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脈，這片上古戰場遺蹟，從未像此刻這般，被一股純粹的、冰冷的殺意所浸透。
葉秋的身影，成了昏沉天光下最致命的幽靈。
他不再刻意隱藏，也不再狼狽逃竄。
青衫雖舊，卻纖塵不染；獨臂空懸，卻更顯凌厲。
他如同一位沉默的收割者，按照從那些倒黴蛋口中榨出的情報，精準地撲向一個又一個三大勢力佈下的據點、巡邏隊、搜尋小組。
復仇，從血神殿開始，卻不會在血神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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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血鷲長老營地約二百里，一處背靠陡峭巖壁的窪地。
這裡被臨時佈置了簡易的陣法，隔絕了部分煞氣，成了青雲山一支搜尋隊伍的臨時休整點。
十餘名青雲山弟子正在盤坐調息，領頭的是兩位五重天初期的外門長老。
一個姓趙，擅使雙劍，一個姓錢，精於符籙。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趙師兄，血神殿那邊……好像出事了。”
錢長老捏著一枚微微發燙、隨即黯淡下去的傳訊玉符，眉頭緊鎖。
“血鷲的緊急傳訊剛發了一半就斷了，再聯絡，已無回應。”
趙長老擦拭著手中寒光閃閃的雙劍，冷哼一聲：
“血神殿的人向來喜歡誇大其詞，說不定是遇到了難纏的煞靈或者空間亂流。
那葉秋小兒，若真還活著，也必定是苟延殘喘，能翻起甚麼浪花？”
“話雖如此，但小心無大錯。
殿內傳訊，讓我們加倍警惕，若有發現，立刻求援，不可擅自行動。”
錢長老說著，又取出幾張閃爍著靈光的符籙，加固了一下週圍的警戒陣法。
就在這時，負責警戒的一名弟子忽然指著窪地入口的方向，聲音帶著驚疑：
“長老！那邊……好像有個人走過來了？”
眾人立刻望去。
只見昏沉的煞氣中，一個青衫獨臂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他們所在的窪地走來。
步伐平穩，甚至顯得有些悠閒，與周圍險惡的環境格格不入。
“是……是他！葉秋！”有眼尖的弟子立刻認出了那標誌性的獨臂和淡漠的神情，失聲驚呼。
窪地內頓時一陣騷動。
所有弟子都緊張地站了起來，兵器出鞘，靈光閃爍。
趙、錢兩位長老也霍然起身，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情報有誤！這葉秋哪裡像是重傷垂死？
他身上甚至感覺不到明顯的靈力劇烈波動，但那種平靜之下透出的無形壓力，卻讓兩位五重天長老都感到心悸！
“結青雲劍陣！”趙長老反應極快，厲聲喝道。
十幾名弟子雖驚不亂，迅速移動，劍氣相連，在空中交織成一片青濛濛的劍網，散發出凌厲肅殺之氣，籠罩整個窪地。
錢長老更是毫不猶豫，抖手間，三張金光燦燦的符籙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三道金色雷霆，呈品字形，帶著轟隆巨響，搶先一步劈向那已然走近的葉秋！
這是“庚金雷符”，威力堪比五重天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專破邪祟肉身！
面對當頭劈落的金色雷霆和嚴陣以待的青雲劍陣，葉秋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聲勢駭人的雷光，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連手都懶得抬。
只是微微張嘴，對著那劈落的雷霆，輕輕一吸。
呼——
如同長鯨吸水！
那三道足以轟平山頭的庚金雷霆，在距離他頭頂尚有丈許距離時，驟然扭曲、變形。
彷彿被一隻無形巨口咬住，硬生生被扯成三股純粹而狂暴的金色雷屬效能量流，然後……就這麼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滋滋……咕嚕。
隱約能聽到能量在他喉間滾動、被碾磨消化的細微聲響。
葉秋的身體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體表混沌色光澤流轉，將那磅礴的雷霆之力瞬間分解、吸收，化為混沌歸墟本源的一部分。
“甚麼？！”
“這怎麼可能？！”
窪地內，所有青雲山弟子，包括趙、錢兩位長老，全都目瞪口呆，如見鬼魅！
生吞庚金雷符？這是甚麼怪物手段？！
“劍陣，絞殺！”趙長老頭皮發麻，但此刻已無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催動劍陣。
青濛濛的劍網驟然收縮，無數凌厲劍氣如同暴雨梨花，從四面八方射向葉秋，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葉秋終於動了。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嗡——！
