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九具骷髏終於支撐不住，先後崩散，化作一地碎骨。
血魔晶的光芒也黯淡到極點，表面出現道道裂紋。
“就是現在！”
血公子、青雲子、冷仙子三人幾乎同時出手，抓向血魔晶。
三道身影在空中碰撞，爆發出恐怖的能量風暴。
血公子血色長刀斬向青雲子，青雲子摺扇化作青色巨蟒，纏繞向冷仙子。冷仙子天機鏡光掃向血公子。
三方混戰，誰也不想讓對方得手。
就在這混亂之際——
葉秋動了。
他啟用混沌隱匿陣，身形瞬間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祭壇中央，距離血魔晶僅有三尺之遙。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血魔晶突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血霧中，一個模糊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頭生雙角、面目猙獰的魔影，雖然虛幻，但散發出的威壓，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血魔殘魂！”冷仙子臉色大變。
“螻蟻……也敢覬覦本尊傳承……”魔影發出沙啞的聲音，抬手一抓。
噗噗噗——！
距離最近的七八名血神殿、青雲山弟子，身體突然炸開，化作血霧被魔影吸收。魔影凝實了一分。
“逃！”青雲子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血公子和冷仙子也瘋狂後退。
但魔影速度更快，一閃便至血公子面前，枯爪抓向其頭顱。
“老祖救我！”血公子驚恐大叫。
血煞長老咬牙衝上，血色長劍刺向魔影。但劍尖刺入魔影身體，如同刺入虛影，毫無作用。
魔影反手一抓，血煞長老的身體瞬間乾癟，所有精血被吸乾，化作一具乾屍。
五重天初期，秒殺！
所有人都嚇破了膽。
葉秋卻眼中精光一閃。
他看出來了，這魔影看似強大，實則只是殘魂，依靠吸收精血維持。
而且，它無法離開祭壇太遠——剛才追殺血公子，只追了十丈便停了下來。
更重要的是，魔影的氣息雖然恐怖，但境界並未超出五重天範疇，只是手段詭異。
“有機會……”
葉秋非但不退，反而悄悄靠近祭壇。
魔影吸乾了血煞長老，似乎滿足了些，不再追殺，而是回到祭壇中央，重新凝聚血霧，似乎要重塑血魔晶。
就是現在！
葉秋突然暴起，混沌歸墟之力全力爆發。
灰紅色的混沌之氣化作一隻巨手，狠狠抓向正在凝聚的血霧。
“螻蟻找死！”魔影大怒，枯爪迎上。
但這一次，它失敗了。
混沌歸墟之力蘊含著“終結”真意，對魔影這種殘魂有天然的剋制。
枯爪接觸混沌之氣的瞬間，如同冰雪遇到烈陽，迅速消融。
“這是甚麼力量？！”魔影驚恐。
葉秋不管不顧，混沌巨手一把抓住血霧核心。
那是一枚核桃大小的血色晶體，正是血魔晶的本源。
“拿來吧！”
他用力一拽，血色晶體脫離血霧，落入手中。
“不——！”魔影發出淒厲嘶吼，整個虛影開始崩散。
失去本源支撐，它再也無法維持。
“小輩……本尊記住你了……待本尊復甦之日……必讓你……”
狠話沒說完，魔影徹底消散。
祭壇恢復平靜。
場中，只剩下葉秋、逃到遠處的青雲子、冷仙子，以及僥倖未死的血公子和少數弟子。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葉秋，看著他手中那枚血色晶體。
血魔晶本源……竟然被他拿到了？
“墨塵……不，你到底是誰？”血公子死死盯著葉秋，眼中滿是驚疑。
葉秋微微一笑，恢復原本容貌。
青衫，平靜，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葉秋。”
兩個字，如驚雷炸響。
“葉秋？！北荒域那個葉秋？！”青雲子臉色大變。
冷仙子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
血公子更是如遭雷擊。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偽裝成陣法師的“墨塵”，竟然是那個兇名赫赫的葉秋！
“血魔晶，我拿走了。”葉秋淡淡道，“你們有意見嗎？”
青雲子臉色變幻，最終苦笑：“葉道友實力超群，此物合該你得。”
他不敢爭。
葉秋能輕易收取血魔晶，實力絕對在他之上。
冷仙子也微微頷首：“天機閣無意與葉道友為敵。”
血公子咬牙，但看到血煞長老的乾屍，終究沒敢說話。
葉秋收起血魔晶，看向祭壇底部。
那裡，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通道中，隱隱有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氣息傳來。
“看來，這祭壇下面，才是真正的傳承之地。”
他一步踏出，進入通道。
青雲子、冷仙子對視一眼，猶豫片刻，也跟了進去。
