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風馳電掣地穿行在街道上,劉海中坐在後座,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總可以告訴我,你們搞這麼大陣勢,到底是甚麼事兒了吧?”
領頭的掏出一根菸遞給劉海中:
“處長,您這兩天去哪了?
我們一直找您找不到,沒轍,只好出此下策,來軋鋼廠找你了。”
劉海中接過煙,“你們找我甚麼事?”
“是這樣的……”領頭的簡要地講述了一遍。
劉海中聽了半天,才明白——安全域性這兩天一直在找他。
而他這兩天,正與於莉在筒子樓裡纏綿,自然是“人間蒸發”。
但具體甚麼事情,劉海中還是不知道。
其實原因很簡單。
前兩天,研究所的錢教授打電話到安全域性,詢問這枚晶片的真正來源。
安全域性哪知道晶片來源!
當時劉海中只說是阿列謝克提供的。
那問題自然就出在劉海中身上。
不一會兒,吉普車停在了安全域性大門口。
“處長,趕緊進去吧,局長在等著您呢!”
劉海中點點頭,正了正身上的衣服,邁步走進了大樓。
推開局長辦公室的門,一股低氣壓撲面而來。
“局長,您找我。”劉海中面不改色,徑直走到辦公桌前。
“啪”的一聲巨響,傅遠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劉海中嚇了一跳,佯裝無辜地問道:“局長,咋了?這是誰惹您生氣了?”
“劉海中,你少給我嬉皮笑臉!”
傅遠征指頭敲了敲桌子,目光銳利如刀,“你告訴我,你嘴裡還有一句實話嗎?!”
“局長,您到底在說啥?我咋又惹您了?”劉海中一臉的懵懂,心中卻警鈴大作。
對於劉海中的這副“滑頭”模樣,傅遠征也是無可奈何,只好直奔主題:
“去年你帶回來的那枚晶片,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聽到是這事,劉海中鬆了口氣。
他沉吟片刻,做出一番深思熟慮的模樣,才緩緩開口:“局長,不敢瞞您,那個晶片……它確實不是阿列謝克造的。
它來自港島,是霍老先生給我的。
這東西確切地說,是阿美利加德州儀器的產品。”
“啪嚓!”
傅遠征又是一拍桌子,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怒火:“好你個劉海中!你就是這麼騙國家的?!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組織!”
“不敢不敢!”
劉海中立刻舉起手,做出一副發誓的姿態,語氣誠懇得彷彿真理的化身,
“除了這件事,別的……真沒有了!我發誓!”
“我就再信你一次!”
傅遠征深呼吸,努力平復內心的激盪,“那你說,這個晶片到底是怎麼造的?
那個單晶矽到底是怎麼燒製的?
你今天不說清楚,就別想離開這個辦公室!”
“局長,您別急,您先坐下,這事咱們慢慢說。”
劉海中說著,連忙繞到辦公桌後面,想去攙扶傅遠征。
“你給我起開!老老實實給我站著!”傅遠征怒氣未消,一把揮開劉海中的手。
“好好,您先別急。”
劉海中又退回原位,語氣更加恭敬,“具體制造細節,霍老先生已經調查出來了。
我這就回去把資料給您帶過來!”
傅遠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猛地喊了一聲:“警衛員!”
“咔嚓”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警衛員筆挺地站立在門口,敬了個禮。
“把他給我押著,看著他把資料帶回來!”傅遠征指著劉海中,命令道。
“是!”警衛員應聲,立刻又叫來兩個人,一左一右地“請”著劉海中往外走。
汽車很快抵達了南鑼鼓巷95號。
“哥幾個,你們在門口等著,我進去拿。”劉海中對架著他的兩名警衛員說道。
“劉處長,您就別為難我們了。局長讓我們寸步不離地看著您。”一名警衛員面無表情地說道。
“好吧,那你們跟著,但只跟著我,不要打擾院裡的人。”劉海中無奈地點點頭。
“放心吧,劉處長。”兩名警衛員答應著。
劉海中帶著兩人走進四合院。
“呦,老劉!你這兩天去哪了?這兩個人是?”迎面走來的吳老三看到這陣仗,好奇地問道。
“沒空理你!”劉海中擺了擺手,徑直往中院走去。
“他二大爺!你這兩天去哪了?東旭咋還沒回來?你有沒有跟東旭說?”
