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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這就是索道?

2026-01-21 作者:切菜切一半

看完日出,原本寂靜的東峰頂上重新喧鬧起來。

人群開始散去,有的準備去南峰打卡長空棧道,有的則準備下山。

蘇銘緊了緊身上的衝鋒衣,拿起手機,翻轉鏡頭對準自己。

“家人們,日出看完了,咱們撤!”

“下山下山!”

【這就撤了?主播去鷂子翻身逛逛唄……】

【你的匕首都要戳到主播臉上了。】

【怎麼下山?再爬下去?】

【跳下去。】

蘇銘忽略了幾個開玩笑的彈幕,笑著回答:

“不徒步下山了,我的腿疼的不行,還是坐索道吧……”

這話一出,彈幕又開始調侃他,還有的喊“主播別慫”。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是他慫,是他的雙腿已經不行了,現在能站著走已經很不錯了。

如果不是山上住宿太麻煩,他都想在山上住幾天,等身體緩過來了再下山。

……

“來了來了!”

原本有些困頓的劉邦,一聽到“索道”二字,瞬間精神抖擻。

劉邦兩眼放光地盯著天幕,喃喃自語:

“蘇銘這小子,終於忍不住要坐這甚麼索道了……”

“朕倒要看看,這索道怎麼讓人‘十分鐘’就下山的!”

蕭何此時正抱著一堆竹簡在旁邊整理,聞言也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抬頭望去。

上次蘇銘爬山爬得有多辛苦,他們可是全程看在眼裡的。

那千尺幢,那百尺峽,光是看著都讓人腿肚子轉筋。

蘇銘爬了整整一天才上去!

現在他竟然要乘坐索道,十分鐘內就能從那絕壁之上回到平地?

這怎麼可能?

除非是插上翅膀飛下去!

樊噲撓了撓頭髮,甕聲甕氣地說道:

“難道這索道,是像咱們運糧草那樣,弄根繩子,把人吊下去?”

“吊下去?”

劉邦撇了撇嘴,搖搖頭:

“要是那樣,豈不是太不安全?後世廟堂不會這樣對待子民的。”

“朕覺得,這必然是一種極為精巧的機關術!”

“反正以朕的腦子,是想象不出來,這東西是個甚麼樣子的……”

大家一聽,呵呵一笑。

……

經歷了格外漫長的兩個小時,蘇銘這才到達西峰索道。

一座石砌建築出現在視線盡頭。

那是一座仿古的拱形石門,依山而建,氣勢恢宏。

厚重的紅漆大門上,整齊排列的銅釘,在陽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

拱門正上方的牌匾上,“西峰索道”四個燙金大字筆力雄健。

大門兩側,還有一對黑底金字的楹聯。

上聯是,天生一個仙人洞。

下聯是,無限風光在險峰。

西峰索道-侵權刪

蘇銘眉毛一挑。

這是教員61年創作的《七絕·為李進同志題所攝廬山仙人洞照》中的詩句。

當年李進同志在廬山拍了一張“仙人洞”的照片,毛澤東看到照片後,便題寫了這首七絕。

用在華山,倒也恰如其分。

穿過拱門,是一條依託山體開鑿而成的深邃隧道。

隧道內燈光通明,將原本幽暗的巖洞照得亮如白晝。

不鏽鋼護欄,將通道分隔成蜿蜒的排隊區。

此時正值清晨,大部分遊客都在往山上湧,下山的通道顯得空空蕩蕩。

蘇銘順著指引,暢通無阻地走進了索道上站的候車大廳。

剛一踏入大廳,機械運轉聲便撲面而來。

蘇銘抬起頭,將手機鏡頭對準前方,龐大而複雜的機械結構。

巨大的金屬驅動輪正在不知疲倦地旋轉,幾根粗壯得令人咋舌的鋼索,緊緊咬合在輪槽之中。

它們承載著難以想象的重量,卻在機械之力的驅動下,平穩地向著遠處延伸。

一個個白色的轎廂,如同懸掛在藤蔓上的奇異果實。

它們在軌道的引導下,從左側緩緩滑入站臺。

隨著“咔噠”一聲響,轎廂門自動開啟。

待乘客坐穩後,門又自動閉合,隨即被巨大的牽引力帶離站臺。

瞬間加速,衝出站房,滑向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等候區-侵權刪

……

劉邦看著那從未見過的東西,下意識地嘬起了牙花子。

半晌,他才皺緊眉頭,“嘶”了一聲。

“這東西,就是索道?”

“古怪,說不上來的古怪……”

“蘇銘這小子膽子也太肥了,就打算坐這東西下去?”

“這要是突然斷了,掉下去那還不得摔成肉泥?”

劉邦越想越覺得不靠譜,忍不住嘟囔起來。

宰狗殺人如麻的樊噲,看著那天幕中懸在半空的轎廂,五官皺在了一起。

那下面可是萬丈深淵啊,腳不沾地的,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樊噲吞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就坐這個下去,不太好吧……”

蕭何的眉頭,也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試圖去理解眼前這個“索道”,卻發現根本無從下手。

那巨大的鐵輪是如何轉動的?

那繩索究竟是何材質,竟能承載如此重物而不斷裂?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蕭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

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

蘇銘此舉,確實有些行險了。

唯獨坐在角落裡的韓信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他瞥了一眼大驚小怪的君臣眾人,心中暗自嗤笑眾人少見多怪。

這索道若不安全,後世的廟堂,又豈會放任這麼多百姓來坐?

韓信看著天幕中,那些排隊上車的遊客。

那些男女老少,臉上雖然有著些許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和期待。

百姓趨利避害乃是本能。

若是這東西真有危險,這些百姓難道都是傻子不成?

……

徐光啟猛地站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天幕中那複雜的機械結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何物?!”

他研究過齒輪傳動,但在大明,水車、紡車大多是立著的,也就是垂直輪。

這種水平的驅動輪,幾乎從未見過……

“外面的索道是上下走的,但這輪子卻是水平轉的……”

“這裡面必有一個‘由平轉直’,且極其複雜的齒輪組藏在上面!”

更讓他驚駭的是那個巨大的轉輪,這麼大的轉輪在轉動,可力從何來呢?

“無力不起,這巨大的飛輪在轉,必然有萬鈞之力在推。”

“但這力源在哪裡?無水流之聲,無牛馬之喘,無重錘下落。”

“難道這力是憑空而生的?”

“這違背了‘格物’之理啊!”

“還是說,用天幕所提的‘電’來發力?”

想來應該是如此了,畢竟只有雷霆之力,才會有如此雷霆作用……

但徐光啟仍是不解,心中的問題如沸水上的泡沫,接二連三的冒出。

……

戰國時期的墨子,也在思考相同的問題。

但受限於眼界,或者說時代不同,墨子思考的角度,與徐光啟截然不同。

“索道……”

“看似是‘桔槔’與‘滑車’之理,以巨輪為軸,借天之力引地之重,視絕壁如平地,視天塹如通途……”

“可其中的道理為何?”

“我雖不能復刻,但若是將其中道理,和製作方法簡化一番,是否能用在守城或攻城之戰上?”

“或者用於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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