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潮汐……”
儘管傅遠征與首長對金融術語尚需消化,但其背後透出的那股子血腥味,卻讓人脊背發涼。
“塗老,照你這麼說,這就是資本主義社會週期性爆發‘金融危機’的真相?”
首長的聲音厚重而遲緩,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審視。
塗院士面色凝重,謹慎地組織著措辭:
“首長,可以這麼理解。
這就是他們收割全球財富的‘割草機’。
只要規律在他們手裡,所謂的繁榮和蕭條,不過是賬面上的一場數字遊戲。”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首長與傅遠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驚愕。
足足十分鐘,屋內落針可聞。
“好,塗老,今天的彙報非常及時,也很有深度。”
首長打破了沉默,語氣堅定,“辛苦你回去做一份關於港島政府金融執行邏輯的詳細報告,儘快呈報上來。”
“是,首長。”塗院士起身行禮,步履匆忙地告辭離去。
房門關上,首長目光深邃地看著傅遠征。
“遠征同志,看來你手下那個劉海中,是個了不得的能人啊。”
首長感慨地搖了搖頭說道。
“首長,您可千萬別誇他。”
傅遠征雖然心裡也震撼,但面上還是保持著嚴謹,甚至帶了點“家長的嚴厲”,
“要是讓他知道您這麼評價他,那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哈哈哈!”
首長爽朗地笑了兩聲,擺了擺手,“遠征同志,話不能這麼說。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嘛。
有點小毛病不怕,關鍵是這股子能看透世界大勢的銳氣!
能洞察不列顛政府收割百姓的陰謀,這眼界,已經走在咱們很多智囊的前面了。”
“首長說的是。”
傅遠征神色一凜,語氣中透著憤慨,“這幫資本吸血鬼,眼裡只有利益,全然不顧百姓死活,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
“好了,遠征同志,現在交給你一個絕密任務。”首長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無比。
傅遠征習慣性地猛然起身,脊背挺得筆直:“請首長指示!”
“不要這麼緊張,坐下說。”
首長壓了壓手,示意他放鬆,隨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情報顯示,是劉海中讓霍老關注渣打銀行,那麼這盤棋,我們也要介入。”
首長走到窗邊,望著港島的方向,語氣沉穩如山:
“你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全面跟進此事。
必要時,安全域性要全力協助他完成對渣打銀行的收購。
如果到了關鍵時刻——”
首長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
“國家也要介入。”
傅遠征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是,首長!”
此刻還不知道介入國家博弈的劉海中正在丁家吃飯。
吃過後和丁秋楠,回到了東直門小院。
兩人剛坐下,丁秋楠就幽幽地開了口,一雙明亮的杏眼斜睨著他:
“好了,不用你陪我了,想去見李姐,現在就去。”
劉海中一愣,隨即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媳婦兒,瞧你這話說的,我甚麼時候說要去見李大夫了。”
“少來!”
丁秋楠伸出玉指,沒好氣地點了點他的額頭,“讓你去,你就去,別再這假惺惺的。”
“那我去了。”
說完,劉海中剛要起身,丁秋楠立刻眼眶微紅:“我讓你去,你還真去啊!”
劉海中苦著臉:“媳婦兒,我沒有....”
“好了,你去吧。”
丁秋楠知道這個男人這會心思不在她身上,深呼吸一口氣,“但你今晚必須回來!你要是敢不回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放心!”劉海中如蒙大赦,立刻挺直腰板保證,“天塌下來都得回來陪媳婦兒!”
說完,他在丁秋楠臉上香了一口,這才火急火燎地騎上車,直奔機械廠。
“李姐,你看你這肚子,尖尖的,準是個大胖小子!”
張曉晶的年輕護士,正新奇地伸手,小心翼翼地觸碰著李大夫微微隆起的小腹。
李大夫滿臉都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嗔怪地拍開她的手:“你這丫頭,就知道胡說。我看你就是閒的,趕緊自己也找個人嫁了,懷一個玩玩。”
“那可不行,我還小呢!”張曉菁吐了吐舌頭,正要再說些甚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兩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劉同志!”張曉菁眼尖,立刻驚喜地叫出聲來,“你可算回來啦!李姐天天唸叨你呢!”
李大夫緩緩抬起頭,當看到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眼圈瞬間就紅了,所有的思念、委屈與期盼在這一刻爆發,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滑落。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帶著濃濃鼻音的呢喃:“你來啦……”
劉海中只覺得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先對張曉菁溫和地說道:“曉菁同志,麻煩你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們李大夫說幾句話。”
張曉菁知趣地應了一聲,帶上門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兩人。
劉海中幾步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來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小腹,指尖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甚麼時候的事?”
李大夫咬著嘴唇,臉上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就是……你走之前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