他周身空氣猛地一震，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灰黑色漣漪，以他腳底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灰黑色漣漪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光線黯淡，彷彿連“存在”本身都被削弱、侵蝕。
嗤嗤嗤嗤……
暴雨般射來的青雲劍氣，在觸及這灰黑色漣漪的瞬間，如同冰雪投入沸油，迅速消融、湮滅，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激起！
那看似凌厲的劍陣，在這詭異的漣漪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這是……甚麼領域？！”錢長老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力量，不像是靈力構築的領域，倒像是某種……萬物終結的法則顯化！
“跟他拼了！”趙長老目眥欲裂，知道已無幸理，狂吼一聲，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驚天青虹，人隨劍走，雙劍交疊，爆發出畢生修為，直刺葉秋心口！
這是搏命一擊，劍光璀璨，將窪地上方的煞雲都撕裂開一道口子！
錢長老也咬牙噴出一口精血，灑在手中一枚古樸的玉符上，玉符炸開，化作一隻青色巨手，遮天蔽日，攜著鎮壓山河之勢，朝著葉秋當頭抓下！
這是保命底牌，威力更在庚金雷符之上！
面對一左一右、一近一遠兩道絕殺攻擊，葉秋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譏誚。
他抬起了僅存的右手。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是五指彎曲，呈爪狀，對著那疾刺而來的青虹劍光，以及那鎮壓而下的青色巨手，凌空……虛虛一抓！
“歸墟……攝！”
低沉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呢喃。
剎那間，趙長老感覺自己與雙劍的聯絡驟然中斷！
那凝聚了畢生修為和意志的劍光，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且充滿吸力的絕望之牆，光華迅速黯淡、消散，顯露出其中驚駭欲絕的人影。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精氣、靈力、乃至生命力，都在瘋狂流逝，朝著那個青衫獨臂的身影掌心湧去！
他想掙脫，想自爆，卻連一個念頭都難以凝聚！
而那青色巨手，更是如同夢幻泡影，在葉秋那一抓之下，劇烈顫抖，旋即轟然崩解，化為漫天青色光點，同樣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牽引，沒入葉秋掌心！
“不……不要……”趙長老的臉上迅速爬滿皺紋，頭髮變得灰白，眼中神采飛速黯淡，只來得及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整個人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迅速乾癟下去，化作一具枯朽的乾屍，從空中墜落。
錢長老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肝膽俱裂，再無半分戰意，轉身就逃，燃燒精血，化作一道血光射向窪地之外！
“逃得掉嗎？”
葉秋的聲音如同在他耳邊響起。
他甚至沒看到葉秋如何動作，只是感覺後背一涼，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
他燃燒精血換來的速度瞬間歸零，整個人如同被定格的飛鳥，懸在半空，然後……步了趙長老的後塵。
窪地內，一片死寂。
剩下的青雲山弟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癱軟在地，有的跪地求饒，有的發出絕望的哭嚎。
葉秋的目光掃過他們，沒有任何憐憫。
這些人，或許沒有直接參與最初的圍殺，但既然選擇了加入這場狩獵，就要有被反獵的覺悟。
他掌心那灰黑色的微型旋渦再次浮現，微微一轉。
無聲無息間，窪地內所有青雲山弟子，如同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倒地，生命氣息瞬間斷絕，精氣血元化作道道細流，匯入旋渦。
葉秋閉上眼，感受著體內混沌海又壯大了一絲，歸墟旋渦的轉動更加圓潤有力。
這種以戰養戰、吞噬敵人補充自身的迴圈，讓他幾乎感覺不到疲憊，反而有種力量在持續增長的充實感。
雖然這些低階修士提供的本源有限，但積少成多，更重要的是，這種吞噬本身，就是對混沌歸墟之道的一種踐行和鞏固。
他走到趙、錢兩位長老的乾屍旁，收走了他們的儲物戒指和那對品質不錯的雙劍。
然後，像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離開這片死氣沉沉的窪地，身影再次融入灰黑色的煞氣中。
