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正在練劍,王老闆站在旁邊看著。
“寧寧,你練劍的樣子真好看。”
葉寧收了劍,笑了。
“王嬸,您又誇我。”
王老闆蹲下來,幫她整了整衣領。
“不是誇,是實話。”
她站起來,轉身走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
菜是一碟炒蒜薹,一碟清炒豆芽,一碗紫菜蛋花湯。
葉寧自己端著碗,拿著筷子,吃得很認真。
她夾了一根蒜薹,嚼了嚼。
“好吃。媽媽炒的蒜薹脆脆的。”
周若雲笑了。
“脆就多吃點。”
葉寧又夾了一根。
她吃了半碟蒜薹,吃了大半碟豆芽,喝了一碗湯。
吃完,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花花身邊,蹲下來。
花花面前的小碗裡還有一點飯,它正在吃。
葉寧看著它吃,笑了。
“花花,你吃飯的樣子真可愛。”
周若雲站起來,收了碗筷。
“寧寧,洗澡了。”
葉寧抱起花花,走進屋裡。
洗完澡,她穿上王嬸送的新春衫,爬上床。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頭旁邊。
葉寧摟著花花,閉上眼。
窗外的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葉秋開始教葉寧追風劍。
第一招叫“追風逐電”,很簡單,就是直刺,要求快。
葉秋做了一遍,劍尖刺出去,快得看不清。
葉寧瞪大眼睛。
“爸爸,好快。”
葉秋把木劍遞給她。
“你試試。”
葉寧接過劍,學著葉秋的樣子,直刺。
劍尖刺出去,不快不慢,和平時沒甚麼區別。
葉秋搖頭。
“不夠快。追風劍的核心就是快。你平時練劍的速度,不夠。”
葉寧又刺了幾劍,還是不快。
葉秋讓她先練基本功,每天刺劍一千次。
葉寧以前沒刺過這麼多劍,刺了三百次,手臂就酸得抬不起來了。
“爸爸,好累。”
葉秋道:“累了就歇。歇好了繼續。”
葉寧歇了一會兒,又刺了一百次。
再做不起來了,手臂抖得厲害。
葉秋讓她明天再練。
上午,麵館來了一個年輕人。
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腰裡掛著長劍,面容俊朗。
他在桌邊坐下,要了一碗麵。
葉秋煮了面,周若雲端過去。
年輕人吃了一口,點了點頭。
“老闆,你這面味道不錯。”
葉秋點頭。
“謝謝。”
年輕人吃完麵,放下銀子,看著葉寧。
“小姑娘,你腰裡掛的木劍,是練劍用的?”
葉寧點頭。
“嗯。”
年輕人笑了。
“練的甚麼劍?”
葉寧道:“追風劍。剛學。”
年輕人看了葉秋一眼,又看了看葉寧。
“你父親教的?”
葉寧點頭。
“嗯。”
年輕人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拔出自己的劍。
劍身雪白,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做了一招追風逐電,劍尖刺出去,快得看不清,空氣都被刺穿了,發出尖銳的聲響。
葉寧看呆了。
年輕人收劍,看著葉寧。
“這一招,要快,要狠,要有必殺的決心。劍不是用來比劃的,是用來殺敵的。”
葉寧看著他的劍,又看了看自己的木劍。
葉秋從廚房出來,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年輕人。
“你是誰?”
年輕人轉過身,看著葉秋。
“天劍門弟子,陸雲。路過此地,進來吃碗麵。”
葉秋點頭。
“多謝指點。”
陸雲拱了拱手。
“打擾了。”
他轉身走了。
葉寧看著他的背影,握緊木劍。
“爸爸,他說劍是用來殺敵的。”
葉秋點頭。
“是。但你現在的任務,是把劍練好。殺敵的事,以後再說。”
葉寧點頭。
“嗯。”
從那天起,葉寧每天刺劍一千次。
剛開始只能刺三百次,慢慢能刺五百次,八百次,一千次。
她的手臂越來越有力,劍刺出去越來越快。
一個月後,追風逐電這一招,她已經能刺出風聲了。
葉秋點頭。
“可以學第二招了。”
葉寧高興得跳起來。
她跑到花花面前。
“花花,爸爸說我第一招練成了。”
花花喵了一聲,舔了舔爪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
葉寧每天練劍,刺劍,練內功,讀詩,幫麵館端面。
追風劍學到第十招的時候,夏天來了。
院子裡的花開得正盛,蜜蜂嗡嗡地飛。
葉寧穿著短袖,在院子裡練劍。
花花趴在石凳上,眯著眼,尾巴一甩一甩的。
王老闆過來串門,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走進來。
“這天太熱了。”
她在櫃檯邊坐下,看著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寧寧,你不熱嗎?”