血公子雖然不甘，但也只能跟上。
通道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兩側牆壁刻滿古老的魔紋，散發著滄桑氣息。
越往下，魔氣越濃，但其中又夾雜著一種奇特的生機。
葉秋能感覺到，手中的血魔晶在微微發燙，似乎在指引方向。
半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亮光。
走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逾千丈，方圓數里。空間中央，有一座百丈高的血色王座。
王座上，端坐著一具完整的骸骨。
骸骨通體晶瑩如血玉，即便隕落無盡歲月，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骸骨手中，握著一卷血色玉簡。
骸骨前方，立著一塊石碑。
碑上刻著四個大字：
“血魔真傳”。
葉秋眼睛一亮。
終於，找到了。
血色王座，骸骨，玉簡。
當這三樣東西出現在眼前時，地下空間內的氣氛驟然變了。
先前聯手對抗血魔殘魂的默契，瞬間蕩然無存。
貪婪、戒備、殺意，在每個人眼中閃爍。
血公子第一個開口，聲音因激動而發顫：
“血魔真傳……這是我血神殿的至高傳承！
葉秋，交出玉簡，先前之事，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
他雖忌憚葉秋，但血魔真傳的誘惑太大了。
若能得之，他必能突破五重天，甚至有望繼承血神殿主之位！
青雲子搖著摺扇，看似從容，但眼中精光閃爍：
“血魔真傳乃是魔道至寶，若落入血神殿手中，恐為禍蒼生。
葉道友，不如交給青雲山保管，我等願以重寶交換。”
冷仙子沒有說話，只是悄然移動位置，隱隱封住了葉秋的退路。
天機鏡懸浮在她身前，鏡面波光流轉，隨時可能出手。
葉秋站在王座前，背對三人，目光落在血色玉簡上。
他能感覺到，玉簡中蘊含著磅礴的血之大道真意，還有一股更加隱晦的“吞噬”法則。
這確實是上古血魔的傳承，若能參悟，對完善混沌歸墟之道大有裨益。
不過……
“三位都想要？”葉秋緩緩轉身，神色平靜，“可惜，玉簡只有一卷。”
“那就看誰有本事拿了！”血公子厲喝，再不掩飾殺意，“血神衛，結陣！”
他身後僅存的五名血神殿弟子齊聲應諾，迅速結成戰陣。
五人氣息相連，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直撲葉秋。
這五人都是四重天修為，結成戰陣後，威勢堪比五重天初期！
“青雲山弟子，布青雲劍陣！”青雲子也下令。
八名青雲山弟子長劍出鞘，青色劍光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座劍陣。
劍陣旋轉，封鎖四方。
冷仙子雖未下令，但天機鏡光芒大盛，鏡中射出數道白光，如同鎖鏈，悄無聲息地纏繞向葉秋。
三方同時出手！
目標都是葉秋！
在他們看來，葉秋雖是強敵，但畢竟只是一個人。
先聯手除掉最強的，再爭奪玉簡，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面對三方圍攻，葉秋卻笑了。
“終於忍不住了麼？”
他一步踏出，不退反進，迎向最先衝來的血神衛戰陣。
混沌歸墟之力在體內奔騰，但他刻意壓制了大部分實力，只展現出五重天初期的水準。
既要讓三方感到壓力，又不能嚇跑他們。
“混沌開天拳！”
葉秋一拳轟出，灰紅色的拳印撕裂空氣，與血色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轟——！
氣浪炸開，血神衛戰陣劇震，五名弟子齊齊吐血倒飛。
但戰陣未破，只是光芒黯淡了許多。
葉秋也“悶哼”一聲，後退三步，臉色“微白”。
這一幕，讓血公子眼中閃過喜色。葉秋雖強，但並非不可戰勝！
“趁現在！”青雲子摺扇一揮，青色劍陣從天而降，萬千劍光如暴雨傾盆。
葉秋抬手，混沌之氣化作屏障，擋在頭頂。
鐺鐺鐺——！
劍雨落在屏障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屏障劇烈波動，表面出現裂痕。
就在這時，冷仙子的天機鏡鎖鏈無聲無息地纏住了葉秋雙腳。
“定！”
冷仙子輕喝，鎖鏈收緊，試圖禁錮葉秋行動。
葉秋“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血公子見狀大喜：“他動不了了！殺！”
他親自出手，血色長刀斬出一道百丈刀芒，直劈葉秋頭顱。
這一刀蘊含他畢生修為，威力遠超血神衛戰陣。
青雲子也同時出手，摺扇化作青色巨蟒，撕咬向葉秋胸膛。
兩面夾擊！
眼看葉秋就要被重創。
但就在刀芒、巨蟒臨身的剎那——
葉秋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他雙腳輕輕一震。
咔嚓！
天機鏡鎖鏈應聲而斷！
冷仙子臉色微變，還沒反應過來，葉秋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血公子身後。
