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的、雜亂的資訊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葉秋的識海。
大部分是關於天機閣在南州乃至中域部分割槽域的佈置、人員、一些隱秘交易。
也有部分殘缺的推演秘術,以及一些關於中域各大勢力格局的模糊認知。
葉秋快速過濾著。
這些資訊駁雜,價值有限,但足以讓他對中域,尤其是天機閣這個神秘勢力,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幾個呼吸後,葉秋收回了手指。
天機長老的身體軟軟倒地,眼中最後一點靈光徹底消散,氣息全無。
他的神魂已在搜魂過程中被霸道的歸墟之力徹底碾碎、同化,變成了滋養葉秋神識的養料。
葉秋閉目片刻,消化著那些資訊碎片,隨即睜開眼,眸中若有所思。
“中域……世界的中央……八重天遍地走,七重天多如狗?九重天……”
他低聲重複著從天機長老記憶碎片中看到的、關於中域核心區域最粗淺、卻也最令人震撼的描述。
那裡,才是此方世界真正的舞臺。
他如今半步七重天,在這南州或許已堪稱頂尖,足以橫行。
但若放到那中域核心……
“還不夠。”葉秋眼中沒有任何畏懼,反而燃燒起更熾烈的火焰。
那是對更高境界的渴望,對更廣闊天地的嚮往,也是對自身道路堅定不移的信心。
混沌歸墟之道,包羅萬有,亦終結萬有。
他的路,註定要在無盡的爭鬥與吞噬中前行。
中域核心,強者如雲,正是最好的磨刀石,也是最好的“養分”來源!
他揮手撤去了混沌歸墟禁域。
戈壁夜風重新吹拂,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能量湮滅後的焦糊氣息。
滿地狼藉,三大勢力派出的圍剿力量。
包括一位六重天中期劍修、一位六重天初期魔道統領、二十尊血神衛、三十六名青雲山精銳弟子。
以及一位神秘的天機長老,盡數伏誅,屍骨無存。
葉秋獨立於這片死寂的殺戮場中央,青衫獵獵,獨臂垂落,氣息淵深如海。
他最後看了一眼南方,那是南州腹地,三大勢力山門所在的方向。
“清算,還未結束。不過……或許該換一種方式了。”
一味殺戮,固然痛快,但也容易引來更猛烈、更不顧一切的反彈。
如今天機長老記憶中的資訊顯示,南州這三大勢力,與中域那些真正的巨無霸相比,不過算是邊荒大一點的宗派。
但它們背後,未必沒有中域核心勢力的影子。
他現在需要時間,徹底穩固半步七重天的境界,消化連番大戰所得,並進一步推演混沌歸墟之道。
而且,中域核心,他是一定要去的。
但在去之前,南州的麻煩,需要做個了斷,至少,要爭取到一段相對安穩的時間。
心中有了計較,葉秋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灰黑流光,朝著黑風山脈的方向遁去。
那裡煞氣死寂之氣濃郁,最適合他閉關潛修,也最能干擾天機推演。
……
鐵巖城,距離那場驚天殺戮最近的人類修士聚集地。
當第一縷天光艱難地刺破戈壁上空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亂流和淡淡灰霾時。
幾個膽大包天、或是奉命在更遠處監視的修士,才戰戰兢兢地靠近那片區域。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們所有人靈魂出竅,呆立當場,隨後便是抑制不住的乾嘔和徹骨的冰寒。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甚至沒有大規模戰鬥留下的恐怖溝壑或深坑。
只有一片無比“乾淨”的、彷彿被某種無形力量徹底“擦拭”過的戈壁。
地面平整得詭異,所有的石塊、沙礫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層細膩的、灰白色的“塵埃”,鋪滿了方圓十數里的範圍。
在這片“塵埃之地”的中心,隱約能看到一些顏色略深的印記,依稀能分辨出曾經是陣法佈置的輪廓,或是某種強大能量爆發過的核心點。
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沒有血神殿的血煞氣息,沒有青雲山的凜冽劍意,沒有天機閣的詭異灰霧。
甚麼都沒有。
連天地靈氣,在這裡都稀薄到了極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極度不適的“空”和“死”的味道,彷彿這片土地的生命力被徹底抽乾了。
“沒……沒了?全都……沒了?”一個修士聲音發顫,腿肚子直轉筋。
“三大勢力的人呢?血神衛呢?孤鴻子前輩呢?難道……難道都被……”
另一個修士臉色慘白,不敢說出那個字。
“吞噬魔君……他真的……把他們都‘吃’掉了?”有人喃喃道,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訊息,根本無法封鎖,也無需封鎖。
因為這景象本身,就是最恐怖、最直接的宣告!
它以比任何傳言都迅猛十倍、百倍的速度,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席捲了整個南州,然後向著南州之外,瘋狂擴散!
