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懾與籌謀
“西伯利亞”四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紮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在這動盪的年代,被髮配到西伯利亞種土豆,幾乎等同於宣判了死刑,沒人敢拿自己的性命賭。謝列夫臉色煞白,連忙彎腰撿起地上的皮鞭,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塔莎小姐,您說笑了!我們哪裡敢得罪您?這都是誤會,純粹是誤會!”
“誤會?”塔莎冷笑一聲,眼神掃過伊萬背後的血痕,語氣冰冷,“我叔叔後背的傷,也是誤會嗎?”
謝列夫額頭冒出冷汗,連忙揮手讓身邊的安保把皮鞭收起來,又湊上前來,小心翼翼地說:“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伊萬先生是您的叔叔。您放心,我們這就帶伊萬先生去醫務室處理傷口,醫藥費、營養費全由廠裡承擔!另外,我再讓食堂做些好酒好肉,給伊萬先生補補身子!”
周圍的監控員也紛紛附和,剛才的嘲諷和哄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個點頭哈腰,生怕惹塔莎不高興。塔莎見狀,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知道自己搬出科利亞的名頭起作用了。但她沒有立刻鬆口,而是繼續板著臉:“處理傷口是必須的。另外,從今天起,我叔叔不用再幹這些重活了。我會跟科利亞說一聲,讓他給我叔叔安排個輕鬆點的崗位。”
“應該的!應該的!”謝列夫連忙應道,“伊萬先生以後就負責廠區的物資登記吧,活兒輕鬆,還不用風吹日曬!”他生怕塔莎不滿意,又補充道,“要是您覺得不合適,我們再換!”
塔莎這才微微點頭,示意他們解開伊萬的繩子。謝列夫親自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綁在伊萬身上的繩索。伊萬剛一鬆綁,就踉蹌著倒向塔莎,塔莎連忙扶住他,關切地問:“叔叔,你怎麼樣?”
伊萬忍著劇痛,搖了搖頭,看向塔莎的眼神裡滿是擔憂:“塔莎,你真的要嫁給科利亞那個混蛋?”他知道科利亞的為人,暴虐、自私,塔莎嫁過去不會有好日子過。
塔莎拍了拍他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說,然後對謝列夫說:“還愣著幹甚麼?趕緊帶我們去醫務室!”
謝列夫不敢耽擱,連忙在前邊帶路。一路上,遇到的工人和安保都紛紛向塔莎問好,眼神裡滿是敬畏。塔莎挺直腰板,一一回應,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剛才謝列夫提到了物資登記,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伊萬負責物資登記,正好可以趁機摸清廠裡的物資情況,尤其是那些違禁物資的下落。
到了醫務室,醫生連忙給伊萬處理傷口。消毒水澆在傷口上,伊萬疼得渾身發抖,卻硬是沒哼一聲。塔莎在一旁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的計劃,叔叔才會受這份罪。她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儘快完成計劃,帶著叔叔離開這個人間地獄。
處理完傷口,謝列夫果然讓人送來了好酒好肉。塔莎讓叔叔先吃點東西,自己則藉口去找科利亞,離開了醫務室。她沒有直接去找科利亞,而是繞到了廠區的安保室附近。她知道,這裡是整個鋼鐵廠的監控中心,想要摸清安保佈防,這裡是關鍵。
她躲在牆角,觀察著安保室的情況。只見幾個安保人員正圍著監控螢幕閒聊,時不時發出笑聲。塔莎仔細觀察著他們的換班時間和巡邏路線,把這些資訊默默記在心裡。就在這時,她看到科利亞的車駛進了廠區,徑直朝著辦公樓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