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的修為,在這種以戰養戰、不斷吞噬強者本源與生命精華的過程中,如同滾雪球般,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混沌海越發浩瀚深邃,那玄色的海水沉重如汞,每一次潮汐都蘊含著撼動山嶽的力量。
中央的歸墟旋渦,旋轉間隱隱有開闢與終結的幻影生滅,吞噬煉化的效率越來越高。
肉身更是時刻被精純的能量沖刷淬鍊,向著真正的七重天寶體邁進,舉手投足間引動的細微力場,已能輕易扭曲低階修士的神魂感知。
他就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饕餮,貪婪地吞噬著一切送上門的“養分”,壯大己身。
三大勢力的損失,與日俱增。
從最初的五重天長老、精銳弟子,到後來偶爾隕落的六重天初期客卿或資深執事……恐慌如同瘟疫,在南州北部蔓延。
許多附庸勢力開始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甚至悄悄撤回了人手。
血神殿、青雲山內部,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認為繼續投入力量在這看不到希望的獵殺上,得不償失,不如固守山門,從長計議。
但高層顯然被葉秋的成長速度和那詭異的吞噬能力徹底驚住了,他們無法承受放任這樣一個潛力無限、且明顯帶著惡意的敵人繼續成長下去的後果。
尤其是天機閣,他們似乎從葉秋身上“看”到了更多令人不安的東西,催促與施壓愈發急切。
終於,在葉秋於黑風山脈“狩獵”的第四個月末。
一支由血神殿一位六重天巔峰的副殿主“血獄”親自帶隊,聯合青雲山兩位六重天后期劍修長老,以及天機閣一位擅長禁制封印的六重天中期長老。
共四位強者,並攜帶兩件鎮派級別的仿製聖器。
血神殿的“化血魔葫”仿品、青雲山的“鎮嶽劍印”仿品。
組成的絕殺隊伍,悄然進入了黑風山脈最核心區域。
他們得到了天機閣不惜代價的一次性秘寶加持,暫時遮蔽了部分山脈死寂之氣對感知的干擾,目標直指葉秋可能藏身的幾處死寂之氣最濃的節點。
這一日,黑風山脈核心,一處深不見底、不斷向外噴湧著灰黑色煞氣與冰冷死水的“絕煞寒潭”邊緣。
葉秋正盤坐在一塊被寒氣侵蝕得如同黑玉般的巨石上。
他剛剛吞噬了一支不小心的青雲山六人劍陣小隊,正在煉化其精純的劍元與神魂之力。
體內的力量,已然充盈到了一個臨界點,混沌海波濤洶湧,歸墟旋渦嗡鳴震動。
那層通往真正七重天的無形屏障,在連月來海量高等能量的衝擊下,早已薄如蟬翼,清晰可見。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突破,就在近日。
忽然,他眉心微跳,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凝練的惡意與殺機,從四個不同的方向。
如同四根冰冷的釘子,遙遙鎖定了他所在的這片區域!
“終於……來了幾條像樣的大魚。”
葉秋緩緩睜開眼,眸中灰黑色的旋渦緩緩旋轉,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期待。
他需要一場足夠份量的戰鬥,來作為踏破最後關卡的祭禮!
他長身而起,青衫在寒潭吹出的刺骨陰風中紋絲不動。
並未隱匿,反而主動釋放出了一絲屬於半步七重天的獨特道韻氣息?
