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聞言,隨即點點頭,雙眸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讚許。
認真道:“劉廠長,你是一個懂得剋制的人。”
想起中午科利亞那番肆無忌憚的言論,再對比劉海中不動聲色,塔莎生出幾分敬佩。
劉海中掐滅菸蒂,微微頷首:“謝謝。”
塔莎其實一開始就很討厭劉海中。
第一次見面時,劉海中看她的眼神太露骨了。
那眼神,很像科里亞,讓塔莎很反感。
後來在火車上,劉海中替她解了圍。
加上說毛子語,塔莎對他的印象漸漸改觀。
今天,科里亞當著他的面,把華國人貶得一無是處換做旁人,怕是早就拍案而起。
可劉海中能沉住氣,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讓塔莎對他刮目相看,甚至隱隱生出幾分欣賞來。
下午工作,劉海中總能趁科里亞不注意時空檔,和塔莎聊上幾句。
劉海中這人嘴皮子利索,說話又幽默,總能扯些廠裡的趣聞,或是編些不著邊際的笑話。
好幾次,塔莎都被他逗捂嘴偷笑。
下午下班,劉海中燃爆小車班的人送老毛子們去豐澤園。”
到了豐澤園後。
劉海中先讓翻譯領著他們去包廂。
自己卻到一個沒人的房間在系統商城裡一通翻找。
“不是想喝伏特加嗎?”
劉海中直接下單了幾瓶96 度的生命之水。
不是嫌茅臺度數低嗎!
今就讓他們嚐嚐生命之水的厲害。
又選了一瓶路易十三,這才抱著酒往包廂走。
剛推門進去,翻譯就迎了上來,苦著臉小聲道:
“劉廠長,他們正吵著要伏特加呢,說中午你答應的。”
“沒看見我剛去拿了?”
劉海中揚了揚懷裡的酒,衝翻譯遞了個眼色,“來,幫我搭把手。”
翻譯伸手一接,掂量著酒瓶子的重量,滿臉詫異:“劉廠長,這真是伏特加嗎?”
“那還有假?” 劉海中挑眉。
翻譯立馬轉身,用俄語跟那群蘇聯專家喊了一嗓子。
話音剛落,包廂裡瞬間炸開了鍋,科利亞帶頭嗷嗷叫起來,拍著桌子催著開酒。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 “歡迎各位專家蒞臨指導”“略備薄酒不成敬意”。
讓翻譯一字一句翻過去。
說完,直接擰開一瓶生命之水。
“諸位,這就是你們要的伏特加,”
劉海中舉著瓶子晃了晃,似笑非笑地補充,“不過度數有點高,各位可得適量。”
翻譯把話精準傳過去,科利亞當場就炸了,拍著胸脯瞪圓了眼,用生硬的中文吼道:
“瞧不起誰呢!把瓶子給我!我倒要嚐嚐,你們的伏特加到底正不正宗!”
劉海中也不廢話,直接把那瓶生命之水遞過去。
菜還沒上桌呢,科利亞就抄起桌上的大玻璃杯,咚咚咚倒了滿滿一杯。
劉海中把那瓶包裝精緻的路易十三拎了出來,走到塔莎身邊,溫聲笑道:
“美麗的塔莎小姐,伏特加太烈,我覺得這個更適合你。”
塔莎看著那瓶酒的包裝,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輕聲道了句:“謝謝。”
這邊剛說完,那邊的科利亞就出了狀況。
第一口嚥下去的時候,臉還是正常的,可也就兩秒的功夫,突然捂著喉嚨。
“哇” 地一聲吐了出來,嗆得直咳嗽,臉漲得像煮熟的蝦子。
“oh,shit!這酒……”
科利亞憋了半天,愣是沒好意思說 “太烈了”,最後梗著脖子,硬擠出一句,“太…… 太好了!”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老毛子都來了興致,紛紛湊上來嚷嚷:
“哦?是嗎?科利亞少校,我嚐嚐!”
“給我也倒一杯!”
劉海中衝翻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給每個老毛子都滿上一杯。
第一個老毛子抿了一小口,當場就齜牙咧嘴,舌頭都快打結了:
“哦!這酒好烈!比我們的小鳥伏特加還烈十倍!”
另一個老毛子也跟著嚐了一口,嗆得直拍胸口,滿臉難以置信地嘀咕:
“華國人的伏特加怎麼這麼厲害!”
老毛子們被嗆得七葷八素,一個個面露難色,劉海中當即抓住時機,笑著開口,故意往他們心坎上戳:
“怎麼著各位?
是不行了?
我可告訴你們,這酒可不是尋常貨。
當年我們領袖送給你們斯老鐵同志的禮物!”
這話一出,包廂裡瞬間安靜了,連嗆得直咳嗽的科利亞都露出驚訝之色。
劉海中趁熱打鐵,繼續胡謅:
“這酒是特意為你們研發的,用五種上等穀物釀造,光蒸餾就足足七七四十九遍,才能有這般純淨的口感。
當年你們的斯老鐵喝了,那是讚不絕口,頻頻發電報催著我們再送!”
劉海中頓了頓,擺出一副 “下血本” 的模樣:
“這次為了招待各位,我們廠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採購到幾瓶,就是希望諸位能喝得盡興!”
“哦!原來是這樣!”
一個蘇聯工程師恍然大悟,捧著酒杯嘖嘖稱奇,“怪不得這麼純淨,原來是蒸餾了四十九遍!”
老毛子們被唬得一愣一愣,看向酒杯的眼神都變了,剛才的狼狽一掃而空。
科利亞也信了,他還真沒喝過這麼烈又這麼純粹的伏特加。
原來是華國人專門送給領袖的國禮。
那還等什,梗著脖子,把杯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辣得直咧嘴,卻硬撐著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送給斯老鐵同志的禮物!
very good!好酒,好酒!”
其他老毛子也跟端起酒杯,哪怕被嗆得臉紅脖子粗,也不肯放下,生怕落了下風。
“來來來!乾杯!”
劉海中舉起手裡的路易十三,對著眾人笑盈盈地招呼,“咱們不醉不歸!”
塔莎坐在一旁,看著劉海中忽悠自己的同胞,抿了口路易十三,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這華國人,真有意思。
老毛子們徹底喝開了,一個個生怕被人說成土包子、沒見識。
剛才還被 96 度的生命之水嗆得齜牙咧嘴,這會兒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杯接著一杯往嘴裡灌。
喉嚨和嗓子眼都快冒出火星子了,也硬是咬牙挺著,誰都不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