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鳳剛發完報，那訊號燈就亮了，李終義這貨回覆了。
“卡爾先生位於金陵何處？”
“翠禧樓！”
“卡爾先生好雅興，請稍等，我馬上聯絡我的上級找你！”
其實，不用他聯絡，他復興社的上級已經收到電報派人來了。
跟這些特工打交道，張健心裡還是有些牴觸的。尤其是復興社的，也就是後來兇名赫赫的軍統。
但沒辦法，得想辦法跟他們混個臉熟，日後好透露給他們一些情報…………
“邦邦邦！”
“進來！”
進來的是老鴇子，扭著肥臀福禮道：“先生，你要聽甚麼曲子，我提前給您安排，您看怎樣？”
這老鴇子現在已經穿上那絲襪了，都捨不得脫下來了。剛才出去晃悠了一圈，就有識貨的客人當場就要高價買走。
老鴇子知道這玩意值錢，卻不知道這麼值錢，這不，心虛的過來問問張健，她怕張健提個不知名曲子為難她們，再把絲襪要走。這些外國佬，她的後臺也不想惹啊。
現在穿上過來也是想著試探呢，張健要真有為難她的心思肯定會有所表情的。
張健回道：“行了，我就聽《秦淮景》，別的不聽，把你們的那些頭牌叫來，合唱一下就好，唱的好了每人一雙尼龍絲襪！”
老鴇子聞言，瞬間鬆了一口氣，笑著回道：“要不，我現在給您叫去？”
“別，我待會還有朋友要來。還有，你記著，現在這絲襪你是全國第一雙，以後低調點！”
“明白，多謝先生！”
“下去吧，待會有找卡爾的人來，你幫忙領進來！”
“是，老身告退！”
這老鴇出去就跟她那些女兒們分享這個好訊息去了，女兒們還是怕這外國佬霸佔她們，有些牴觸，畢竟這些外國佬好色是出了名的，可又實在想得到絲襪，頓時陷入了糾結中………
其實，張健也明白，要是沒有戰爭，這些女人依然是普通的風塵女子，不會做出那種義舉。
時勢造英雄，那也是英雄，張健還是很佩服她們的，那可是比死還難受，她們還是去了………
這時，沈晶冰的聲音在張健腦海裡響起；
“人已經到了，五個人，四男一女，女的是頭，女扮男裝在下面喝茶，對面有一個監視的，左右隔壁各一個，外面還有個司機看著車！”
張健聞言，以為這是對方在晾他呢，或許是想壓價，索性直接躺下睡覺，晚上還有事，得休息，慢慢耗著吧。
大概一個小時後，見張健真的睡著後，對方卻是急了，噔噔噔的上了樓，也沒人攔她，剛才已經亮過證件了，老鴇子他們躲得遠遠的。
張健萬萬沒想到，人家壓根就是想白嫖。
人家復興社的採購東西，尤其是這種大生意，很少有敢跟他們要錢的，張健雖然只要古玩，但他們還是不想出這個錢。不是出不起，是丟不起這人。
卡爾這個漢斯佬的底細他們也調查過，原本一個漢斯落魄貴族，祖輩在上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就逃亡華國，這些年來根本不敢回國。
幾年前突然失蹤，他們查到是兩個毛子殺了他鳩佔鵲巢，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了。因此，他們也能確定，肯定又是個別的外國佬借屍還魂了，這樣的事屢見不鮮。
復興社雖然牛逼，但涉外的事同樣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卡爾這樣一個傢伙，真要較起真來，他們也不怕的。眼下又正缺藥品呢，所以想白嫖。
他們現在倒是沒有懷疑張健是個華國人，即便他有的地方很像，但那雙藍眼睛騙不了人，他們懷疑張健是個正在滿世界逃亡的猶太人…………
這次來的女人叫“尹夢竹”，號稱“鐵血殺手”，自幼習武，擅長飛簷走壁和刺殺，和張健的原主還是一個路子。
近幾年來在東北成功刺殺數名漢奸，現在在復興社總部任行動處，第一行動隊副隊長。
她就這麼蠻橫的進來了，張健快速坐起身來不悅道：“朋友，不敲門是個不禮貌的行為！”
“卡爾先生，開門見山吧，藥品帶來了嗎？”
“當然，五百盒磺胺，可我要的東西呢？”
“呵呵，卡爾先生是不是太著急了？我這裡有你更感興趣的東西！”
“說說看！”
“真正的阿道夫.卡爾已經不在了吧？”
“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如果不做生意，你可以離開了。”
“別急啊，完成這單生意，你以後就是真的卡爾先生了，你的姐姐也是真的，怎麼樣？”
張健現在就是再傻也知道他們想幹嘛了，這是要以此為要挾，讓他長期供貨呢。
突然，張健覺得還是跟李終義這樣的人做生意最實在，復興社這幫孫子不能合作。
不過，張健也不是個被人拿捏的人，他故意心虛的回道：“我明白這位朋友的意思，只是我也需要成本不是？”
“一個銀元一支磺胺，不還價！”
這在尹夢竹看來已經是大出血了，可在張健看來，這踏馬就是明搶。
不過，張健沒有生氣，這要是生氣就被他們吃定了，現在也不能跑，金陵現在還是他們的主場，而且系統顯示他們不是敵人，殺了也沒積分，反而會有懲罰。
張健淡定的點了支菸，故意失望的說道：
“藥在我的皮箱裡，這次就當捐給你們了，畢竟你們國家正在飽受欺負。本來，這個國家接納了我這個外國人，我也挺感激的，想著為它做些甚麼，可惜，它不歡迎我。”
對方微笑著，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似乎真的吃定了張健。
張健深呼吸一下，轉頭問道：“能讓我聽完一首華國曲子嗎？”
“先生有甚麼打算？”
“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也和死神打過多次交道，明白弱小就是原罪的道理，只能聽之任之了！”
尹夢竹雖然覺得不對勁，但她還是很自信的，認為這個外國佬是怕死的，笑著答應了張健的請求。
很快安排那些頭牌妹子過來彈唱《秦淮景》，張健也終於見到了她們。一一介紹後，也確定了是她們。
說實話，她們在張健看來，除了身材好些，長的並不美麗，或者說他的審美不同吧。
琵琶聲響起，歌聲悠揚婉轉的傳來，張健認真聽著，聽著聽著就流下了眼淚。
一曲唱完，張健意猶未盡，也沒有擦眼淚，怕擦花了妝。
他把皮箱拿過來，當著尹夢竹的面開啟，她看到了裡面裝的磺胺，以及絲襪。
張健拿出絲襪，也不合上箱子，就說道：“各位美女，這是你們的報酬，喜歡甚麼顏色拿甚麼吧，不好意思，只有十三雙了。”
很快，大家一一選完，就剩下那為首的趙玉墨，她過來看著最後一款肉色絲襪說道：“洋大人，你下次給我帶好嗎？我喜歡黑色印牡丹花的 。”
“或許，沒有下次了，抱歉！”
“啊？”
尹夢竹這時說道：“卡爾先生，喜歡這些女人？”
“嗯，比起那些喜歡女扮男裝的女人，她們更加漂亮！”
尹夢竹也沒有生氣，改成女兒聲轉移話題道：“據我所知，磺胺的成本價並不高，對嗎？”
“你想說甚麼？”
“只要先生能為我們提供藥品，或者為我們生產，這些女人都是你的，怎樣？”
這金陵十三釵現在也明白怎麼回事了，嚇得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她們不是貨物，她們比你要乾淨很多，我現在不想和你多說話，麻煩你把我送出去吧！”
說著，張健慢慢解開衣服，露出一排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