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港島盤桓了兩日,劉海中帶著任雪玲正式向霍老先生告辭。
“霍老,地皮和銀行,就拜託您了。”
“劉生放心,只管靜候佳音。”霍老先生緊緊握住他的手。
“那我就先走了。日後有空到四九城,我親自招待您。”
“好,劉生有時間也常來港島坐坐。”
兩人鄭重道別。
穿過新界,從羅湖口岸出關。
那批承載著國家希望的精密裝置,也在南粵方面的協調下,悄無聲息地裝上了一輛專列。
汽笛長鳴,歸心似箭。
經過近一個星期的漫長旅途,列車緩緩駛入四九城火車站的月臺。
車剛停穩,出現了大批身著制服的人員,迅速將貨運車廂團團包圍,清空了整個站臺。
車門開啟,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幹部快步上前,對著剛下車的劉海中“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劉局長!我奉命前來交接!”
“同志們辛苦了。”
劉海中回禮,指了指後面的車廂,“讓人小心點卸貨,都是些金貴玩意兒。”
“您放心!”領頭的一揮手,早已待命計程車兵和技術人員立刻湧了上去。
幾十輛軍用卡車早已在站外排成長龍。
在研究所專家的指導下,一個個被嚴密包裹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抬下火車,運上卡車,隨即在警衛車輛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駛向第二研究所的方向。
劉海中辦妥了交接手續後,便不再停留,帶著任雪玲悄然離開。
“蕪湖——!終於回來啦!”
一回到76號四合院,任雪玲像只小貓一樣撲到炕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滿是愜意的表情:
“還是家裡舒服!”
劉海中笑著坐到炕邊:“怎麼?太平山的大別墅,還有那彈簧軟床,睡著不舒服?”
“也不是不舒服,”
任雪玲翻了個身,把臉埋在熟悉的被褥裡,聲音悶悶地傳來,“就是不習慣,總覺得不是自己的地方。
我還是喜歡這裡。”
劉海中看著任雪玲慵懶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笑道:“有福都不會享。”
說著,也躺了下來,長臂一伸,便將那溫香軟玉的嬌軀攬入懷中,手腳很不自然地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別動,好好休息。”任雪玲按住他作怪的大手。
“雪寶貝,面對你,我這心裡就像揣了團火,怎麼能好好休息?”
“讓你別動就別動!”
任雪玲一反常態地堅決,在劉海中再次試圖進犯時,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鬧了……我,我可能……有了。”
“你說甚麼?”劉海中腦子瞬間宕機,“怎麼可能?這才多久?”
算下來,帶任雪玲去港島,來來回回也不到一個月,怎麼會這麼快?
任雪玲聲音細若蚊蚋:“我……月事,十來天沒來了。”
劉海中悄無聲息地啟動系統,一道無形的光束瞬間掃過任雪玲的小腹。
還真是有了!
小小的、幾乎還只是一個細胞團的小生命,正在她的身體裡茁壯發育。
劉海中坐起身,又小心翼翼地躺下。
“那……那咱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
雖然系統已經確認,但還是要走個流程,讓她徹底安心。
“不用了,”任雪玲拉住他,“我就是有點乏,休息一晚,明天我自己去就行。”
晚上,任雪玲做了飯,兩人吃完後,劉海中本想留下來陪她,誰知任雪玲生怕忍不住擦槍走火,直接把他往門外推。
“你有必要這麼緊張嗎?”劉海中被推出門外,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屁股。
也罷,還是回自己家吧。
哼著小曲,轉身回到 95 號院。
然而,還沒等他踏進院門,身後就傳來兩聲喊:“爸!”
劉海中回頭一看,是劉光天和劉光福。
他們身後還跟個女孩,一個留著齊耳短髮,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你們怎麼回來了?”
不等他多問,劉光天已經焦急地衝了上來:“爸!快走!乾媽她肚子疼,她讓我們趕緊來找您!”
納蘭容音這是要生了!
劉海中心頭一緊,估摸著是預產期到了。
他立刻收起了所有心思,連欣賞那漂亮小姑娘的心情都沒了,當機立斷道:“走!”
一行四人,立刻朝著東城區的方向狂奔而去。
小院裡,聾老太太急得團團轉:“小主,您可要堅持住啊!光天和光福已經去找姑爺了!”
納蘭容音躺在床上,滿頭大汗,死死地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疼得說不出話來。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
“海中……你來了……快……”
“別說話,我來了!”
劉海中臨危不亂,立刻指揮道,“光天、光福,快把東西都帶上!”
話音未落,一個箭步上前,小心地將納蘭容音橫抱起來,轉身就往外衝,直奔醫院。
“醫生!大夫!快救人啊!”
一到醫院,劉海中抱著人聲若洪鐘,整個急診大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當他們看清他懷裡抱著的,是一個年紀不小、大著肚子的女人時,頓時議論紛紛。
“我的天,這老太太都多大歲數了,還生孩子?”
“也不知道她老爺們兒長甚麼樣,能讓這麼老的鐵樹開花,真有本事!”
議論聲中,幾個護士已經推著平車飛快地趕了過來。
“同志,快把人放上來!你去那邊辦手續,這裡交給我們!”
“謝謝!”
劉海中小心地將人放在車上,誰知納蘭容音卻死死抓住了他的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海中……要是有個萬一……保小,別管我!”
“胡說甚麼!你會沒事的!”劉海中反手握緊她冰涼的手。
“聽我的!”納蘭容音的眼神異常決絕,“要是有情況,一定保小!”
“別耽擱了,同志!”護士在一旁催促道,“孕婦情況緊急,你快去辦手續!”
“好好好!”劉海中只能鬆開手,眼看著她被推進了產房。
辦完手續,劉海中來到產房門口。
靠在冰涼的牆壁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