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清晰地為那四股殺機指明瞭方向。
“狂妄!”一聲冷哼從東面傳來,伴隨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一個身穿暗紅蟒袍、面容陰鷙、眼眶深陷的老者踏空而來。
手中託著一個巴掌大小、不斷滴落粘稠血珠的暗紅色葫蘆,正是血神殿副殿主,血獄。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西面,兩道凌厲劍光破開煞雲,顯出兩名面容相似、皆揹負古劍的青袍老者。
乃是青雲山的“青冥”、“青玄”兄弟,修為皆至六重天后期,劍意相通,聯手之下威力倍增。
北面,空間微微波動,一個穿著樸素灰袍、手持一枚佈滿複雜銀色紋路羅盤的老者無聲浮現。正是天機閣的“禁法長老”。
他目光沉靜,手中羅盤銀光流轉,已然開始引動周圍天地之力,佈下無形禁制。
四人呈合圍之勢,將葉秋與絕煞寒潭圍在中心,氣機相連,封鎖四方。
“血獄副殿主,青冥、青玄二位長老,還有天機閣的朋友……”葉秋目光平靜地掃過四人,語氣淡然,“倒是看得起葉某。”
“葉秋,你殺戮無數,吞噬生靈,罪孽滔天!”
青冥長老聲如劍鳴,厲喝道,“今日我兄弟二人,便替天行道,斬妖除魔!”
“廢話少說!”血獄獰笑一聲,手中化血魔葫仿品猛地一傾,“能死在化血神光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一道粘稠如漿、腥臭撲鼻的血色光柱,如同瀑布般從葫蘆口傾瀉而出。
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得嗤嗤作響,冒出陣陣青煙,直卷葉秋!
這化血神光歹毒無比,專汙法寶肉身,侵蝕神魂,尋常六重天修士沾上一絲都要脫層皮!
與此同時,青冥、青玄兄弟二人同時並指一點,背後古劍鏗然出鞘,化作兩道糾纏在一起的青色蛟龍。
龍吟劍嘯合二為一,帶著撕裂虛空、斬斷萬物的凌厲劍意,一左一右,絞殺向葉秋!
那天機閣的禁法長老則默不作聲,手中羅盤銀光大放,一道道無形的銀色鎖鏈從虛空中探出,並非攻擊。
而是纏繞向絕煞寒潭周圍的地脈與空間節點,要徹底鎖死這片區域,防止葉秋遁走或引動地脈之力。
同時也在干擾、削弱葉秋與天地靈氣的聯絡。
面對這來自三位六重天巔峰或後期強者的聯手一擊,以及一位精通禁制的長老從旁輔助,葉秋眼中精光爆射!
“來得好!”
他不再壓制體內那沸騰欲出的力量,長嘯一聲,半步七重天的氣息全力爆發!
周身灰黑色的混沌歸墟之氣如同火山噴發,沖天而起!
他雙手虛抱胸前,那凝實如黑曜石的歸墟旋渦本體第一次在戰鬥中完全顯化於體外。
化作一個直徑超過三丈、緩緩旋轉、中心彷彿連線著無盡虛無的恐怖黑洞!
“混沌歸墟——吞天!”
旋渦轟然轉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吞噬之力!
那傾瀉而來的粘稠化血神光,在觸及旋渦範圍的瞬間。
便被蠻橫地撕扯、拉長,如同被無形巨口咬住的毒蛇,瘋狂掙扎卻無濟於事,被一點點吞噬進去!
那兩條絞殺而來的青色劍光蛟龍,撞在旋渦之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劍光與湮滅之力激烈對撞,火星與能量亂流四濺!
旋渦劇烈震動,表面甚至出現細微的漣漪,但旋轉的速度絲毫未減,反而在吞噬了部分化血神光後,吸力更增!
竟將那兩條劍光蛟龍也死死吸住,一點一點地拖向那深邃的中心!
“甚麼?!”血獄臉色一變,他這化血魔葫仿品威力極大,雖不及真品萬一,但也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竟被如此剋制?
青冥、青玄兄弟更是心神劇震,他們心意相通,能感覺到自己的本命劍光正在被那詭異旋渦瘋狂消磨、吞噬,聯絡正在減弱!
“此子詭異!不可留手!”青冥厲喝。
兄弟二人同時咬破舌尖,噴出兩口精血灑在飛劍之上!
劍光蛟龍驟然血光大盛,威勢暴漲,發出震天龍吟,竟暫時掙脫了部分吸力,兇悍無比地繼續撕咬向旋渦!