方向——天機閣暗樁可能活動的區域。
他的獵殺名單上，天機閣那些擅長推演、躲在幕後散佈訊息的傢伙，同樣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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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如同瘟疫，又如死神，在黑風山脈中游蕩。
他所過之處，三大勢力的據點被連根拔起，巡邏隊無聲消失，搜尋小組人間蒸發。
訊息，終究是瞞不住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令人難以置信的傳聞。
“聽說了嗎？青雲山趙、錢兩位長老帶隊的那一隊人，全滅了！在一個窪地裡，發現時都成了乾屍！”
“血神殿那邊也是！不止血鷲長老，附近的好幾撥人都沒了訊息！”
“乾的？難道是那葉秋？他不是重傷快死了嗎？”
“重傷？狗屁的重傷！我有個兄弟遠遠看到一眼，那傢伙生龍活虎，一掌就拍碎了我們隊長的護身法寶，然後把人都吸乾了！簡直是個魔頭！比魔頭還魔頭！”
恐慌開始如同野火般在倖存的追獵者中間蔓延。
最初那種找到“肥羊”的興奮和貪婪，迅速被一種冰冷刺骨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這才驚恐地意識到，獵物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獵人，而且是那種冷酷無情、以吞噬他們為樂的恐怖獵人！
一些中小勢力的隊伍和散修團伙開始打退堂鼓，悄悄撤出黑風山脈核心區域，寧願放棄那誘人的懸賞，也不敢再拿性命去賭。
但三大勢力的直屬隊伍，礙於嚴令和可能的懲罰，大多還硬著頭皮留在山中。
只是行動變得更加謹慎，往往數支隊伍聯合行動，不敢再分散。
一處相對開闊、視野良好的石林地帶，此刻就聚集了超過五十名修士。
他們分屬血神殿、青雲山以及少數幾個依附大勢力的宗門，由三名五重天后期的高手暫時統率。
血神殿的“鐵手”厲鋒，青雲山的“斷嶽劍”劉松，以及來自“烈火門”的客卿長老炎豹。
三人面色陰沉，圍在一張臨時鋪開的地圖前，周圍氣氛壓抑。
“已經確認的有七處據點或隊伍失聯，無一活口，現場殘留氣息確為葉秋所有，而且……”
厲鋒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所有死者，皆精血枯竭，如同被抽乾。”
“吞噬精血，壯大己身……果然是邪魔歪道！”
劉松撫摸著腰間劍柄，眼神冰冷，“此子已成氣候，單打獨鬥，恐怕我們誰都不是他對手。必須合力圍剿！”
炎豹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脾氣火爆，此刻卻也有些心裡發毛：
“合力？那魔頭神出鬼沒，專挑落單的下手，我們聚在一起，他若不來，難道一直耗著？這鬼地方多待一天都折壽！”
“他不來，我們就逼他來！”厲鋒眼中血光一閃。
“他不是喜歡獵殺嗎？我們就佈下陷阱，放出誘餌！
用‘血魂引’大範圍刺激此地殘魂煞念，製造混亂，再以特殊法寶標記一處區域，偽裝有重要人物或寶物出現。
他若還在山中，必定會被吸引或察覺！”
劉松沉吟道：“此計可行，但誘餌需足夠分量，且要能保證在魔頭現身時，我們能及時合圍，不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就用這個！”厲鋒從懷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不斷跳動、散發出濃郁血氣與靈魂波動的暗紅色晶石。
“這是我神殿秘寶‘血魄晶’，對修煉血道或魔道功法者吸引力極大，且能干擾一定範圍內的神識。
我們將其置於前方那處‘迷魂石林’深處，那裡地形複雜，煞魂密集，正好佈置困殺大陣。
我們三人各帶一隊精銳，隱於石林外圍三角，一旦感應到血魄晶被觸動或那魔頭氣息出現，立刻啟動大陣，三方合擊！
任他有通天本事，也叫他插翅難飛！”
劉松與炎豹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這是目前看來最可行的方法了。
計劃迅速佈置下去。
血魄晶被小心安置在迷魂石林中心一處天然形成的石穴內，並設定了隱匿和觸發禁制。
五十餘名修士分成三隊，由厲鋒、劉松、炎豹各自帶領，隱藏於石林外圍三個預先選定的方位，藉助石林複雜的環境和煞氣掩蓋氣息。
一座結合了血神殿血煞陣、青雲山鎖空陣以及烈火門烈焰陣的複合困殺大陣被悄然佈置在石林核心區域，只待觸發。
時間一點點過去。石林內煞魂遊蕩，發出陣陣嗚咽，更添幾分陰森。隱藏的修士們屏息凝神，緊張地等待著。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
石林中心，那處安置血魄晶的石穴附近，空間微微波動了一下。
一道青衫獨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塊突兀的巨石頂端。