“甚麼？！”血公子駭然回頭，只看到一隻灰紅色的拳頭在眼前放大。
砰——！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血公子臉上。
血公子的護體血光如同紙糊般破碎，鼻樑塌陷，牙齒崩飛，整個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巖壁上，昏死過去。
一拳，秒殺！
青雲子和冷仙子瞳孔驟縮。
他們這才意識到，葉秋剛才的“吃力”，根本就是裝的！他的實力，遠比表現出來的更強！
“撤！”青雲子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但葉秋豈會讓他走？
“來了就別走了。”
葉秋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青雲子面前，一掌拍下。
混沌掌印覆蓋方圓十丈，將青雲子連同身後的弟子全部籠罩。
青雲子咬牙，摺扇爆發出刺目青光，化作一面青色巨盾擋在頭頂。
轟！
掌印拍在巨盾上。
巨盾寸寸碎裂，青雲子狂噴鮮血，氣息驟降。他身後的弟子更慘，修為稍弱的直接被震成血霧。
“葉秋！你真要趕盡殺絕？！”青雲子嘶吼，“我青雲山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讓青雲山來。”葉秋神色淡漠，又是一掌。
這一次，青雲子再也擋不住。
噗——！
掌印拍碎他的護體罡氣，印在胸口。青雲子胸膛塌陷，眼珠凸出，生機迅速流逝。
青雲山長老，五重天中期，隕！
解決掉青雲子，葉秋轉頭看向冷仙子。
冷仙子早已退到通道口，天機鏡懸浮身前，鏡面波光劇烈盪漾，顯示她內心的不平靜。
“葉道友，天機閣無意與你為敵。”冷仙子聲音清冷，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顫抖，“玉簡歸你，我這就離開。”
“離開？”葉秋笑了笑，“你覺得，我會信麼？”
冷仙子沉默。
她知道，葉秋不會放過她。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知道了葉秋的真實實力，她若活著離開，必會引來天機閣的報復。葉秋不會冒這個險。
“那就……拼死一戰！”
冷仙子咬牙，雙手結印，天機鏡光芒大放。鏡面中，浮現出無數玄奧符文，這些符文交織、旋轉，化作一道白色光柱，射向葉秋。
這是天機閣的禁忌神通——天機滅神光！以損耗壽元為代價，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一擊！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時間彷彿都變得紊亂。
葉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一擊，確實有威脅到他的可能。
但他不閃不避，反而踏前一步，雙手虛抱。
“混沌歸墟——陰陽磨盤！”
灰紅色的混沌之氣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磨盤。
磨盤分陰陽兩色，緩緩旋轉，演化生滅輪迴。
白色光柱射入磨盤，如同泥牛入海，被陰陽之力瘋狂磨滅、消融。
冷仙子臉色煞白，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天機鏡上。
鏡面光芒再盛，光柱粗了一倍。
但依舊無用。
陰陽磨盤如同無底深淵，將所有攻擊盡數吞噬。磨盤越轉越快，散發出的威壓越來越恐怖。
“不——！”
冷仙子發出絕望的嘶吼。
下一刻，陰陽磨盤碾壓而過。
天機鏡寸寸碎裂，冷仙子的身體在磨盤下扭曲、崩解，最終化作虛無。
天機閣冷仙子，隕！
至此，三方勢力，只剩葉秋一人。
他站在血色王座前，看著滿地狼藉，神色平靜。
從始至終，他都沒出全力。
混沌歸墟之力只用了三成，肉身力量更是絲毫未動。
否則，這些人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差不多了。”
葉秋抬手，隔空抓向王座上的血色玉簡。
玉簡入手溫涼，表面流淌著血色的光華。
神念探入，一股浩瀚的資訊湧入識海。
《血魔吞天訣》！
上古血魔的至高傳承，共分九重。
修煉到極致，可化身血海，吞噬萬物，不死不滅。
其中還記載了數種血道神通，以及……一處秘境地圖。
“吞噬之道，倒是與我的混沌歸墟有相通之處。”葉秋略一參悟，便有了收穫。
混沌包羅永珍，吞噬亦是其一。
血魔的吞噬是掠奪，而歸墟的吞噬是終結、是返本歸源。
二者結合，或許能演化出更強大的神通。
他將玉簡收起，又看向王座上的骸骨。
這具骸骨歷經無盡歲月而不朽，顯然生前修為通天，至少是六重天以上。
骸骨中殘留著一絲神性精華，對淬鍊肉身大有裨益。
葉秋也不客氣，將整具骸骨收入儲物戒指。
最後，他目光落在王座本身。
這王座通體由“血神玉”鑄成，這種神玉蘊含血之精華，是修煉血道功法的至寶。