血獄也獰笑一聲,再次催動化血魔葫,這一次,葫口中飛出的不再是光柱,而是無數細如牛毛、卻快如閃電的血色針影!
“化血萬魂針!”每一根針影,都蘊含著一縷被煉化的生魂怨念,專破護體罡氣,鑽入體內便直攻神魂,陰毒無比!
禁法長老眉頭緊鎖,手中羅盤急速轉動,那些銀色鎖鏈不再僅僅封鎖周圍。
而是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纏繞向葉秋本體,試圖限制他的行動,干擾其力量運轉。
面對這更加猛烈的攻擊,葉秋眼中戰意燃燒到了極致!
他感覺得到,體內那層屏障,在這等壓力下,正在劇烈顫抖,裂縫越來越多!
“不夠!還差一點!”
他心中嘶吼,竟主動將部分吞噬而來的化血神光與劍光能量,不經過完全煉化,便蠻橫地匯入自己體內!
轟!
狂暴而駁雜的能量在經脈中炸開,帶來撕裂般的痛苦,但也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那搖搖欲墜的屏障之上!
咔嚓!
彷彿雞蛋殼破碎的細微聲響,在葉秋靈魂深處響起!
下一刻,天地驟然變色!
黑風山脈上空,那終年不散的厚重煞雲。
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瘋狂旋轉起來,形成一個覆蓋了不知多少萬里的恐怖旋渦!
旋渦中心,並非煞氣,而是無數閃爍著毀滅氣息的紫色、黑色、赤紅色的雷霆在滋生、匯聚、咆哮!
煌煌天威,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籠罩了整個黑風山脈核心區域!
這股威壓之強,遠超凡俗,讓正在交手的血獄、青冥青玄兄弟、禁法長老四人同時駭然變色,攻勢都為之一滯!
“這是……天劫?!七重天大劫?!”禁法長老失聲驚呼,手中的羅盤都差點脫手,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被雷雲鎖定的葉秋,
“他……他要在此刻衝擊七重天?!瘋子!簡直是瘋子!”
在戰鬥中,在強敵環伺之下引動天劫?這不僅僅是瘋狂,更是對自己實力的極端自信,或者說……是對敵人的極度蔑視!
血獄臉上陰鷙的表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和一絲驚懼。
七重天大劫!這可是質變之劫!
一旦渡過,便是真正的魚躍龍門,實力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此子若渡劫成功……
“不能讓他渡劫!趁天劫未完全成型,殺了他!”血獄嘶聲吼道,眼中殺機暴漲到極點!
青冥、青玄兄弟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絕。
他們比血獄更清楚,一個如此年輕、根基如此雄厚、且修煉詭異吞噬之道的七重天敵人,對青雲山意味著甚麼!
“劍合!青冥玄黃斬!”
兄弟二人暴喝,身形驟然靠近,兩柄古劍竟然在空中交擊,爆發出刺目青光。
隨即融合為一,化作一道長達百丈、凝練到極致、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一縷玄黃之氣的恐怖巨劍。
帶著斬滅一切的意志,不再理會那歸墟旋渦,而是直劈葉秋本體!
這是他們壓箱底的合擊禁術,威力遠超之前,但施展後也會元氣大傷!
血獄也豁出去了,一口本命精血噴在化血魔葫上,魔葫血光沖天,劇烈膨脹,葫口中傳出萬鬼哭嚎之聲。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由無數生靈鮮血與怨魂壓縮而成的暗紅色光束,後發先至,射向葉秋!
禁法長老一咬牙,顧不得反噬,強行催動羅盤,那些銀色鎖鏈不再分散,而是擰成一股。
如同銀色巨蟒,帶著封鎖空間的法則之力,纏繞向葉秋的雙足,要將他釘死在原地,硬抗天劫與攻擊!
面對這趁天劫初臨、最為兇險時刻襲來的絕殺,葉秋卻彷彿早有預料。
他仰頭,望著那翻滾咆哮、越來越恐怖的劫雲,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沸騰的戰意和一絲……期待?
