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方小心翼翼地把丁秋楠扶下來。
又調轉車頭,往李大夫賈開去。
十幾分鍾後,三蹦子停在李大夫家門口。
劉海中原以為張曉晶和李大夫還住在一起,誰承想張曉晶卻開口了:
“李姐,我已經好久沒回家了,今晚想回去住。”
李大夫愣了愣,隨即點頭:“那好吧。
劉同志,麻煩你再送送曉晶。”
“多大點事兒,走吧,小曉同志。” 劉海中擺擺手,爽快應下。
還以為少了個人,張曉晶肯定會坐到前面的車斗裡,誰知道這姑娘還是上了後座。
鼓鼓囊囊的柔軟,又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人家姑娘都不避諱,劉海中還能說甚麼。
只能當沒察覺。
“你家住哪?” 劉海中擰了擰油門,問道。
“你往機械廠方向開就行。”
張曉晶的聲音帶著點細弱的鼻音。
“坐穩了!”
劉海中手一加勁,三蹦子 “突突突” 地往前竄。
“呀!”
張曉晶沒抓穩,身子往後一仰,隨即又猛地撲了回來,雙臂緊緊摟住了劉海中的腰,臉頰幾乎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劉海中只覺後背柔軟加中,暗笑一聲:嘿,舒坦。
剛開出去五分鐘,路邊出現一片空曠的打穀場。
張曉晶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停一下,停一下!”
“怎麼了?” 劉海中一腳剎車。
張曉晶紅著臉,聲音細若蚊蚋:“我…… 我有點....,想噓噓。”
“那你去吧,這地方偏,沒人。”
劉海中指了指打穀場深處。
“你能幫我看著嗎?我怕……”
“行。”
劉海中乾脆利落地應下,把三蹦子往路邊又挪了挪,“走吧。”
陪著張曉晶走到打穀場裡面,指了指裡面的陰影處:
“快去吧,黑燈瞎火的,肯定沒人。”
張曉晶點了點頭,小聲叮囑:“那你可別離開啊。”
四周靜得能聽見蟲鳴,風颳過穀草堆,發出沙沙的聲響,天徹底黑透了,遠處的狗吠都變得稀稀拉拉。
張曉晶進去好一會兒,還沒出來。
劉海中站在原地,腳都快凍僵了,忍不住朝裡面喊:“好了沒有?”
“快了,快了!”
“你快點!這地方怪嚇人的,別磨蹭了!”
劉海中又催了一句,打穀場這荒郊野地的,黑燈瞎火的,確實滲人。
“馬上就好!” 張曉晶的聲音又遠了點。
又過了一陣,裡面還是沒動靜。
劉海中正有些不耐煩,準備再喊,突然聽見穀草堆後面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媽呀!”
“怎麼了?”
劉海中顧得上避嫌,也不管她有沒有穿好褲子,抬腳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衝。
“你沒事吧?”
“沒…… 沒事。”
張曉晶的聲音帶著點顫,好像嚇著了。
黑燈瞎火的,劉海中啥也看不清,只能隱約瞧見個模糊的人影。
正想再問一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
“怎麼了?” 劉海中一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張曉晶突然用了勁,攥著他的手,往一個他萬萬沒想到的地方拉去。
觸到柔軟的瞬間,劉海中渾身一僵,腦子 “嗡” 的一聲,直接宕機了。
“你這這這這這這……”
劉海中嘴巴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我能叫你海哥嗎?”
張曉晶攥著他的手沒松,聲音細若蚊蚋。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這……”
劉海中腦子亂成一鍋漿糊,他活了這麼大,就沒遇見過這樣的小姑娘。
話還沒說完,張曉晶突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啄了一下。
緊接,一頭扎進他懷裡,貼著他的胸膛,聲音悶乎乎的,卻帶著下了天大決心的篤定:
“海哥,你能不能…… 能不能讓我也體驗體驗,李姐那樣的。”
劉海中腦子徹底變成一片空白,嚥了口唾沫,艱澀地問: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知道!我甚麼都懂!別把我當小孩!”
張曉晶猛地抬起頭,黑黢黢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她盯著劉海中,一字一句道,
“海哥,你就說行不行?”
“這…… 你不後悔嗎?你可知道,你可是……”
劉海中還想勸兩句。
張曉晶卻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我知道。
我就沒打算嫁人,我後半輩子打算跟李姐一起過。
我就想體驗體驗那種感覺,李姐跟我說,特別美好。
我身邊也不認識甚麼人,你…… 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人了。”
“你說甚麼?你要跟李大夫一起過後半輩子?你……”
劉海中徹底蒙了,這姑娘的想法,簡直匪夷所思—— 這不是傳說中那種…… 他都不敢往下想。
“海哥,你先答應我,之後我再慢慢告訴你。”
張曉晶抱著他的胳膊,仰著小臉,有點不容拒絕的執拗。
這事兒說到底,是劉海中佔便宜,一個大老爺們,還扭捏甚麼。
嘆了口氣:“行吧,既然你都願意,我一個男的,有啥不願意的。
但醜話說在前頭,你可別後悔,往後也不許賴著我。”
“放心吧海哥,我說話算話!” 張曉晶立馬保證。
“那你等我一會,我去拿點東西。”
劉海中鬆開她,轉身就往路邊走。
張曉晶突然拉住他的衣角,聲音裡帶著點怯生生的不安:
“你…… 你不會走了吧?”
“放心,馬上回來。”
劉海中拍了拍她的手背,快步走到三蹦子旁邊。
四下瞅了瞅,確定沒人,趕緊在系統空間裡翻找之前在東北囤的帳篷。
拿了出來,又揣了個酒精燈,抱著就往打穀場跑。
緊接著,張曉晶就眼睜睜看著他三兩下把帳篷撐開,又把酒精燈點亮。
這會兒輪到張曉晶腦袋宕機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海哥,你這是從哪弄的?”
劉海中隨口編了個理由:
“就放在車斗的座椅下面,平時備著應急的。”
說著,又撿了些幹稻草鋪在帳篷裡,又攏了一堆乾草在外面點著,火苗噼啪作響,映得張曉晶的臉蛋紅撲撲的。
火光下,張曉晶攥著衣角,手指都快絞在一起了,既害羞又緊張,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剛才那股豁出去的勁兒,這會兒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