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回到後院,卻發現秦淮茹的房門鎖著。
“咦,怎麼回事?”
他心裡犯起了嘀咕,“大著肚子,能去哪兒了?”
“二大爺!”月亮門那邊傳來徐小玲清脆的聲音。
“小玲啊,你秦姐去哪兒了?你知道不知道?”劉海中連忙問道。
“我不知道,”徐小玲搖了搖頭,隨即遞上一封信,“這是秦姐昨天給我的,讓我交給您。”
劉海中接過信,疑惑地開啟。
只見信紙上,一行行娟秀的小楷赫然入目。
“丫頭,這不是你秦姐寫的吧?”
劉海中一看便知。
秦淮茹只上過一年私塾,寫出來的字跟狗爬似的,絕不可能有這般娟秀小楷的功力。
徐小玲老實地回答:“二大爺,這是秦姐口述,我寫的。”
“搞得這麼複雜,有甚麼事不能直接跟我說?”
劉海中搖了搖頭,卻也沒再多問,仔細看起了信上的內容。
原來,秦淮茹回孃家了,而且還把棒梗、小當和那一對雙胞胎全都帶走了。
看完信,劉海中苦笑一聲。
秦淮茹這是還在生柳如煙的氣,或者說,是在生他的氣。
“行了,丫頭,謝謝你了。”
劉海中從口袋裡摸出幾顆大白兔奶糖塞給徐小玲。
“謝謝二大爺!”徐小玲開心地擺了擺手。
得知秦淮茹是回秦家村了,劉海中也就放了心。
轉身回房,打算先睡一覺,準備下午再去陳家村。
***
另一邊,秦家村。
秦老三家裡,秦京茹此刻正坐立不安。
她已經在家裡待了快一個星期了,心裡焦急萬分。
“姐,你看你出的餿主意!要是二大爺不要我了怎麼辦呀?”秦京茹愁眉苦臉地向秦淮茹抱怨。
秦淮茹將剛剛喂好奶的女娃子放到炕上,不以為意地安慰道:
“你放心吧,那壞人肯定會來的,你就安心待著吧。”
院子裡,秦老三夫婦卻是一臉愁容。
秦老三抽著旱菸,嘆了口氣:“老婆子,你說京茹這丫頭回來,這要是人家劉同志找上門來,可怎麼得了?”
秦老三媳婦兒安慰道:“老頭子,淮茹不是說了嗎?劉同志肯定會明門正娶咱家閨女的。”
“別聽淮茹胡咧咧!她一個女人家家的知道啥?”
秦老三卻是更加憂心忡忡,“要是惹惱了劉同志,到時候派人打上門來,可怎麼得了啊!”
秦老三此時可以說是忐忑不安。
前幾天秦京茹突然從城裡跑了回來,還說要劉海中親自來接她,她才回去。
昨天秦淮茹也回來了,更是放話,讓劉海中要八抬大轎,或者明媒正娶地把秦京茹接到城裡,不然以後就不再回城了。
這可把秦老三嚇壞了。
當初秦京茹之所以去四九城,可是人家劉同志花了錢的。
這現在又跑了回來,還擺出這麼大的架子,萬一把劉同志惹火了,可怎麼收場!
秦老三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在他那一代的老一輩人眼裡,女人被人家花錢“娶”走了,那便是人家的人了。
嫁到了人家家裡,那便是生是人家的人,死是人家的鬼。
如今秦京茹這樣擅自跑回來,那可是大大的得罪人。
萬一惹得對方打上門來,他們這些鄉下人也只能生生受著,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雖然此時已是新華國,但對於這些沒文化的鄉下人而言,他們所遵循的“理”依然是這些老舊的規矩。
就這樣,在忐忑不安與焦急等待中,不知不覺到了下午三點。
劉海中騎著從軋鋼廠開出來的三蹦子,抵達秦家村。
首先去了秦老大家。
“劉同志,你可來了!”
秦老大一見到劉海中,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與討好,“你可千萬別怪淮茹,都是那死丫頭亂出主意!
我這就帶你去老三家!”
“秦叔,不急。”劉海中遞上一根華子,示意秦老大抽菸,語氣平穩。
秦老大其實也對秦淮茹很不滿。
當初秦京茹剛回來,秦淮茹就跑去添油加醋,說得劉海中好像是個負心漢似的,讓他回來要“明媒正娶”。
這讓秦老大也是急壞了。
現在看劉海中似乎並沒有生氣,他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趕緊帶著劉海中朝著秦老三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