“劫來!”
他一聲長嘯,非但沒有防禦那三道絕殺攻擊,反而張開雙臂。
主動將那道暗紅色血魂光束、那道玄黃巨劍、以及那銀色鎖鏈的大部分力量……接引向了自身!
同時,他身後那巨大的歸墟旋渦猛然逆轉!
不再是吞噬外界能量,而是將之前吞噬儲存的、尚未完全煉化的海量駁雜能量。
連同自身一部分混沌歸墟本源,如同洩洪般,瘋狂朝著頭頂那醞釀的劫雲……噴湧而去!
他在幹甚麼?!
不僅硬接敵人絕殺,還主動向天劫“挑釁”?!
“他瘋了!徹底瘋了!”禁法長老目瞪口呆。
轟!咔嚓!
暗紅血光、玄黃劍芒、銀色鎖鏈,幾乎同時狠狠轟擊在葉秋身上!
葉秋身體劇震,青衫瞬間化為飛灰,體表那混沌金屬光澤的寶體爆發出刺目強光,硬生生扛住了這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尋常六重天巔峰的聯合一擊!
他嘴角溢位暗金色的血液,身體出現了數道猙獰的傷口,尤其是胸口被玄黃劍氣斬中的地方,深可見骨,混沌色的骨骼上都出現了裂痕!
但他眼中光芒更盛!
藉著這股恐怖的外力衝擊,加上自身反向噴湧的能量,他終於徹底引動了那蓄勢到頂點的天劫!
轟隆隆——!!!
劫雲中心,一道水桶粗細、通體漆黑如墨、邊緣卻跳躍著毀滅紫電的恐怖雷柱。
如同天神的懲罰之矛,撕裂長空,帶著淨化一切、毀滅一切的煌煌天威,朝著葉秋當頭劈落!
第一道劫雷,便是傳說中的“寂滅紫玄雷”!專滅生機,毀元神!
與此同時,因為葉秋硬抗攻擊且“挑釁”天劫的舉動,那劫雷的威力,似乎比記載中還要強上三分!
血獄、青冥青玄兄弟、禁法長老四人被這恐怖的天威逼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看著那沐浴在敵人絕殺光芒中、又即將被寂滅神雷吞噬的葉秋身影,心中竟不約而同地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魔頭,難道想借他們的手和天劫之力,完成某種難以想象的淬鍊或突破?
下一刻,他們的猜測被印證了!
面對當頭劈落的寂滅紫玄雷,以及體內肆虐的敵人能量,葉秋髮出一聲震動山河的咆哮!
“混沌為爐,歸墟為火!劫雷淬體,萬法歸宗!”
他竟運轉起《混沌造化經》與自身領悟的歸墟真意,將那轟入體內的敵人攻擊能量、以及從天而降的寂滅神雷之力,全部當成了淬鍊自身的“燃料”和“錘鍛”!
體表的傷口在雷光與狂暴能量中非但沒有惡化,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將侵入的異種能量強行碾磨、吞噬、轉化!
混沌色的骨骼上的裂痕,在雷光閃爍中,被一絲絲更加精純、蘊含生滅道韻的混沌之力填補、強化!
他的氣息,在承受這毀滅性打擊的瞬間,非但沒有衰落,反而如同浴火重生的鳳凰,開始了一種本質上的躍遷與昇華!
“他……他在用我們的攻擊和天劫煉體?!”青玄長老聲音發顫,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怪物!此子絕不能留!”血獄眼睛赤紅。
他知道,一旦讓葉秋挺過這第一道劫雷,以其表現出的恐怖韌性,後續天劫未必不能渡過!
必須干擾,必須讓他分心,讓他死在天劫下!
“繼續攻擊!不要停!干擾他渡劫!”血獄狂吼,不顧自身消耗,再次催動化血魔葫,噴吐血光。
青冥青玄兄弟也強提元氣,催動那融合的巨劍,再次斬落!
