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暗流，庭院溫情
火車的轟鳴漸漸消散在遠方，月臺上的人群也陸續散去，劉海中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塞紙條時的觸感彷彿還在掌心。他抬眼望了望灰濛濛的天空，雲層厚重，像壓在心頭的任務，沉甸甸的。
轉身走出火車站，巷口的三輪車伕見了他，連忙熱情地招呼：“劉處長，要坐車不？回四合院不？”劉海中點點頭，翻身上了車，車伕蹬著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沿途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此起彼伏，市井的煙火氣撲面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最近生意咋樣？”劉海中隨口和車伕閒聊。“託您的福，還行！”車伕笑著回話，“就是最近聽說要嚴打，街面上管得緊了些。劉處長您剛送的是洋人吧？看著挺氣派的。”“是毛熊國的朋友，來談點生意。”劉海中含糊帶過，沒多說細節。車伕也識趣，不再追問，專心蹬車。
半個時辰後，三輪車停在四合院門口。劉海中付了錢，推開門走進去，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王大媽在屋簷下擇菜。“劉小子，回來啦？剛送完客人？”王大媽抬頭見了他，笑著打招呼。“嗯，剛送完。”劉海中笑著應了一聲，腳步沒停，徑直往自己屋裡走。
推開門的瞬間，他愣了一下。屋裡的炕上鋪著乾淨的被褥，炕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收拾整齊的行李箱，箱子旁邊還擺著一小包花生、一罐子醃菜，都是他愛吃的家鄉特產。秦淮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幾件疊好的衣服往箱子裡放。
“你回來啦？”秦淮茹聽到動靜，抬起頭，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眼眶微微泛紅，“我聽馮建說，你過兩天就要出差了，就提前幫你收拾了下行李。這些醃菜是我剛醃的，你帶著路上吃，能就著乾糧。”
劉海中走到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柔和：“辛苦你了。”“不辛苦，”秦淮茹搖搖頭，把最後一件衣服放進箱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你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我心裡有點不踏實。”
“放心，很快就回來。”劉海中安慰道，目光落在箱子上，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他知道秦淮茹日子過得緊巴，這些花生和醃菜，都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正想說點甚麼，院門外突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節奏是三輕一重。
劉海中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對秦淮茹低聲道：“你先回屋，不管外面發生甚麼，都別出來。”秦淮茹也知道這是暗號，不敢多問，點點頭，快步走進了裡屋。
劉海中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過去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夜鶯。她依舊是一身幹練的便裝，臉上沒甚麼表情，見了他，低聲道：“當家的，上級通知，後天一早出發，我們需要提前去據點集合。另外，這是我們在毛熊國的詳細身份資料，你再核對一遍。”
說著，她遞過來一個信封。劉海中接過，側身讓她進來，關上門。“知道了。”他拆開信封，裡面是兩張偽造的身份證明，上面印著他和夜鶯的照片，姓名一欄寫著“劉海”和“張秀佳”，職業是華國外貿商人。
“資料沒問題。”劉海中快速掃了一遍，把信封收好，“我這邊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後天直接去據點找你就行。”夜鶯點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上的行李箱和那包花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那我先走了，後天準時匯合。”夜鶯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劉海中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衚衕口，才關上院門。回到屋裡，秦淮茹從裡屋走出來，擔憂地問：“是要出發了嗎？”“嗯，後天一早。”劉海中點點頭，走到桌邊，拿起那罐醃菜，開啟聞了聞，味道鮮香。
他知道，此去毛熊國，前路兇險，不僅要獲取技術資料，還要應對各種未知的危機。可看著屋裡的行囊，想著秦淮茹的牽掛，還有肩上的使命，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不管多難，他都必須平安回來，完成任務，也不辜負身邊人的期盼。
當晚，劉海中沒再出去，和秦淮茹簡單吃了頓晚飯，聊了些家常。夜裡，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一會兒想起培訓時夜鶯的冷臉，一會兒想起科利亞少校的囑託，一會兒又想起秦淮茹溫柔的眼神。直到天快亮時，才漸漸睡去。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據點裡，夜鶯也在反覆核對任務細節，為後天的出發做著最後的準備，兩人的命運，早已被牢牢繫結在這場跨國任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