“鐵巖城外五十里,戈壁灘化為死寂絕地!
三大勢力圍剿隊伍,包括孤鴻子、新任血鷲統領、天機閣一位長老,全軍覆沒,屍骨無存!疑似被葉秋盡數吞噬!”
“葉秋臨陣突破,疑似踏入半步七重天!其實力已非南州可制!”
“吞噬魔功恐怖絕倫,所過之處生機滅絕!此子已成南州浩劫!”
無數玉簡傳書如同流星般劃過天際,無數修士聞之色變,無數宗門緊急開啟護山大陣,召回所有在外弟子。
血神殿總壇,血神宮深處,一聲彷彿源自九幽的憤怒咆哮震得宮殿簌簌發抖,血池沸騰。
隨即,便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更加隱晦而森然的殺意瀰漫。
青雲山,一座插天巨峰的絕頂,常年繚繞的雲海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凌厲劍意劈開,久久無法合攏。
山中所有長劍同時自發嗡鳴,似哀悼,似警醒。
天機閣在南州的一處隱秘據點,一枚代表著那位外出長老的本命魂珠悄然碎裂,守閣人沉默記錄。
隨即,一道加密等級最高的訊息,化作無形波動,朝著遙遠的中域核心方向,急速傳送而去。
南州,因一人而戰慄。
而關於“吞噬魔君”葉秋的種種傳聞,也隨著這場震驚南州的殲滅戰,
隨著那些往來各地的商隊、遊歷的修士、乃至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刻意傳播。
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一波接著一波,不斷朝著更加遙遠、更加浩瀚的地域擴散開去。
穿越廣袤無垠的州域,跨過兇險莫測的絕地屏障,掠過無數宗門世家的上空。
這些傳聞在傳播中不斷被添油加醋,不斷被扭曲誇張,卻也保留了最核心、最令人驚悚的部分。
一個來自北荒的年輕魔頭,身懷詭異吞噬魔功,以戰養戰,越戰越強,於南州邊境連斬多位六重天強者,疑似踏入半步七重天,兇威滔天!
終於,在某個時刻,這些傳聞的漣漪,輕輕觸碰到了此方世界真正的心臟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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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中央。
這裡並非通常意義上的地理中心,而是一片被無盡玄奧道則籠罩、靈氣濃郁到化為實質液態、懸浮著無數神山仙島、流淌著法則長河的不可思議之地。
其廣袤,遠超南州、北荒等邊荒地域的總和。其底蘊,深不可測。
在這裡,高聳入雲的建築並非磚石壘砌,而是由整塊的先天靈玉或星辰精金鑄成,表面天然銘刻著大道符文,自行吞吐天地精華。
天空中,不時有龐大的仙禽神獸拉著的華麗車輦掠過,其上散發的氣息,往往便令下方的尋常修士心神搖曳。
街道上行走的修士,氣息最弱者,也堪比外界的道尊三四重天。
五重天、六重天者比比皆是,並不如何顯眼。
真正引人側目的,是那些周身道韻天成、行走間彷彿與虛空相合、偶爾流露出的一絲氣息便能引動小範圍天地異象的存在——道尊七重天!
在這裡,雖不至於“多如狗”,但也絕非罕見,往往是一些大中型勢力的中堅力量,或某些強大家族的族老。
而八重天的強者,已然可稱一方豪雄,開宗立派,坐鎮一方仙島神山,門下依附者眾。他們偶爾現身,必是前呼後擁,法則相隨,令人敬畏。
至於九重天……那是真正屹立於世界巔峰的存在,如同雲端的神只,俯瞰眾生。
他們大多隱於世外,或居於常人無法想象的秘境洞天,尋常修士終生難見一面。他們的名號,本身便是一種禁忌,一種力量。
這裡,被稱為“中域神州”,亦被無數邊荒修士敬畏地稱作——“天墟”。
此刻,天墟東部,一片終年被七彩霞光籠罩的懸浮仙山群深處。
一座完全由晶瑩剔透、內蘊星河的“虛空神晶”構築的宏偉宮殿內。
宮殿空曠,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穹頂緩緩旋轉的周天星辰圖。幾根盤龍玉柱聳立,散發著淡淡的龍威。
宮殿盡頭,九級玉階之上,並非寶座,而是一張簡單的白玉雲床。
雲床上,盤坐著一位身穿素白道袍、長髮披散、面容模糊在氤氳道韻中的男子。
他雙目微闔,似在神遊太虛,又似在參悟無上大道。
周身沒有絲毫氣勢外洩,卻彷彿是整個宮殿,乃至這片仙山群的核心,天地道則都在以其為原點,緩緩流轉。
他,便是這片“璇璣仙山”的主人,亦是威震天墟東域的一方巨擘——璇璣道尊,道尊八重天巔峰的恐怖存在!