葉寧停下來,擦了擦汗。
“熱。但是我要練劍。”
王老闆搖頭。
“這孩子,跟你爸一個樣。”
她轉頭看著周若雲,“葉嫂子,你給寧寧做件短袖的衣裳,練劍的時候穿,涼快。”
周若雲點頭。
“好。過兩天做。”
王老闆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葉寧練劍。
葉寧練了一招追風逐電,劍尖刺出去,帶著風聲。
王老闆看不懂,但覺得很好看。
“寧寧,你以後肯定是個女俠。”
葉寧笑了。
“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王老闆看了一眼站在灶臺後面的葉秋,笑了。
“你爸爸確實厲害。”
傍晚,葉安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青衣,腰裡掛著劍,風塵僕僕。
他走進巷子,看見葉寧在院子裡練劍,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兒。
葉寧練完一招,收劍,看見他,眼睛亮了。
“哥哥!”
她跑過去,撲進葉安懷裡。
葉安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
“寧寧長高了。”
葉寧摟著他的脖子。
“哥哥,你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葉安從包袱裡拿出一包糖,一包乾果,還有一隻燒雞。
葉寧眼睛亮了。
“這麼多!謝謝哥哥。”
葉安把她放下來,走進麵館。
周若雲從櫃檯後面出來,看見他,笑了。
“回來了?”
葉安點頭。
“媽。”
葉秋從廚房出來,看了他一眼。
“吃飯了嗎?”
葉安道:“還沒。”
葉秋轉身進廚房,端出兩碗麵。
一碗給葉安,一碗給葉寧。
葉寧已經吃過晚飯了,但還是坐下來,陪哥哥一起吃。
她挑了幾根面,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哥哥,你這次住多久?”
葉安道:“住幾天。”
葉寧點頭。
“那你教我練劍。我在學追風劍,學到第十招了。”
葉安看著她。
“追風劍?你學得挺快。”
葉寧笑了。
“爸爸說我學得不錯。”
第二天清晨,葉安帶著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他先看她練了一遍追風劍前十招,指出了幾個問題。
“第七招,轉身要快。第九招,刺劍要狠。”
葉寧照做。
她練了一遍,又練了一遍。
葉安站在旁邊看著,偶爾說一句。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著他們。
練完劍,葉安帶葉寧去街上逛。
他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一隻風車,一個小泥人。
葉寧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拿著風車,嘴裡咬著泥人,高興得眼睛彎成月牙。
“哥哥,你真好。”
葉安笑了。
“哥哥不好誰好?”
葉安在家住了五天。
每天陪葉寧練劍,帶她出去玩。
第五天傍晚,他收拾好包袱,準備走了。
葉寧站在門口,看著他。
“哥哥,你又要走了?”
葉安蹲下來,摸摸她的頭。
“哥哥過年再回來。”
葉寧眼睛紅了。
“過年還有好久。”
葉安道:“不久。一眨眼就過了。”
葉寧伸出小指。
“拉鉤。”
葉安和她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葉寧鬆開手。
“哥哥,你路上小心。”
葉安站起來,轉身走了。
葉寧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她沒哭,只是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周若雲走過來,抱起她。
“哥哥過年就回來了。”
葉寧靠在周若雲肩上。
“媽媽,過年還有多久?”
周若雲想了想。
“還有半年。”
葉寧沒說話。
她把臉埋在周若雲頸窩裡。
花花從屋裡跑出來,蹲在門口,看著巷子盡頭,喵了一聲。
夏天最熱的那幾天,麵館歇業了三天。葉秋在門上貼了一張紙,寫著“天熱歇業,三日後開”。王老闆路過看見了,推門進來,手裡搖著蒲扇。
“葉老闆,難得見你歇業。”
葉秋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落下去,木樁一分為二。“太熱了。客人也不多。”
王老闆在石凳上坐下,看著葉寧在屋簷下練字。葉寧握著毛筆,一筆一劃,額頭上滲著細汗,但她寫得很認真,沒抬頭。花花趴在她腳邊,舌頭伸出來喘氣。
“寧寧,天這麼熱,還寫字?”