禁法長老則拼命催動羅盤,引動地脈紊亂之氣,干擾葉秋周圍的能量平衡。
然而,他們的攻擊,落入那漆黑劫雷與葉秋自身爆發的混沌歸墟光焰之中,效果已然大減。
葉秋此刻彷彿化身天地烘爐,內外交攻,淬鍊己身。
他的意識無比清明,忍受著肉身與神魂被反覆撕裂、重組的極致痛苦,引導著每一分狂暴能量,衝擊著七重天的最終關卡!
轟!第二道劫雷落下,是赤紅如血的“業火紅蓮雷”,專燒因果業力,心魔叢生。
葉秋神魂中無數幻象滋生,有北荒雲嵐宗的景象,有柳萱等人的面孔,有被他吞噬之人的淒厲哀嚎……
但他道心堅定如混沌,歸墟真意斬滅一切虛妄,紅蓮業火反而被他引入識海,煅燒神魂雜質,讓神識更加澄澈凝練。
轟!第三道劫雷,湛藍如海的“玄冥重水雷”,蘊含萬鈞重壓與極寒之力,要凍結他的生機與法力。
葉秋肉身咔咔作響,彷彿要被壓碎、凍裂。
但他體內混沌海怒濤翻卷,歸墟旋渦逆轉,將重水雷力吞噬、分解,化為淬鍊肉身、擴充混沌海的養分……
一道道威力越來越恐怖、屬性各異的劫雷接連落下。
葉秋的身影在雷海中沉浮,時而血肉模糊,白骨森森;時而寶光湛湛,宛若神只。
他的氣息,在毀滅與新生中,不斷拔高,不斷蛻變。
血獄四人的攻擊,早已顯得蒼白無力,他們自己反而要不斷後退,躲避天劫的餘波,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越來越涼。
終於,當第八道蘊含著一絲混沌初開、陰陽分化道韻的“陰陽混沌雷”被葉秋硬生生以歸墟之力劈開、吞噬大半後。
他的體內,彷彿有甚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混沌海擴張到極限,轟然質變,海水由玄色化為一種更加深邃、彷彿蘊含無窮星光的“混沌星海”!
歸墟旋渦坍縮、凝聚,最終在星海中央,化作一枚緩緩旋轉、彷彿能終結諸天、又似能孕育萬界的“歸墟道種”!
肉身寶光內斂,每一寸血肉都彷彿化作了微型的混沌宇宙,堅固不朽,力能破天!
神魂晶瑩剔透,與道種相連,感知天地法則,如同掌上觀紋!
一股浩瀚、威嚴、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恐怖氣息。
如同沉睡的遠古神魔甦醒,從雷海中心轟然爆發,席捲八荒六合!
道尊七重天,成!
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第九道劫雷。
“萬法歸一滅世雷”已然醞釀到極致,帶著終結一切、讓萬物重歸虛無的終極氣息,緩緩落下。
然而,此刻的葉秋,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看著那彷彿能毀滅世界的雷光。
他抬起僅存的右手,握指成拳,拳鋒之上,混沌星海之力與歸墟道種之力交融,演化出一片微型的、生滅輪迴的混沌宇宙虛影。
對著那滅世雷光,輕輕一拳,遞出。
“我之道,混沌歸墟,萬法不侵。”
拳出,無聲。
但那道令血獄等人靈魂都凍結的滅世雷光,在與那混沌宇宙虛影接觸的剎那。
便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為最精純的天地本源之力,被那虛影……不,是被葉秋的拳頭,盡數吸納。
第九道劫雷,破!
漫天劫雲,彷彿失去了目標,劇烈翻滾了幾下,發出幾聲不甘的雷鳴,隨即開始緩緩消散。
熾烈的天光,時隔數月,第一次真正穿透了黑風山脈核心區域上空的陰霾,灑落在那片被天劫洗禮得一片狼藉、卻又彷彿煥發著某種新生氣息的大地上。
也照亮了那個凌空而立、周身氣息淵深如海、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卻又超脫其外的青衫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