他目光掃過下方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的石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血魄晶？混合困陣？三方埋伏？”
葉秋的神識在突破六重天、尤其是融合上古戰場死寂之氣後，變得異常敏銳和特殊，對血氣、魂力、陣法波動的感知遠超常人。
這種程度的陷阱，在他眼中，如同黑夜中的篝火般明顯。
他本可以繞開，或者選擇更容易下手的目標。
但，何必呢？
既然他們精心準備了舞臺，渴望一場圍獵，那便……如他們所願。
只不過，誰是獵人，誰是獵物，該換一換了。
葉秋沒有直接衝向血魄晶。
他身形一晃，從巨石頂端消失，如同一縷青煙，融入了石林東側，那片屬於血神殿隊伍潛伏的區域。
他的行動沒有帶起絲毫風聲，混沌歸墟之力包裹全身，將自身氣息與周圍環境的死寂煞氣完美同化，如同一個行走的幽靈。
厲鋒正藏身於一叢茂密的、葉片呈暗紅色的怪樹之後，全神貫注地感應著石林中心的動靜。
他身邊，圍著七八個血神殿精銳，個個氣息凝練，手握兵器。
忽然，厲鋒心頭沒來由地一跳，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爬升。他猛地轉頭！
只見就在他側後方不到三丈處，那個青衫獨臂的惡魔，不知何時已然站在那裡，正平靜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你……”厲鋒瞳孔驟縮，亡魂大冒。
來不及思考對方如何悄無聲息地突破外圍警戒來到如此近前，怒吼道：“動手！發訊號！”
他身邊的血神殿精銳反應也是極快，幾乎在厲鋒開口的同時，各種血道神通和法寶光芒便朝著葉秋轟擊而去！
同時，一名弟子捏碎了手中的傳訊玉符！
然而，葉秋的動作更快。
他根本無視了那些轟擊而來的攻擊，只是朝著厲鋒，以及他周圍的血神殿弟子，張開了右手五指。
“鎮。”
一個平淡的字眼吐出。
剎那間，以葉秋掌心為中心，一股無形卻沉重到極致的“力場”轟然降臨！
那不是靈壓，而是融合了混沌之厚重與歸墟之死寂的肉身領域雛形！
砰砰砰砰！
那些轟向葉秋的血光、法寶，在這股力場下速度驟減，威能銳減，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潭。
而厲鋒和他身邊的弟子們，則感覺如同被萬丈山嶽當頭壓下！
筋骨欲裂，靈力運轉瞬間停滯，連思維都變得遲緩！
“死。”
葉秋五指收攏。
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肉體爆裂聲密集響起！
除了厲鋒因為修為較高、身上護身法寶自動激發，勉強扛住了這恐怖的碾壓。
只是重傷噴血倒飛出去外，其餘七八名血神殿精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便被這股蠻橫的力場硬生生碾爆！化作一團團血霧！
精純的血氣瞬間被葉秋掌心的歸墟旋渦牽引、吞噬。
“魔頭！我跟你拼了！”
厲鋒目眥欲裂，知道自己絕無倖免，瘋狂燃燒本命精血，手中出現一柄造型猙獰的血色戰斧。
斧刃上浮現出一張痛苦哀嚎的鬼臉，朝著葉秋狂劈而來！
這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寶，燃燒精血催動，威力足以威脅六重天初期！
也就在這時，石林中心，感應到傳訊訊號和劇烈波動的複合困殺大陣，轟然啟動！
血煞、鎖空、烈焰三種力量交織，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罩，將石林中心區域連同葉秋、厲鋒所在的位置都籠罩了進去！
同時，西側劉松、北側炎豹帶領的隊伍，也看到訊號，從各自方位殺氣騰騰地衝殺過來！
面對厲鋒的搏命一擊和即將到來的三方合圍、大陣鎮壓，葉秋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他不再保留。
“混沌歸墟——吞天噬地！”
低吼聲中，葉秋體內那灰紅色的歸墟旋渦第一次在他體外完全顯化！
一個直徑超過三丈、緩緩旋轉、中心漆黑如淵、邊緣纏繞著灰黑與血色紋路的恐怖旋渦，出現在他身後！
旋渦出現的剎那，整片石林的煞氣瘋狂暴動，朝著旋渦湧去！
那剛剛升起的複合大陣光罩，劇烈顫抖，三種能量被旋渦的吸力瘋狂撕扯、吞噬，光華迅速黯淡！
厲鋒劈出的、燃燒著生命與靈魂的血色戰斧，在距離葉秋還有一尺時，驟然僵住。
然後如同鐵屑遇到磁石，不受控制地偏移。
“嗖”地一聲被吸入那巨大的歸墟旋渦之中，連個浪花都沒翻起！
“不——！”厲鋒發出絕望的嘶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本命法寶被吞。
心神相連下，他再次狂噴鮮血，氣息暴跌。
而這時，劉松的斷嶽劍光，炎豹的烈火拳罡，已經從另外兩個方向轟然而至！
兩人見到那恐怖的旋渦和厲鋒的慘狀，都是心驚肉跳。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將攻擊催動到極致。
希望合三人殘存之力，一舉重創甚至擊殺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