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金州軍吃過早飯開始攻城,還是老一套,用火炮轟塌一段城牆後步兵和步槍兵一起突入。
城裡只剩了幾千守軍和一些走不動道的老人,一個個視死如歸的,還有點悲壯是怎麼回事?
幾百年下來,各個不同的族群之間你殺我我殺你的,早就分不清是非對錯了。
殺這些上了年紀的人,何雨柱倒是沒有道德壓力,既然有人想抵抗到底,那就掃清這些頑固份子。
以後各民族相親相愛,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強。
破城只用了半個小時,但清掃殘兵卻用了近一天,又過了一天部隊才入駐城裡。
大概是因為上次瀋陽埋火藥沒起作用,皇太極這次沒再做無用功。
“大人,建奴都跑了,我們要追擊嗎?”
“這崇山峻嶺的,追個屁啊,讓他們跑吧,知道他們的新聚集地了再說。真要賴在山裡,沒幾年人心就散了,也就不足為慮了。”
“那這座城咱們是佔領還是毀掉?”
“佔著吧,這裡佈置了兵力,寬甸六堡那邊就可以減少了,把戰兵調過來,寬甸六堡交給守備軍。”
“咱們的戰兵撤了,要是那位毛將軍對寬甸六堡有想法怎麼辦?”
“那就伸手剁手,再順勢拿下他的皮島。”
“明白了,大人!”
後金在長白山脈的崇山峻嶺裡往北跑,何雨柱想追的話,這3萬人撒進去都泛不起水花。
所以在赫圖阿拉留下1萬人後,另外兩萬人開始向奴兒干都司進軍,準備在後世的長春、哈爾濱、齊齊哈爾、通遼4個地方建城,把東北平原包圍起來。
部隊開拔的同時,給京城的捷報也發出了。對割據反叛勢力犁庭掃穴,這可是正經的大捷啊。
別管朱由檢高不高興,哪怕天降隕石讓何雨柱的大業失敗了,就憑這次的大捷,史書上也要給他一句正面評價,不能全抹黑。
阿敏和皇太極帶著人在山裡跋涉,隊伍整體情緒低落,但最失落的大概要數以李永芳為首的一票降將降臣。
他們本來是貪生怕死或者貪戀富貴才叛國投賊,在努爾哈赤時期,後金蓬勃發展,他們當然是志得意滿的,認為自己良禽擇木而棲,甚至未必沒有肖想過建立從龍之功。
但現在後金走下坡路了,想再現榮光幾乎沒有希望,那他們這些二五仔就尷尬了,因為誰都不會把他們當自己人。
現在他們不僅頭上有皇太極時刻盯著,下邊還被塞了強力副手,明擺著不信任他們。
但凡說錯一句話,可能就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這種情況下,想跑都沒得跑。
尤其是李永芳這種死忠努爾哈赤的,不僅娶了阿巴泰的女兒為妻,多次拒絕明廷的策反,還勸降、策反了一大批明軍武將,又在十三山等地鎮壓民變時屠殺大量漢人。
就他這樣的,再投回明廷都不會被接受,要是被抓住,最好的結果就是菜市口挨一刀。
但現在是崇禎當政,說不定李永芳還能享受袁大嘟嘟千刀萬剮的待遇。
當金州軍行進到後世長春所在位置時,京城也收到了何雨柱的捷報。
“對金州鎮的滲透做得怎麼樣了?”朱由檢高坐龍椅,手上拿著奏疏,目光幽深。
比巴布趙靖忠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回稟皇上,東廠的番子秘密接觸了何雨柱麾下所有千戶以上武將,有回應的目前不到10個。”
“這些人能做到甚麼程度?”
“若是皇上發兵,這些人為內應,可以拿下幾座城池。”
“能直接拿下何雨柱嗎?”
“陛下,小臣沒有這樣的把握,他們都不是逆賊集團的核心。逆賊何雨柱出入皆有親衛,難以被少數人突破近身。”
“再多拉攏一點人,儘量是重要位置的。”
“是,皇上!”
“下去吧。”
“是,皇上!”
趙靖忠跪在地上往後爬了兩步,站起身弓著腰後退幾步,這才轉身走出大殿。
他沒敢把事情跟皇帝說全,有回應的就三五個千戶級別的,都是叛而復降,覺得自己沒受到重用,心裡不平衡的。
而接觸其他人的近百個番子全損失了,這讓他東廠實力大損,要培養一個合格的間諜可不容易。
皇帝把任務佈置下來,只會看你完成了多少,可不會管你做起來難不難。
伴君如伴虎,趙靖忠每天都戰戰兢兢,生怕哪天因為跟魏忠賢的關係被清算了。
以前跟李永芳有聯絡,也算留一條退路,但現在建奴連老巢都被攻破了,這條線已經徹底切割。
北方草原是苦寒之地,小日子也被金州軍揍得哭爹喊娘,看來退路只能放在南方了。
可惜對何雨柱的示好沒收到明確回應,不然投靠他這個大軍閥也好啊。
...
小冰河期、正月份到二月份的冰天雪地、東北的深山老林,這些條件放到一起,就知道後金的這次撤退有多難。
每天大量的非戰鬥減員,不是摔死就是凍死、病死。死的人連墓地都不會有,地凍上了挖不了坑。保暖的外套都要收走,遺體直接留給大山。
阿敏和皇太極本來是想著在山裡穿行,撤退到哈爾濱區域,這裡河、湖、平原、山林齊備,能安穩發展個一兩年。
這是根據金州軍每年前進個幾十裡的規律算的,畢竟佔領地盤後需要時間來發展穩固。
但沒想到,等他們走出大山,派斥候向前探索,得到的情報卻是金州軍在準備建城!
先放火把地面燒化,再讓精力爆棚的年輕士兵揮動鎬頭挖地基,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等再過一個多月開化了,就可以遷徙百姓過來開荒種地。
“怎麼辦?金州軍這是想把我們封在山裡,困死我們!”
“再進山,往北走,繞過這片平原,翻過大興安嶺,往草原開拓!我們在山裡建城,等他們把這片平原種好了糧食,再出來劫掠。過了大興安嶺,也方便我們跟晉商做交易。”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阿敏深深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