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健從上黨出發,歷經十二天的跋涉,終於抵達首個目的地“金陵”,這樣的速度已經算快了,通常在這時代,就算順利,也需要一個月。
北方的戰事如火如荼,南方也聞見了硝煙味,張健只是一個小人物,無法左右甚麼,連李終義這種人都會把他當做棋子,更何況各方大佬呢?
就是以外國人的身份,也只能自保而已,所以,他只能盡力而為。
站在這座古城門口,赫然看見自己和老餘的懸賞通緝令還在門口掛著,四個國家,十數個勢力或家族的都有,賞金又漲了幾倍,像競拍一樣,一家比一家高,都不甘人後。
張健看了一會,搖搖頭便走了進去。
隨便上了一輛黃包車,依然用蹩腳漢語說道:“去秦淮河釣魚巷!”
“呦,洋大人,您是要去哪個院?”
“我去了看看!”
“第一次來金陵吧?我跟您說啊,翠禧樓的姑娘可是整個金陵最好的,那裡的姑娘各個水靈………”
“行了,走吧!”
“好嘞!”
這個翠禧樓張健還真知道,是大名鼎鼎的金陵十三釵所在的青樓,他也想去看看她們。
十里秦淮,金陵一夢,這裡從古至今都是有名的風月場所,是文人騷客的精神寄託。
張健一路走,沈晶冰就一路偵察,這時候了,來不及調查,不管是潛伏的鬼子還是漢奸,待到晚上都得收拾。
“賣報,賣報……”
聽見賣報的聲音,張健叫住車伕說道:“喂,幫我買份報紙!”
“你買甚麼報紙?”各種報紙都來一份吧!”
張健扔給他一塊大洋又說道:“不用找了!”
“謝大人賞!”
這車伕原本不高興的臉,瞬間消失。他停下車吆喝著幾個報童過來,這車是他吃飯的東西,不能離開。
一口氣買了五份報紙,車伕得了小費,也拉的穩健了許多,不時說著近日金陵發生的大小事。
張健一邊聽著一邊在車上看著報紙,他說的是金陵話,張健有些聽不懂,但他能聽懂張健的蹩腳普通話。
總得來說,這時的金陵百姓還是很自信的,他們看的閱兵多了,都見識過世界地圖,知道鬼子屁大個地方肯定打不過華國的,依然該吃吃該喝喝。
忽然,張健看到其中一份報紙上,一則新聞寫著——戲子老炮、小白英勇就義。
這讓張健哭笑不得,他甚麼時候成唱戲的了?
說的也是他配合幾個學生兵殺鬼子的事,只不過誇大其詞很多,比如大炮,這上面說他用的是漢斯進口的88毫米高射炮,號稱反一切炮。
老炮兄妹倆一個裝彈,一個瞄準並開炮,指哪打哪,打的鬼子找不到北,可惜,鬼子派了大批飛機轟炸,整個山頭都削平了一人高,國軍上去,只撿到幾片碎戲袍,依稀能看出那是程咬金版的…………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說他們兄妹畫著程咬金的臉譜在作戰,一個鬼子在望遠鏡裡看的都嚇癱了。
張健好奇的問車伕道:“師傅,你也知道這個老炮兄妹嗎?”
“啥老炮?”
“程咬金啊!”
“哦,那個知道,這些天那些戲子天天唱程咬金呢!”
“哦!”
一不小心,這個成名了,張健想了一下就決定,索性以後自己多個形象,就踏馬用迷彩油膏畫個山寨版程咬金臉譜去上海。以後在戰場自己就是老炮程咬金,晚上殺特務就穿夜行衣用下賤公子的名字。
想到就做,他馬上讓沈晶冰弄個程咬金臉譜出來看看,好學一下。這玩意也好學,白色部分用淺黃色代替,紅的部分用棕色代替就好了………
不一會,黃包車停了下來,學畫臉譜的張健也睜開了眼睛看向這翠禧樓。張健沒來過這地方,實在不知道里面的規矩,他叫住要走的車伕說道:
“師傅,這裡現在沒有姑娘嗎?給我說說這裡怎麼收費如何?”
為了不耽誤人家生意,張健又給了他兩個銅板,車伕笑著接過開始說道:“這事啊,你要是問別人,可真給你說不上來,問我啊就問對人了,想當年我家祖上………”
“停,說重點!”
“好,好,翠禧樓通常是中午開門營業,姑娘們晚上出來接客。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男子們是需要點茶水的,還需要給小廝打賞。
姑娘們則會暗中觀察,這一番下來就要消費三四十個大洋左右。若是被姑娘相中,請入閨房中,還會額外付費。這個費用就不好說了,得看姑娘們的心情,運氣好,她們還不要錢呢!”
“明白了!”
張健聽罷,便踏進了翠禧樓。
其實,那車伕沒說的是,這時期的妓女,不是人人都接待洋人的,有專門接待洋人的“鹹水妹”,這樣的女人會被別的同行看不起。
在妓女眼裡,洋人往往粗暴直接,一來就做事,做完就走。可今天不一樣,今天來了個洋人,竟然不要姑娘,只要了個住的地方,說是晚上要聽曲,聽完曲就走。
看在其出手闊綽的份上,老鴇子痛快答應了。
其實張健也沒花甚麼錢,系統裡零點零幾積分買了一雙絲襪給了老鴇子,就把她打發了,還說一切花銷全免。
既然不梳攏,也不給張健安排鹹水妹了,說是頭牌妹子保證安排上。
這讓張健很詫異,這絲襪這麼受歡迎?沈晶冰告訴他,這種尼龍絲襪在40年鷹醬杜邦公司才上市,現在只有實驗室少量流出,一雙尼龍絲襪在黑市上被炒到4000到5000美元。
現在的第一夫人穿的絲襪都是普通絲襪,這種尼龍絲襪她都買不到。
既然這樣,張健馬上決定這次就用絲襪甚麼的換古董也不錯。
張健想到給了白鳳一雙,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這絲襪的價值,估計要是知道的話,她應該會賣掉的………
一進到房間,張健就後悔了,這裡踏馬的對他來說,就是一股劣質化妝品味道。
聞慣了後世的各種日化產品,這鉛味重的香味還真有些不習慣,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他立即開啟電臺,跟李終義聯絡,現在雖然不是約定的時間,但也得試試不是?他知道那貨給的是正規密碼本,應該有人時刻盯著呢。
連續發了兩遍,沒有回覆,張健便跟白鳳聯絡,現在也正好是跟白鳳聯絡的時間。
張健只是告訴她,現在在南京,別的沒多說,沒想到這次回覆了個“已知,有需要隨時聯絡。”
張健一看就知道這不是白鳳回覆的,小心翼翼的回覆一句:“你是誰?”
這下那邊不回答了,換成白鳳回答,她問了白狐的事,張健也給他解釋了一遍。
她還告訴張健,那密碼本她手抄了一份,給交了上去。
張健這時也知道是上面回覆的了,估計多半是那個特工之王回覆的。以兔子現在的實力,想要組建特種兵,實在太難,也只能少量借鑑用於地下工作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本《特種兵訓練手冊》,現在是各位大佬人手一本,這次是101看的入迷,又正好在電臺邊上,就給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