賈張氏在中院看到劉海中,立刻站起來,滿臉不悅地嚷嚷道。
“好了,老嫂子!東旭我見過了,事情也跟他說清楚了。
至於他願不願意回來,我也管不了。
我現在有急事,沒空理你!”劉海中不耐煩地說道。
賈張氏看到劉海中身後跟著的兩當兵的,氣勢洶洶,也不敢上前糾纏。
走到後院,秦京茹、秦淮茹、何雨水、秦月茹、許小玲等幾個女人正抱著孩子在曬太陽,看到劉海中回來,都紛紛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驚喜。
但當她們看到劉海中身後跟著的兩名警衛員時,眼神瞬間變得疑惑和擔憂。
“二大爺,你回來了!”何雨水喊道。
劉海中對她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稍安勿躁:“你們坐,你們玩,我回去拿點東西。”
在幾個女人疑惑的眼神中,劉海中推開門。
“兩位,你們就站在外面吧。”劉海中對警衛員說道。
兩名警衛員點點頭,筆直地守在了門口。
劉海中走進屋,立刻將臥室門關上。
走到床邊,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很厚一沓資料。
這些資料,正是關於晶片製造的核心內容,是他透過系統分析整合後,用最符合時代科技水平的語言和圖紙重新呈現出來的。
當然,提前他也跟“霍老先生”商量過,把事情都推到他頭上——到時候局裡真想查證,“霍老先生”就會承認,這些資料是他從阿美莉卡得到的。
劉海中將資料小心翼翼地裝好,開啟門。
“走吧。”
“二大爺,您要去哪兒?”
秦淮茹、何雨水幾個女人依然守在門口,見他出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劉海中看著她們關切的眼神,心中一暖,信口拈來一個善意的謊言:
“沒事,我去冶金部一趟。
這兩位是冶金部的同志,來接我的。
可能這兩天不回來,你們別擔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吃的喝的,地窖裡有的是,想吃甚麼你們自己隨便取。”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有效地安撫了眾人。
然後劉海中不再多言,在警衛員的“陪同”下,帶著資料,再次前往安全域性。
“局長,東西帶來了。”劉海中將資料放在傅遠征的辦公桌上。
傅遠征開啟箱子,看著裡面滿是外文、公式和圖紙的資料,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些鬼畫符,他一個字也看不懂。
“你們幾個,帶著這傢伙和這箱資料,立刻去研究所!記住,不許他離開你們的視線一步!”
“是!”
得,劉海中又一次被“押解”著,馬不停蹄地趕往研究所。
當劉海中和資料被送到研究所時,錢教授已帶著一幫科研人員等候多時。
劉海中被“請”到了一間窗明几淨的小房間裡看管起來,而資料則被當成聖物一般,小心翼翼地送進實驗室。
實驗室裡,錢教授戴上老花鏡和他的團隊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
寂靜的實驗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但很快,這片寂靜就被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打破了。
“天哪!”
一位年輕的研究員指著一張圖紙,聲音都在發顫,“*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要用‘提拉法’來提取高純度單晶矽!
這個思路……這個思路簡直是天才的創意!”
“甚麼?提拉法?”錢教授聞言,立刻湊了過去。
當他看清圖紙上的工藝流程和資料後,激動得雙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有了這些資料,教授,我們肯定能造出來!”另一名研究員激動地說道。
“對!一定能!”
錢教授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快!快去把阿列謝克教授請過來!”
“是,錢教授!”
不一會兒,阿列謝克也被請到了實驗室。
“錢,你們找到方法了嗎?”
“教授,您快看!”
錢教授將資料遞到他面前,興奮地說道,“這些,全是從阿美利加帶回來的第一手資料!
您看看,對不對路子!”
阿列謝克接過資料,開始仔細翻閱。
他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慢慢變成了驚訝,繼而轉為震撼,最後只剩下由衷的欽佩。
一邊看,一邊不住地點頭。
這些資料裡提到的許多方法和技術細節,即便是他也聞所未聞,甚至有些想法,連他們毛熊國最頂尖的實驗室也只停留在構想階段。
只知道矽是製造半導體的最佳材料,卻沒想到,這裡面有如此多的工藝和訣竅!
“錢!”
阿列謝克放下資料,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有了這些資料,我們一定能造出比肩、甚至超越阿美利加的晶片!”
“太好了!”
錢教授激動得一拍大腿,“那阿列謝克教授,以我們現有的裝置和條件,大概多久能造出第一塊樣品?”
阿列謝克思索了片刻,給出了一個振奮人心的答案:
“如果不追求極致的精度和良品率,集中所有資源,*七到十五天*,我們就能拿出第一批成品!”
“好!太好了!”
整個實驗室瞬間沸騰了!
錢教授用力地將手中的資料拍在桌上,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光,環視著周圍一張張同樣興奮的臉龐,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同志們!立刻成立技術攻關小組!所有相關部門,二十四小時待命,全力配合!我們,馬上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