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明著是買賣,實則沒法過戶,房本還得在您名下。
我這是擔著風險的,萬一往後有變故,我這錢不就打了水漂?”
“陳老闆,你這是在侮辱我人格!”
片爺頓時動了氣,胸膛微微起伏,“我片爺在這一片混了這麼多年,一口唾沫一個釘!
既然把院子盤出去,就絕不可能事後找補麻煩!”
劉海中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一手按住片爺的胳膊,一手拉過陳雪茹,笑著緩和氣氛:
“別上火別上火,都是誠心辦事的人,有話好好說。
片爺,陳老闆也不是不信您,就是這規矩擺在這兒,她心裡難免有顧慮。”
他轉頭看向片爺,語氣誠懇:
“您這院子的價值,四萬確實少了點。
但八萬也實在超出行情,陳老闆做生意也不容易。
要不這樣,咱們各退一步,五萬塊。
這數既對得起您這院子,也讓陳老闆心裡踏實,您看怎麼樣?”
片爺這院子八萬真不算貴,甚至可以說價效比極高。
若是沒有私人買賣的限制,別說八萬,十萬都有人搶著要。
就說往後改開那會,普通兩進小四合院都能賣到二十萬。
這樣三進的官宅四合院,八十萬都未必能拿下,只是眼下這個特殊時期,價錢才這麼低。
片爺看著劉海中,深深吸了口氣:“罷了,我給劉廠長一個面子,六萬!
院子連同裡頭所有傢俱都歸你,一分不能再少了。”
陳雪茹還想開口還價,但劉海中這時候卻衝她點點頭。
“行,片爺,就八萬。”
片爺聞聽此言,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陳雪茹咯噔一下,覺得虧了,可轉念一想,自家爺們都點頭了,虧點就虧點,只要他高興就好。
“託,那陳老闆,咱們寫字據。”
陳雪茹點頭:“行,明面上是我借給你六萬,你把這院子抵押給我,期限一年。
若是到期不還,每月按規矩付利。”
“沒問題!”片爺爽快應下,當即轉身進屋拿紙筆。
不多時,筆墨紙硯在院裡石桌上鋪展開來。
片爺看向劉海中:“劉廠長,你念我寫,省得漏了條款。”
劉海中點頭應下,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地念道:
“1962年X月X日,陳雪茹女士借給片葉六萬元整。”
片爺手腕翻飛,一筆一劃將文字寫在紙上,字跡工整有力。
“抵押物為什剎海衚衕XX號XX棟四合院一套,含院內所有傢俱器物。”
陳雪茹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紙上的文字,生怕有半分疏漏。
劉海中繼續念道:“借期一年,自立據當日起算,到期需一次性歸還六萬元借款。”
“若一年後無法歸還全部借款,則抵押物(什剎海衚衕XX號XX棟四合院)歸陳雪茹女士所有,XX需配合辦理相關過戶手續,不得推諉。”
劉海中語速放緩,清晰念出核心條款,這是保障陳雪茹權益的關鍵。
片爺落筆不停,臉上神色坦然。
劉海中最後念道:“若任何一方中途反悔,違約方需按照每月三分利計算利息,即年利率36%,實行利滾利方式賠付給守約方,直至糾紛解決。”
等劉海中唸完,片爺也恰好停筆,將寫好的字據從頭到尾通讀一遍,確認條款無誤後,抬頭看向兩人:
“條款都齊了,你們再看看,有沒有要增補的?”
陳雪茹湊上前仔細看了兩遍,轉頭看向劉海中。
劉海中掃過字據,點頭:“沒問題,就按這個來。”
片爺拿起字據,在落款處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將字據遞到陳雪茹面前:
“陳老闆,你簽字按印吧。”
陳雪茹接過筆,認真簽下自己的名字,也按了手印,隨後將字據遞給劉海中。
劉海中在見證人一欄簽下名字,補充道:“咱們再謄寫一份,咱們三人各執一份。”
片爺和陳雪茹皆無異議,片爺當即又鋪好一張紙,謄寫副本。
兩份字據謄寫完畢,三人各執一份收好。
陳雪茹看向片爺,語氣乾脆:“好,片爺,那明天咱們到銀行取錢。”
片爺一拍巴掌,爽朗應道:“好嘞!明兒拿了錢,我就搬家,絕不耽誤你們。”
“那片爺,我們就先回去了。”陳雪茹笑著道別,劉海中也跟著點頭示意。
“我送送你們。”
片爺陪著兩人走到大門口,看著他們走遠,才緩緩關上院門。
出了院子,陳雪茹便把自己那份協議遞到劉海中面前。
劉海中挑眉:“給我幹嘛?”
“說給你買的,就是給你買的。”陳雪茹語氣堅定。
“你這丫頭,一點都不注意影響。”
劉海中嘴上嗔怪,手卻誠實地接過協議,小心翼翼揣進內兜。
兩人一同回到綢緞莊,陳雪茹推開門便對劉海中說:“你在這兒等著,我出去一趟。”
劉海中伸手拉住她:“等等,我還沒吃飯呢,你這又要去哪?”
話音剛落,陳雪茹已經快步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劉海中無奈地搖搖頭,找了把椅子坐下等候。
沒一會兒,就見陳雪茹領著徐慧珍走了進來,徐慧珍臉上泛著紅暈,腳步扭捏。
陳雪茹見狀,忍不住打趣:
“來都來了,還扭捏個啥?要是不情願,你現在回去也成。”
“我呸,你想得美!”
徐慧珍臉頰漲得通紅,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還扭捏甚麼?快進來!”
陳雪茹拽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人拉進屋裡。
“你們先坐著歇會兒,我去把菜端過來,吳媽早就做好了,就等咱們湊齊人開飯。”
陳雪茹拍了拍徐慧珍的胳膊,轉身出去。
陳雪茹身影剛消失,劉海中就一把將徐慧珍拽進了懷裡。
徐慧珍猝不及防,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推他:“你幹嘛呢?”
“怎麼,我抱你還不習慣?”
劉海中收緊手臂,將人圈在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快放開!她一會兒就回來了!”
徐慧珍急得聲音都發顫了,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掙扎的軟綿綿的,耳根子紅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亂瞟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