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紙幣最早不是交子嗎?為甚麼選項裡沒有?】
【審題啊!交子票幅遠小於大明通行寶鈔!】
【啥叫票幅?】
【就是大小,大明的寶鈔有一張A4紙那麼大,交子只有16*9cm,當然大明寶鈔大了。】
【“中國”這題我會!“宅茲中國”嘛!】
【除了秘色瓷我答錯了,其餘的我都對了!】
【那你可真牛逼!】
【第六題是個人都不會選錯吧?宋朝的肯定是靖康之變啊,土木堡那是明朝的。】
【第九題和第十題剛才主播說過,這個我記得。】
【啊?這就沒了?一共十一題,就答對九題,還行吧。】
【對面實力太弱,主播穩贏!】
【你們在毒奶主播……】
【不是,小撒怎麼還在逼逼,趕緊讓主播上去答題啊!!!】
【這是國寶類節目,比賽只是手段,宣講知識才是目的。】
【《道德經》還有啥好說的,中國人誰不知道……】
可惜,直播間裡的催促彈幕,撒老師看不見。
他還在臺上,自顧自地講解。
對面的喻老師也覺得有點詫異,按理來說,一道錯題,需要講那麼久嗎?
但他沒有插話,畢竟導演那邊也沒有說甚麼。
撒老師又這麼講了大概四、五分鐘。
直到耳機裡傳來導演的提示。
“好了,撒老師,可以講吓一題了。”
撒老師這才話鋒一轉,結束《道德經》有關的內容,講解小張答錯的最後那道,關於雕版印刷的題目。
“雕版印刷術確實發明於隋唐之際,但現存最早、有明確紀年的實物,是晚唐的。”
“具體來說,是唐懿宗鹹通九年,也就是公元868年,雕版印刷的《金剛經》。”
“這部經卷是1900年,在敦煌莫高窟的藏經洞裡,被一個叫王圓籙的道士發現的。”
“卷末有非常清晰的題記:‘鹹通九年四月十五日王玠為二親敬造普施’,時間和目的都寫得清清楚楚。”
“它的卷首還有一幅《釋迦說法圖》的版畫,刻印極其精美,說明當時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
說到這裡,撒老師停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
“只可惜在1907年,這件無價之寶,被英國人斯坦因用幾塊銀元騙走了。”
“現在,它收藏於英國的大英圖書館。”
現場和直播間都陷入了一陣沉默。
【又tm是英國…】
【講個笑話,大英“收藏”最多的是外國文物。】
【以洗劫聞名的國家,從我們中國劫走多少文物!想起來我就生氣!】
【我從大英博物館,把文物偷回來,違法嗎?】
【不違法,放開手幹!我支援你!】
【希望有朝一日,它們能回家。】
短暫的沉默後,撒老師看向蘇銘,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
“好了,知識點補充完畢!”
“小張能獲得九分的成績,已經非常優秀了!”
“接下來,就該輪到喻老師的秘密武器——我們的歷史系高材生,蘇銘,上場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蘇銘身上。
喻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鼓勵道:
“別緊張,隨便答,答錯也無所謂。”
蘇銘點點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朝著燈光明亮的答題室走去。
【終於到我們銘哥上場了!】
【GOGOGO!】
【主播加油!】
【主播這輪要是贏了,我就給主播刷10輛跑車!】
【我截圖了。】
【+1】
……
春秋時期。
函谷關隘之上,身著官服的令尹,向著東方遠眺。
只見一頭青牛,正不緊不慢地踱步而來,牛背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神態安詳,彷彿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是他!
果然是他!
令尹的心臟狂跳起來。
老子李耳,曾擔任守藏室之史,是天下聞名的聖賢啊!
他來不及多想,急匆匆地從關樓上跑下,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待到近前,他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攔住了青牛的去路。
“函谷關令尹,拜見老子!”
牛背上的老者緩緩睜開雙眼,平靜地看著面前這位氣喘吁吁的官員,微微頷首。
“我不過是一介將隱之人,不敢勞煩令尹親迎。”
令尹直起身,臉上滿是激動與崇敬。
“先生此言差矣!”
“您是古往今來不可多得的聖賢,如今您決意歸隱,若不將您的學問思想著述成書,流傳於世,那對於後世千秋萬代而言,將是何等巨大的損失啊!”
他的言辭懇切,幾乎帶著一絲哀求。
“還請先生垂憐後人,務必留下您的著作!”
老子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我鑽研多年,確實有一些零散思緒,卻從未有過著書立說的念頭。”
“大道無形,強行以文字記述,會丟失它的本意,縱然倉促著書,也只能寫下幾句閒散片語罷了……”
話音未落,天幕上,突然提到了自己。
老子和令尹紛紛望去,仔細聆聽,很快便明白了。
原來,天幕上所說的,正是此時此刻發生的事情!
五千言!
老子竟然在自己的建議下,留了五千言著作!
令尹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激動地看向老子,聲音微微顫抖:
“先生!您聽到了嗎?這是天意啊!”
“天意如此!您註定要在此地,留下五千言的傳世經典!還請您千萬不要再拒絕了!”
令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態度決絕。
“今日先生若不應允,我便是死,也絕不能放先生出關!”
看著對方如此堅持,老子沉默了片刻,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輕笑。
他從牛背上下來,伸手將令尹扶起。
“也罷,也罷。”
“就隨你走上一遭吧……”
見老子終於鬆口,令尹喜出望外,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動作麻利地將老子請入關內官署。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筆、墨、竹簡,一應俱全,他手腳飛快地將他們一一擺放整齊。
可剛擺好,他又覺得不妥。
自己表現得太過急切,實在有失禮數,怎能讓聖賢餓著肚子著書呢?
他慌忙又想將東西撤下,準備先上酒食款待。
老子看出了他的窘迫,微微一笑,擺了擺手。
“不必如此麻煩,寫好了再吃也是可以的。”
令尹聞言,喜笑顏開,連忙躬身侍立一旁。
為了不打擾老子思緒,他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老子在案几前坐下,攤開一卷嶄新的竹簡。
他沒有思索太久,只是片刻的沉吟,便提筆開始書寫。
沒有標題,沒有草稿。
思緒流淌到哪裡,筆尖就跟到哪裡。
他不在乎句子之間的關聯,也不在乎寫完之後,旁人是否能看得懂。
這些都是他多年以來,早已融會貫通的思想,能看得懂就看,看不懂也不強求。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筆尖劃過竹簡的“唰唰”聲。
令尹站在一旁,看著老子從頭到尾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更沒有一處修改。
不知過了多久,老子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筆。
他抬起頭,看著一旁已經站得筆直的令尹,露出一絲和善的笑。
“好了,我現在餓了,咱們吃點東西吧。”
令尹這才恍然驚醒,連忙躬身應是,快步出去吩咐僕從上食。
待他再回來時,他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案几上的那幾卷竹簡。
這就寫完了?
實在是太短了,感覺意猶未盡。
要不要……
再請先生多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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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版內容如下:
要不,把老子關進小黑屋,不寫個幾十萬字不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