒同意,大概還是被毛文龍以前虛報的那些戰功唬住了,幻想東江鎮能在關鍵時刻捅金州的屁股。
不過還是明確了讓東江鎮受登萊巡撫節制,四月又派戶部核驗東江鎮的兵員實情。
毛文龍拿出了6萬2千人的花名冊,但戶部點人頭只有3萬人,這空餉吃得觸目驚心,對此毛文龍辯稱其它島嶼上還駐屯了很多人手,“計有精壯兵丁十五萬!”
朝廷再派登州海防道王廷試核查東江鎮兵額,這次點了4萬2千人,但裁汰老弱後只剩2萬8千人。
上報朝廷後,朱由檢同意以後只按這個數額髮餉。
朝廷是減輕負擔了,但毛文龍不爽啊,以前按6萬2千人發餉,他都養活不了手下的人,還得靠自己做生意賺銀子。
現在只按2萬8千人發餉的話,這裡漂沒、那裡損耗,到他手上還能剩幾個大子兒啊?
到了八月,軍餉被從腳腕砍一刀的毛文龍受不了了,他帶著手下乘坐幾十艘沙船,在登州上岸武裝討薪。
山東總兵楊國棟彈劾毛文龍十大罪,毛文龍就命手下士兵砸了楊國棟的功德碑洩憤。
然後毛文龍又帶著士兵去了寧遠,跟袁崇煥照個面就回去了。
雖然只是來晃一圈就回去了,沒有發生實際衝突,但此舉無疑觸動崇禎逆鱗。
他何雨柱之前囂張跋扈、尾大不掉,如今成了實質上的“東北王”,你毛文龍是想做第二個?
誰都能在我大明的江山版圖上咬一口?我這個大明皇帝的權威還有沒有?
你已有取死之道!(一)
剛好袁崇煥為了加強對東江鎮的掌控,上疏建議以前從登州起運給東江鎮的補給,以後全部從山海關起運,一切船隻必須有薊遼督師衙門的令旗才能出海。
朱由檢立刻同意,並且密令袁崇煥,儘快完成東江鎮換帥。
毛文龍上疏抗議,說補給從山海關起運會造成東江鎮缺糧,恐怕引發兵變。
但他的抗議屁正面作用沒有,反而被崇禎帝看作了威脅。
兵變?寧遠討餉兵變剛剛平息,有袁崇煥帶關寧鐵騎鎮著,才沒有釀成滔天大禍。要是被亂兵奪了山海關,進入關內地區,後果不堪設想。
毛文龍以兵變威脅,簡直是拿著刀在朱由檢脖子上比劃。
你已有取死之道!(二)
他的政治覺悟還是太差了一點,從年初有東江鎮移防的提議時,他就感覺到不妙,但這幾個月裡還是昏招迭出,以至於如今進退維谷。
九月份,當皇太極正在齊齊哈爾割麥子時,袁崇煥邀約毛文龍在登州外海的鼉磯島(砣磯島)會晤,名義上是商量鉗制金州鎮的事。
鼉磯島距離寧遠和皮島距離差不多,也是為了降低毛文龍的戒心。
督師出行當然是有排場的,一連串二三十艘沙船,護衛、儀仗、屬員等等帶了一兩千人。
當然了,帶這麼多人不僅是要擒殺毛文龍,還有防備金州水師綁架的意思。
金秋時節,不光陸地上的莊稼收穫了,海魚也正是肥美的時候。
站在船頭吹海風、看海景的袁大嘟嘟,就親眼看見金州水師那冒著黑煙的怪船一網撈起上萬斤的大魚,每一條鮁魚都比胳膊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