葉寧抬起頭。“劉爺爺說每天都要練,不能斷。”
王老闆搖頭。“這孩子,太刻苦了。”她轉頭看著周若雲,周若雲正在屋裡縫衣裳,聽見說話,走出來。
“王姐,喝碗綠豆湯。”周若雲端著一碗綠豆湯,遞給王老闆。王老闆接過碗,喝了一口。“涼快。你們家綠豆湯熬得好。”
周若雲笑了。“多放了些冰糖。”
葉寧寫完最後一頁字,放下毛筆,跑過來。周若雲給她也盛了一碗綠豆湯,她端著碗,小口小口喝著。花花站起來,用腦袋蹭她的腿,她蹲下來,把碗湊到花花嘴邊。花花舔了幾口,不喝了,又趴下了。
“花花也怕熱。”
葉秋劈完柴,把斧頭靠在牆邊,走過來坐下。周若雲給他也盛了一碗,他接過去,一口氣喝完。
王老闆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笑了。“你們這日子,過得真舒坦。”
周若雲道。“舒坦甚麼,天天忙。”
王老闆擺手。“忙點好。忙了充實。”她喝完綠豆湯,站起來,搖著蒲扇走了。
歇業的第二天,葉秋帶著葉寧去河邊釣魚。周若雲不想去,說要在家裡收拾屋子。葉寧提著竹簍,跟在葉秋後面,花花也跟在後面,走幾步就停下來喘氣。
“爸爸,花花也來了。”
葉秋回頭看了一眼。“隨它。”
河邊不遠,走一刻鐘就到了。河水清清的,能看到底下的石頭和遊動的魚。葉秋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拿出魚竿,掛上魚餌,甩進水裡。葉寧蹲在旁邊,看著浮漂。
“爸爸,魚甚麼時候上鉤?”
葉秋道。“等。”
葉寧等了一會兒,浮漂沒動。她坐不住了,站起來,在河邊撿石頭。花花跟著她,她扔一塊石頭,花花跑過去聞一聞,又跑回來。她撿了一把光滑的鵝卵石,裝在口袋裡。
浮漂動了。葉秋拉起魚竿,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掛在鉤上,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光。葉寧跑過來,把魚從鉤上取下來,放進竹簍裡。
“爸爸,好大一條。”
葉秋重新掛上魚餌,甩進水裡。葉寧蹲在竹簍邊,看著魚在水裡撲騰。花花也湊過來,用爪子扒竹簍。葉寧把花花抱開。
“別嚇它。”
釣了兩個時辰,竹簍裡有了七八條魚。葉秋收了魚竿,站起來。“夠了。回去。”
葉寧提著竹簍,跟在後面。花花跑在前面,追著蝴蝶。回到家,周若雲已經把屋子收拾乾淨了。她接過竹簍,看了看裡面的魚。
“這麼多。晚上燉魚湯。”
葉寧把口袋裡的鵝卵石倒出來,在水盆裡洗乾淨,擺在窗臺上。花花跳上窗臺,用爪子撥弄石頭,石頭滾下來,葉寧撿起來放回去。
“花花,別鬧。”
傍晚,周若雲燉了一鍋魚湯,又炒了兩個菜。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魚湯很鮮,葉寧喝了兩碗。花花蹲在桌下,等著吃魚骨頭。葉寧把吃剩下的魚骨頭放在它面前,它啃得津津有味。
“爸爸,明天還去釣魚嗎?”
葉秋道。“不去了。後天開張,要準備食材。”
葉寧點頭。“哦。”
第三天,麵館重新開張了。天還是熱,但客人比歇業前多了些。葉秋在灶臺前煮麵,汗流浹背。葉寧幫著端面,跑來跑去,小臉熱得通紅。周若雲心疼,讓她歇會兒,她不歇。
“沒事。我能行。”
中午,劉掌櫃來吃麵。他帶了一把扇子,上面畫著山水,一邊扇一邊吃麵。吃完麵,他看著葉寧。
“小寧,字帖練得怎麼樣了?”
葉寧跑進屋裡,拿出字帖,遞給劉掌櫃。劉掌櫃戴上老花鏡,一頁一頁翻著。這次他看得很滿意,頻頻點頭。
“有進步。這個字寫得好,這個也好。”他合上字帖,看著葉寧。“從今天起,可以練行書了。”
葉寧眼睛亮了。“行書?比楷書難嗎?”
劉掌櫃笑了。“難。但你楷書基礎打得好,學行書不會太難。”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字帖,遞給葉寧。“這本是行書字帖,你照著練。每天一頁。”
葉寧接過字帖,翻了翻。字跡飄逸流暢,和楷書完全不一樣。“謝謝劉爺爺。”
劉掌櫃擺手。“不用謝。你好好練。”
下午,葉寧在院子裡練字。行書比楷書難寫,筆畫要連在一起,她寫得歪歪扭扭的,有些字連她自己都認不出來。她寫了一頁,不滿意,撕了重寫。寫了三頁,總算有一頁勉強能看。
周若雲走過來,看了看。“這是甚麼字?”
葉寧指著。“這是‘雲’,這是‘月’,這是‘花’。”
周若雲點頭。“哦。你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
葉寧嘟起嘴。“媽媽,你笑話我。”
周若雲笑了。“沒有。慢慢練,會寫好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葉寧每天練追風劍,練內功,練行書,幫麵館端面。追風劍學到第十五招的時候,行書也寫得像模像樣了。劉掌櫃看了她的字,說再過兩個月,可以學草書了。葉寧嚇了一跳。
“草書?那寫出來誰認得?”
