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人群瞬間亂作一團,四處奔逃。
科利亞滿臉慌亂,抓住身旁的塔莎。
“親愛的,火勢控制不住了,我們快走。”
塔莎猛地甩開他的手,直接往另一邊跑。
“親愛的,你幹嘛?快跟我走!” 科利亞急聲喊著。
塔莎根本不理會他,轉眼就被人影淹沒。
科利亞想追上去,可現場人擠人、亂成一鍋粥,不過眨眼的功夫,塔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視線裡。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 “咔嚓” 一聲脆響,屋頂的鋼架轟然垮塌了一塊!
“啊!快跑!屋頂塌了!”
科利亞這時候也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找塔莎,拼了命地朝外狂奔。
可就在科利亞快跑到外面的時候,突然被人踹在他的後腰上!
科利亞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緊接著,一根柱子轟然砸落,正好壓在了他的腿上。
“啊 ——!我的腿!救命!快救我!”
“我是科利亞!廠長的兒子!該死的,快救我!”
科利亞拼命叫喊,可現場亂哄哄的,所有人都只顧著自己逃命,誰也沒空理會他。
慌亂的人群從他身邊跑過,甚至還有人踩在了他的身上。
另一邊,劉海中戴著夜視儀,在黑暗和混亂中視線不受絲毫影響,輕而易舉就找到了正焦急尋找阿列克謝的塔莎。
“跟我走!” 他一把拉住塔莎的手腕。
塔莎眼底閃過一陣驚喜,又急忙道:“我叔叔…… 我叔叔還在裡面!”
“放心,有人去救他了。”
劉海中沉聲道,不容分說,拉著她就往事先勘察好的退路方向走。
兩人衝到鋼鐵廠外時,廠區內的混亂仍在持續。
刺耳的警笛遠遠傳來。
塔莎望著身後火光沖天的廠區,捶了下劉海中,罵道:“你個混蛋,看你做的好事!”
“不這樣做,怎麼救你出去?” 劉海中淡淡道。
“你知不知道里面會死很多人的?” 塔莎的聲音發顫。
“我知道。”
劉海中看著她,“但不這樣,你和你叔叔突然消失,會有人懷疑的。”
塔莎瞬間明白他的用意,捂著臉蹲在地上:“可你也太狠了……”
“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我們還沒徹底安全。”
劉海中拽住她的胳膊將人拉起,帶著她往路邊的暗處疾跑。
跑出去幾百米,路邊停著一輛不起眼的車,劉海中拉開車門,直接將塔莎推了進去:
“把她帶走。”
塔莎這時才看清車裡還坐著一個人,對方聞言只低聲應了句 “是”,然後啟動車子。
“你要幹嘛?你不走嗎?” 塔莎拍著玻璃。
“我還有事要處理,一會就來跟你們匯合,乖。”
劉海中俯身,隔著車窗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按下車窗,朝司機遞了個眼神。
汽車很快匯入夜色裡。
目送車子消失後,劉海中背起路邊藏著的兩個麻袋,二話不說再次朝著火光沖天的亞速鋼鐵廠衝去。
“站住!不能進去!” 消防隊員見有人往火場衝,立刻去阻攔。
劉海中就像沒聽到一樣,腳下不停,徑直衝進火場。
“這人怎麼回事?不要命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趕緊救火!真是邪門,鋼鐵廠怎麼會燒得這麼厲害!”
消防隊員們議論兩句,繼續用消防水槍,朝裡面噴水。
衝進火場的劉海中,立刻將提前套在衣服外的防火頭套拉上矇住臉。
他身上的衣物全是防火材料,不懼高溫,踩著事先勘察好的路線,火勢也燒不到他。
一疾行到預定地點,劉海中放下麻袋,扯開扎口,將裡面兩具身形與塔莎、阿列克謝極為相似的屍體拖了出來,隨手扔在火堆邊緣。
這是製造兩人葬身火海的假象。
塔莎消失倒還好,可阿列克謝是毛熊國頂級人才,若是無故失蹤,毛熊國想不注意都難。
做完這一切,劉海中轉身按預定路線,很快消失在濃煙與夜色裡。
另一邊,塔莎被送到城郊的公寓樓,一進門就看到昏迷在沙發上的阿列克謝。
“叔叔,你怎麼了?”
“他只是打暈了,一會就醒。” 夜鶯在一旁,語氣平淡。
塔莎這才正眼看向夜鶯。
目光在她身上停頓幾秒。
即便塔莎自負漂亮,也覺得這個華國女人很美。
沒過多久,沙發上的阿列克謝便緩緩睜開眼,視線掃過四周陌生的環境,又落在侄女和眼前三個華國人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茫然。
“叔叔,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塔莎連忙湊上前扶他。
阿列克謝搖了搖頭,看向劉海中幾人,沉聲問道:“塔莎,這幾位就是救我們的人吧?”
塔莎點點頭。
阿列克謝立刻起身,對著幾人伸出手:“謝謝你們,多虧了各位相救。”
“不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夜鶯上前一步,作為代表與他握了握手。
“不管怎麼說,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阿列克謝嘆了口氣,話鋒微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只是你們的手段…… 哎,算了,都過去了。”
阿列克謝終究是毛熊國人,縱使知道這場火災是為了救他和侄女。
可想到鋼鐵廠裡那些無辜的工人,免不了一陣愧疚。
沒過多久,劉海中推門進來了。
塔莎一見他,立刻快步迎上去,親暱地攬住他的胳膊。
阿列克謝瞧著侄女和這個華國男人這般親密的模樣,心裡立馬猜到這是侄女在華國的心上人。
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劉海中幾眼,但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劉海中哪裡能讓美麗的侄女對他傾心。
只能說白種人的審美跟黃種人不一樣。
這時塔莎拉著劉海中介紹:“叔叔,這就是劉海中,也是我孩子的爸爸。”
阿列克對著劉海中伸出手:“你好,我是塔莎的叔叔,希望別辜負她。”
“您放心吧叔叔,我肯定會的。”
劉海中一點不扭捏,乾脆利落地認下了這層關係。
這讓一旁的夜鶯對劉海中的厚臉皮再一次上升一個臺階。
簡單的寒暄過後,就安排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