下方,玉階前,恭敬地立著三人。
左側是一位身穿星辰道袍、手持拂塵的老者,氣息淵深,赫然是七重天中期修為,乃是璇璣道尊座下大弟子,“星衍真人”。
中間是一位身穿宮裝、容貌絕美卻神情冷肅的婦人,七重天初期,是璇璣道尊的師妹,“玉衡仙子”。
右側則是一位身穿銀色軟甲、面容剛毅、揹負雙鐧的壯漢,同樣是七重天初期,乃是璇璣道尊的記名弟子,負責仙山外圍巡守及情報的“天璇將”。
“師尊,”星衍真人微微躬身,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南州邊荒傳來的最新訊息,已彙總於此。”
他雙手捧著一枚流動著星輝的玉簡,緩緩奉上。
雲床上的璇璣道尊並未睜眼,只是那玉簡便憑空飛起,落入他身前的氤氳道韻中,微微一閃,內中資訊已被其神識瞬間閱盡。
幾息之後,璇璣道尊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有極淡的微光閃過。
“吞噬……混沌與歸墟同修?”他的聲音響起,平和、悠遠,彷彿來自亙古,直接在星衍真人三人識海中迴盪,
“倒是……許久未曾聽聞這般有趣的路子了。”
玉衡仙子柳眉微蹙,冷聲道:“師兄,此子行徑,殺戮無度,吞噬生靈,已墮魔道。
南州雖屬邊荒,但畢竟是我人族疆域,豈容此等魔頭肆虐?
且其成長速度駭人,若任其發展,恐成禍患。”
天璇將抱拳,聲如洪鐘:“師伯,末將願請命,帶一隊天璇衛前往南州,將此魔頭擒來,聽候發落!
區區邊荒半步七重天,末將翻手可鎮!”
璇璣道尊並未直接回應,只是那模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宮殿,看向了無盡遙遠的南州方向。
“魔道?正道?”他似是自語,又似是在詢問,
“混沌初開,陰陽未分,何來正魔?歸墟終結,亦是天地迴圈一環。
此子之道,固然霸道酷烈,卻未必便是邪路。”
星衍真人心中一動,試探道:“師尊的意思是……此子可堪造就?但其殺戮過甚,恐有傷天和,易遭反噬。”
“殺劫亦是修行。”璇璣道尊淡淡道,“南州那幾家,既起了貪念,行圍剿之事,便要有被反噬的覺悟。
弱肉強食,本是天地至理。至於此子是否可堪造就……”
他頓了頓,周身氤氳道韻微微流轉。
“且看他能否過了眼前這一關吧。南州那幾家,吃了如此大虧,背後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而天機閣那個老傢伙,折了一位外事長老在南州邊荒,以他的性子,豈會善罷甘休?”
玉衡仙子臉色微變:“師兄是說……天機閣主會親自過問?甚至……派人下界?”
“未必是那老傢伙親自出手,但他座下那幾個以‘天罰’為名的弟子,可不是吃素的。”
璇璣道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下方三人都感到一絲寒意。
天機閣的“天罰者”,乃是專門處理棘手人物、執行隱秘任務的恐怖存在,每一個都至少是七重天修為。
且手段詭異莫測,精通推演、詛咒、暗殺,令人聞風喪膽。
“那……我們是否要插手?”星衍真人問。
璇璣道尊沉默片刻,緩緩道:“暫且觀望。此子若真能在那等追殺下活下來,並來到中域……屆時,再見不遲。
傳令下去,我璇璣仙山所屬,近期暫勿深入南州邊荒,避免捲入是非。”
“是!”三人齊聲應諾。
……
幾乎在同一時間,天墟其他幾處氣息絲毫不遜於璇璣仙山,甚至更為古老恢弘的秘境或聖地中。
關於南州邊荒出現“吞噬魔君”葉秋的訊息,也以不同的方式,擺上了一些真正大人物的案頭。
有的嗤之以鼻,認為邊荒之地能出甚麼人物,不過是誇大其詞。
有的略感興趣,吩咐手下留意。
有的則如璇璣道尊一般,看出了葉秋所修之道的特殊與潛在價值,以及其即將面臨的恐怖殺劫,選擇靜觀其變。
而在一處彷彿位於無盡星空深處、由無數星辰碎片和冰冷隕石構築的詭異宮殿內。
一位身穿漆黑長袍、面容籠罩在扭曲陰影中的身影,正把玩著一枚不斷散發出微弱慘綠色魂火的珠子。
珠子內,隱約有天機長老臨死前最後一縷恐懼殘念在掙扎。
“吞噬……混沌歸墟……嘿嘿,真是令人懷念的力量氣息啊……”陰影下的聲音沙啞而陰冷,彷彿毒蛇吐信。
他抬起頭,陰影中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如同惡魔的眼睛。
“傳令給‘幽魂’小隊,去南州。找到那個叫葉秋的小子……本座要活的。
他的神魂和那身修為,應該是不錯的……祭品,或者材料。”