劉掌櫃笑了。“草書不是寫給別人認的,是寫給自己看的。練的是心性。”
葉寧似懂非懂,點頭。
八月底的一天傍晚,葉安來信了。信是天機閣的人送來的,沈冰親自跑了一趟。她站在麵館門口,把信遞給葉秋。
“葉前輩,你兒子的信。”
葉秋接過信,拆開。信很短。“爸,媽。我很好。在青州城走鏢。過年回去。不用擔心。”
葉秋把信遞給周若雲。周若雲看完,把信疊好,收進懷裡。葉寧從院子裡跑進來。
“媽媽,哥哥說甚麼?”
周若雲道。“他說他很好。過年回來。”
葉寧點頭。“哥哥每次都說很好。也不知道是真的好還是假的。”
周若雲笑了。“你哥哥不會騙人。”
葉寧跑回院子,繼續練劍。她練了一遍追風劍,收了劍,坐在石凳上。花花跳上她的膝蓋,她抱著花花,看著天上的雲。雲很白,很厚,一堆一堆的,像。
“花花,哥哥在青州城。青州城遠不遠?”
花花喵了一聲。葉寧笑了。“你也不知道。”
九月,天氣涼快了。院子裡的花謝了大半,葉子開始發黃。周若雲每天清晨掃一次院子,傍晚再掃一次。葉寧跟著她,拿著小掃帚,把落葉掃成一堆。
“媽媽,樹葉又落了。”
周若雲直起腰,捶了捶後背。“秋天了,葉子當然落。”
葉寧蹲下來,撿起一片黃葉,看了看。“葉子落了,明年還會長出來。”
周若雲點頭。“嗯。”
葉寧把葉子放回樹根下,站起來。“媽媽,我想種一棵樹。”
周若雲看著她。“種甚麼樹?”
葉寧想了想。“桃樹。春天開桃花,夏天結桃子。”
周若雲笑了。“好。改天讓你爸去買棵桃樹苗。”
葉寧高興了,跑進廚房。“爸爸,媽媽說要買桃樹苗。”
葉秋正在切菜,頭也沒抬。“知道了。”
過了幾天,葉秋真的買了一棵桃樹苗回來。
樹苗不高,只到葉寧的腰。
葉秋在院子角落挖了一個坑,葉寧把樹苗放進去,扶著,葉秋填土。
填完土,葉寧提了一桶水,澆在樹根上。
“爸爸,它甚麼時候能長大?”
葉秋道。“三五年。”
葉寧點頭。“我等它。”
她每天早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桃樹苗。
看看有沒有長高,有沒有發新芽。
花花也跟著她,在樹苗旁邊轉來轉去。
過了半個月,樹苗發了新芽,嫩綠的,小小的。
葉寧高興得跳起來。
“媽媽,桃樹活了!”
周若雲走過來,看了看。“活了。你好好照顧它。”
葉寧點頭。“嗯。”
十月中旬,葉安的追風劍學完了。
十八招,她都能打下來,但不夠快。
葉秋說,追風劍的核心就是快,她現在的速度,只能算入門。
葉寧不急,每天練十遍,刺劍一千次。
那天傍晚,她練完劍,坐在石凳上休息。
花花趴在她腳邊,已經睡著了。
葉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寧寧。”
葉寧抬起頭。“爸爸。”
葉秋看著她。“你知道為甚麼讓你練劍嗎?”
葉寧想了想。“為了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葉秋點頭。“還有呢?”
葉寧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葉秋道。“為了讓你明白,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去爭取。
劍不會自己變快,要靠你日復一日地練。
內功不會自己變強,要靠你日復一日地坐。
字不會自己寫好,要靠你日復一日地寫。”
葉寧聽著,點頭。
“爸爸,我明白了。”
葉秋站起來,走進屋裡。
葉寧坐在石凳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站起來,拿起木劍,又練了一遍追風劍。
這一次,她比任何時候都快。
劍尖劃過空氣,帶著尖銳的聲響。
花花被吵醒了,抬起頭看了看,又趴下了。
葉寧練完,收了劍,走進屋裡。
周若雲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一碟炒南瓜,一碟清炒小白菜,一碗蘿蔔湯。
葉寧自己盛了飯,端著碗,慢慢吃著。
“媽媽,爸爸剛才跟我說了好多話。”
周若雲笑了。“說甚麼了?”
葉寧想了想。“說要靠自己。”
周若雲點頭。“你爸爸說得對。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葉寧吃完飯,放下碗,跑進屋裡,拿出字帖,寫了一頁行書。
這次她寫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仔細揣摩。
寫完,她看了看,覺得比以前好了很多。
她把字帖收好,爬上床。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頭旁邊。
葉寧摟著花花,閉上眼。
窗外的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