雖然他用不上，但可以留給雲嵐宗，或者將來換取其他資源。
他抬手，準備將王座也收走。
但就在這時——
轟隆隆——！
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起來。
王座下方，地面裂開，露出一條深不見底的裂隙。
裂隙中，湧出濃郁的血色霧氣，霧氣中隱約傳來低沉的咆哮。
“還有東西？”
葉秋皺眉，神念探入裂隙。
下一刻，他臉色微變。
裂隙深處，竟然沉睡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東西氣息之恐怖，遠超血魔殘魂，甚至比全盛時期的冰玄道尊還要強！
至少是五重天巔峰，甚至可能是……六重天！
“喚醒它了……”
葉秋立刻明白，是因為他取走了血魔玉簡和骸骨，破壞了此地的封印，驚醒了沉睡的存在。
不能硬拼！
他當機立斷，收起王座，轉身衝向通道。
幾乎在他離開的瞬間，裂隙中探出一隻巨大的血色利爪，狠狠拍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轟——！
地面炸開，碎石飛濺。利爪一擊落空，發出憤怒的咆哮。
葉秋頭也不回，全速衝出通道，回到祭壇所在的空間。
此時，祭壇空間也是一片混亂。
之前被葉秋打昏的血公子已經醒來，正帶著殘存的弟子想要逃走。
看到葉秋衝出來，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葉秋！下面……”
血公子話沒說完，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通道中湧出。
血色利爪伸出通道，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最終，一個高達十丈的血色魔物爬了出來。
那魔物形似巨猿，但全身覆蓋血色鱗甲，頭生獨角，眼如燈籠，散發著滔天魔威。
五重天巔峰！
“血……血魔戰傀！”血公子聲音顫抖，
“這是血魔煉製的戰爭傀儡！怎麼會在這裡？！”
葉秋沒時間解釋，他感應到，魔物雖然強大，但似乎行動遲緩，而且靈智不高。
“走！”
他不再停留，化作混沌流光，衝向出口。
血公子等人也拼命逃竄。
魔物咆哮著追來，但速度確實不快，被葉秋等人漸漸甩開。
一刻鐘後，葉秋衝出黑風山脈，重新回到天荒城外。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脈深處隱約傳來魔物的咆哮，但並未追出來。
“看來，它無法離開遺址太遠。”
葉秋鬆了口氣，看向手中的儲物戒指。
血魔玉簡、血神玉王座、血魔骸骨……這一趟收穫頗豐。
不過，麻煩也來了。
青雲山、天機閣、血神殿，三方勢力的人死在這裡，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尤其是血公子還活著，必會回去報信。
“中域的水，果然很深。”
葉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但他不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現在，先找個地方，參悟《血魔吞天訣》，看看能否與混沌歸墟之道融合。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天荒城外。
而此刻，山脈深處。
血公子帶著僅存的兩名弟子，狼狽逃出。他回頭看了一眼黑風山脈，眼中滿是怨毒。
“葉秋……你等著！血神殿絕不會放過你！”
他咬牙，朝著血神殿總壇方向而去。
天荒城東南三千里，一處無名山谷。
山谷僻靜，四周有天然瘴氣籠罩，鮮有人至。
葉秋在山谷深處開闢了一處臨時洞府，佈下三重禁制，開始閉關。
洞府內，他盤膝而坐，面前懸浮著三樣東西。
血色玉簡《血魔吞天訣》，血神玉王座，以及那具晶瑩的血魔骸骨。
“先從功法開始。”
葉秋神念探入玉簡，《血魔吞天訣》的完整傳承湧入識海。
九重心法，三十六種血道神通，十二種禁術，還有關於“吞噬大道”的種種感悟。
這部功法確實玄奧，核心在於“吞噬”。
不是簡單的掠奪，而是吞噬萬物精華，化為己用，最終達到“吞天噬地，唯我獨尊”的境界。
“吞天噬地……好大的口氣。”葉秋細細參悟。
“不過，這吞噬之道，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他嘗試運轉第一重心法。
體內混沌海微微波動，一縷混沌之氣分化出來，按照《血魔吞天訣》的路線運轉。
所過之處，血肉中隱隱產生吸力，彷彿要吞噬周圍一切靈氣。
但很快，混沌之氣的本質開始排斥這種純粹的掠奪。
混沌是包容、演化，而非單純的吞噬。
“不對。”葉秋停下，陷入沉思。
“血魔的吞噬，是掠奪，是佔有。
而我的混沌歸墟，是演化與終結的迴圈。
二者本質不同，強行融合只會衝突。”
他換了個思路。
“不融合功法，只取‘吞噬’的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