“是,冥主。”空曠冰冷的殿中,響起幾個重疊而虛幻的回應。
隨即幾道幾乎看不見的陰影悄然滑出宮殿,融入星空。
……
南州,黑風山脈最深處,煞氣與死寂之氣幾乎凝成實質的某處地下洞穴。
葉秋盤膝而坐,周身灰黑色的混沌歸墟之氣如同活物般流轉。
將洞穴內濃郁的死寂能量源源不斷地吞噬、煉化,融入己身。
他正在穩固半步七重天的境界,同時消化著從天機長老那裡搜魂得來的零碎資訊,推演著混沌歸墟之道的更多變化。
忽然,他眉心那枚歸墟晶體印記微微一熱。
一種極其微弱、卻彷彿源自命運層面、充滿惡意與冰冷窺視感的“鎖鏈”,似乎從極其遙遠、隔著無數時空屏障的地方,悄然垂落了一絲,試圖纏繞上他的命格。
葉秋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灰黑色旋渦瘋狂旋轉,一股凌厲無匹的終結劍意自識海中迸發,斬向那無形的“鎖鏈”!
嗤!
無形中,似乎有甚麼東西被斬斷、湮滅。
但那被窺視、被隱約鎖定的感覺,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變得極其淡薄、難以捉摸。
“天機閣……還是別的甚麼?”葉秋眼神冰冷,望向洞穴上方,彷彿能穿透層層巖壁和煞雲,看到那冥冥中的惡意來源。
“看來,南州確實不能久留了。”
他感受著體內穩步增長、越發圓融的力量,那半步七重天的境界已然徹底穩固。
甚至向著真正的七重天門檻,又隱隱邁進了一小步。
“等徹底消化此次所得,便去中域。”
“那裡,才有真正的對手,和……我需要的答案。”
他重新閉上雙眼,更加瘋狂地吞噬起周圍無盡的死寂能量。
洞穴內,只剩下混沌歸墟之力流轉的微弱嗡鳴,以及那彷彿永遠化不開的、萬古不散的冰冷與死寂。
…………
數月光陰,在黑風山脈那終年不散的煞雲與死寂中,悄然而逝。
對尋常修士而言,這裡是避之不及的絕地,對葉秋來說,卻是最好的狩獵場與修煉室。
他沒有離開山脈,反而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將自身氣息與山脈深處的死寂煞氣完美融合,神出鬼沒。
三大勢力在經歷了戈壁灘的慘敗後,並未就此罷休,反而像是被徹底激怒的兇獸,派出了更多、更強、也更加謹慎的搜尋隊伍。
血神殿的血神衛不再成建制出現,而是化整為零,與精通追蹤秘術的長老配合,如同嗅探獵物的鬣狗,在山脈外圍遊弋。
青雲山則聯合了數個附庸宗門,佈下層層疊疊的感應陣法與劍陣陷阱,試圖將葉秋困死在某片區域。
天機閣的動作最為隱秘,他們似乎動用了某種代價極大的秘寶。
使得山脈上空的煞雲偶爾會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彷彿一隻無形的眼睛,在晦暗地掃視著大地。
然而,這一切佈置,在已然穩固了半步七重天境界、且混沌歸墟之道與這片死寂環境愈發契合的葉秋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他的神識,在吞噬了天機長老部分魂力後,變得更加敏銳和特殊。
對惡意、陣法波動、乃至天機推演的痕跡,都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預警。
他的獵殺,變得更加高效,也更加冷酷。
不再追求正面碾壓,而是如同陰影中的死神,精準地找到每一支搜尋隊伍最薄弱的環節,或是最鬆懈的時刻。
可能是一道從巖縫陰影中射出的、凝練到極致的灰黑色指勁,悄無聲息地洞穿一名正在維持陣法的青雲山長老眉心。
在其同伴驚覺之前,指勁中蘊含的歸墟死氣已然爆發,將其神魂連同生機瞬間抹除。
可能是一縷融入夜風的灰黑氣流,悄然飄過血神殿一支三人斥候小隊的身旁。
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示警,身體便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植物,迅速乾癟枯萎,倒地化為塵埃。
也可能是在某處看似安全的臨時營地,守夜弟子忽然發現篝火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下一刻,整個營地便陷入了永恆的死寂,所有生命氣息驟然消失。
只留下尚未吃完的食物和依舊燃燒的篝火,訴說著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