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一邊飛,蘇銘一邊解說:
“十三陵佔地面積非常大,總面積超過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光是陵區內的主要道路‘神路’,就有六、七公里長。”
“所以,為了節省體力和時間,今天咱們就騎車逛!”
蘇銘早有準備,他把無人機收回,跨上腳踏車,沿著寬闊的道路向前騎行。
“今天我們的第一站,是十三陵裡規制最大,也是第一座修建的陵墓——長陵。”
騎上腳踏車,蘇銘朝著左右兩邊的大山望了望。
“咱們左手邊這座山,叫虎峪山,右手邊這座山是蟒山。”
“佈局剛好符合東青龍、西白虎的地利之勢力……”
明十三陵示意圖-侵權刪
【不是左青龍、右白虎嗎?】
【主播是面朝北看的,所以是反的,你以長陵的視角看,就是左青龍、右白虎。】
【這位置真的太好了,不會看風水都覺得太好了。】
蘇銘剛騎沒多久,就停下來,指著旁邊一個石碑說:
“這就是下馬碑,在古代,朝廷官員來這裡拜謁時,到下馬碑必須下馬,走路進入。”
鏡頭裡,石碑上赫然刻著幾個大字——官員人等至此下馬。
總神道的下馬碑-侵權刪
【主播就不用下馬,因為主播騎的不是馬,是車。】
【明孝陵旁邊也有下馬坊。】
過了大宮門,往前不遠就是一座紅牆黃瓦的碑亭,裡面佇立著一尊永樂大帝神功聖德碑。
碑亭-侵權刪
蘇銘將車停在碑亭前,進到內部,看著這個熟悉的石碑,介紹道:
“各位,這神功聖德碑眼熟不?我們之前在明孝陵也見過的。”
“只不過明孝陵那個是朱棣撰寫的碑文,而這個是朱棣的兒子朱高熾給朱棣撰寫的碑文。”
他拿著手機,對準八米高的石碑,上方中心部位,是用篆書書寫的碑額——大明長陵神功聖德碑。
長陵神功聖德碑-侵權刪
“這正面刻有朱高熾撰寫的3000餘字楷書碑文,記述明成祖朱棣靖難之役、遷都北京等生平事蹟及徐皇后德行。”
“碑背面是乾隆五十年,乾隆寫的《哀明陵三十韻》,詳細地記錄了長、永、定、思幾座陵墓的殘破情況。”
“碑東側是清政府修明陵的花費記錄,西側是嘉慶九年,嘉慶皇帝論述明朝亡國的教訓得失。”
“值得一提的是,十三陵每個陵墓都有聖德碑,但只有朱棣的長陵這座,是有字的,其他都沒有字。”
【這字不錯哎,就和列印出來的一樣。】
【程南雲寫的,他是明初有名的書法家。】
【一看就是館閣體,也就是現在俗稱的印刷體。】
【韓熙載夜宴圖的“夜宴圖”三個字就是程南雲寫的。】
【乾隆真tm的到處都要刷存在感……】
【嘉慶還論述明亡國的教訓得失,他們還不如明呢。】
【這上面寫的啥,主播給翻譯翻譯啊!】
【之前聽了judy吹老朱的,這次來聽聽朱胖胖怎麼吹judy的。】
蘇銘被提醒了一下,這才想起之前,自己翻譯孝陵神功聖德碑內容的事情。
這一晃神,都過去快三個月了啊……
他笑了笑,抬頭盯著碑文說:
“好!既然兒子給爹寫的碑文都翻譯了,孫子給兒子寫的也不能落下!”
說著,他開始一邊辨別內容,一邊翻譯起來。
“嗯,這第一段的內容大致是一個總結,說的是:上天眷顧保佑,我大明江山的國運將昌盛萬年。父皇朱棣,憑藉至仁大聖的德行,在社稷危難之際使其轉危為安,開創了太平盛世,如同再次造就了國家。他的武功文德之盛大,崇高而深廣。我已合文武百官之意,奉上冊寶尊其諡號。考慮到先皇陵寢都有記述功德的碑石,現遵循常法典章,敘述其生平大概,刻於堅石,立在長陵,以此昭示後世無窮。”
【社稷危難,笑死,這個危難是誰造成的呢?】
【那當然是朱允炆那小子咯!就沒見過削藩這麼削的!】
【朱高熾這麼說倒也沒甚麼問題。】
蘇銘繼續翻譯第二段:
“父皇體天弘道高明廣運聖武神功純仁至孝文皇帝,名諱棣,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第四子。生母是孝慈高皇后(馬皇后)。父皇出生時有祥光異氣,五色光芒充滿產房,久久不散。長大後,相貌魁梧偉岸,舉止不同凡響。有精於相術的人見到他後說他是龍顏鳳姿,有天子的儀態,將來必是太平天子。”
【哈哈哈!!!!】
【編瞎話都不會,老朱活著的時候,誰敢說朱棣有天子的儀態,朱棣自己第一個就弄死他了。】
【我證明,這是真的!朱棣確實有天子的儀態!】
【朱棣有天子儀態這件事,老朱知道嗎?「狗頭」】
……
朱元璋坐在那裡,幽幽地瞥了朱棣一眼,似笑非笑。
“你有天子之儀態,這事咱咋不知道?”
朱棣打了個哆嗦,低著頭,小聲嘀咕。
“別說您了,我都不知道這事……”
朱元璋哼了一聲:“你嘀嘀咕咕說啥呢?大點聲!”
朱棣脖子一縮,但還是梗著脖子,一臉冤枉地抬起頭:
“父皇!這事兒是朱高熾乾的,又不是兒臣乾的!您找他去啊,找兒臣做甚麼!”
他覺得自己冤枉透了。
這天幕上的碑文,是他那還沒出生的兒子寫的。
他可是連媳婦都沒有的,哪裡管得到未來兒子寫甚麼?
“子不教,父之過!你兒子能寫出這種話來,還不是你這個當爹的平時總唸叨?”
朱棣一聽這話,嘴巴比腦子快,下意識就頂了一句:
“那我教不好,您教的就好了?”
話一出口,朱棣就後悔了。
完蛋!
他偷偷抬眼,果然看到朱元璋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
朱棣哪還敢再說,一個閃身就躲到了自家大哥朱標的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朱標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弟弟,伸出手臂護住他,然後才轉身對著龍椅上的父親,溫和地笑道:
“父皇,您就別跟老四計較了。”
“這碑文是後世所立,高熾那孩子也是為了給老四臉上貼金,言語誇張些,也是人之常情。”
朱標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了,最近老四幫了兒臣不少忙,進步很大,您就別總挑他的毛病了。”
聽到這話,朱元璋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朱標說的倒是實話。
最近這小子一直跟著標兒處理政務,雖然一開始還有些生疏,但上手很快。
標兒性子仁厚,處理事情講究一個“穩”字。
而老四不一樣,這小子手段凌厲,雷厲風行,頗有幾分自己的影子。
兄弟倆一柔一剛,配合起來,倒是把手頭上的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
這一點,讓朱元璋很是欣慰。
除此之外,老四還沉迷看一些後世的戰爭紀錄片,興奮的時候,還非要拉著老二、老三一起討論。
結果被兩兄弟聯手吊起來打了一頓,就老實多了。
這倆本來就因為天幕,心裡憋著一股火。
這段時間又被自己和妹子抓著教育,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風聲鶴唳。
現在誰都知道,自己和太子都有意培養老四。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能服氣才怪。
老四倒好,自己得了便宜還賣乖,非要湊上去跟人家討論甚麼兵法戰術。
這不是找打是甚麼?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