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見準提,燃燈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有準提這位天道聖人在,至少有人能夠為他們擋住元始的怒火。
他們都知曉自身行為若是被元始得知,形神俱滅都是輕的。
“吾等拜見準提聖人!”
燃燈、慈航幾人齊齊拜見。
“好,吾西方佛門有幾位小友加盟,當如虎添翼也!”
準提讚歎,也讓燃燈幾人露出笑容。
比起待人如沐春風的準提聖人,只知板著臉、展現威嚴的元始簡直像茅坑裡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
玉虛宮。
盤膝坐在蒲團上閉關修行的元始突然感到一陣心血來潮,總覺得一件對他極其重要,與之息息相關的大事將要發生。
他睜開雙目,露出迷惑之色。
右手輕輕掐算,然而推算許久,卻始終沒有半點所得。
“奇怪,貧道無緣無故為何會如此呢?還是說通天心有不甘,暗中在謀劃著捲土重來?”
元始眉頭微微皺起,嘆息了一聲。
三清決裂如此,元始心中未嘗沒有一絲後悔。
可惜,事已至此,為了闡教的發展,只能苦一苦通天這個愚蠢的弟弟了。
元始推算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暫且放下,以不變應萬變。
浮空島,一處大殿之中。
“接引、準提,背叛玄門,又親自前來拐帶玄門三代弟子,貧道豈能讓你們輕易得逞。”
紅雲冷笑一聲,指尖彈出一縷紅光沒入虛空。
這縷紅光在空間神通的作用下,穿過虛空,化為一道赤色閃電來到西方極樂世界。
“不好!噗……”
極樂世界之中,正在施法的接引猛然噴出一口金色佛血。
他頭頂上方那一枚釋放著佛光的“卍”字突然被一道赤色閃電劈中。
濃郁的佛光頓時被劈散,“卍”字碎裂開來,化為金色的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蒙在天機之上的那重重迷霧徹底消散。
就在佛光破碎的剎那,元始頓時心生感應。
他猛然掐指一算,雙目圓睜。
下一刻充斥著無盡暴怒的咆哮聲便從玉虛宮中發出。
“接引、準提,爾等安敢如此欺貧道?”
磅礴的聖人氣勢從玉虛宮、崑崙山席捲而出。
九天之上,風雲變幻,電閃雷鳴。
在廣成子等闡教門人驚駭萬分的目光中,元始身化為流光,攜帶著沖天的怒火朝著崑崙以西的方向追去。
元始的咆哮聲傳遍大半個洪荒。
燃燈等人所在之地,依舊處於東方的範疇,他們自然也聽到。
“還請準提聖人搭救吾等!”
燃燈、慈航四人為之色變,紛紛懇請準提出手為他們攔下元始。
準提面露凝重,卻無一絲慌亂。
他安撫道:“幾位小友勿慌,一切因果皆由貧僧承擔,定然不會讓元始道友害了爾等性命。”
得到準提的保證,燃燈幾人內心稍安。
聖人何其神通廣大,很快元始便鎖定了幾人的位置,身形從九天落下,懸浮於半空之中。
他目光嚴厲,強忍著心中怒火望著幾人。
“準提道友無故來我東方與貧道這些不成器的門人弟子們會面所為何事?”
元始心中已有猜測,卻並未直接說破幾人叛教的事實,妄圖為自己挽回一絲顏面。
他也沒有再稱準提為“師弟”,因為西方二聖脫離玄門,另立佛門。
他身上氣勢猶如億萬載寒冰,緩緩透過準提,讓燃燈幾人感到一陣窒息。
準提見狀身上梵光一閃,同樣發出氣勢,將元始的氣勢攔於身前。
他身後的燃燈幾人這才感到渾身一鬆,大口喘著粗氣,好似劫後餘生。
“元始道友,貧道此行乃是為了迎接我佛門的佛祖與幾位菩薩來的,還望元始師兄能夠行個方便。”
準提皮笑肉不笑,說出來的話,卻讓元始心中怒火再旺幾分。
“道友說笑,我東方何來的你佛門佛祖與菩薩!”
元始說完,死死盯著準提身後的幾人。
卻是瞧見燃燈與自己幾名親傳弟子目光閃爍,他又怎會不明白,準提口中的佛祖與菩薩是誰呢?
只是他希望在自己的壓迫下,幾人能夠幡然醒悟。
可惜,元始終究是低估了燃燈他們叛教的決心。
“阿彌陀佛,貧僧佛教燃燈,見過元始聖人!”
燃燈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身上浮現出梵光,道了一聲佛號。
一身道袍褪去,取而代之是一件僧袍,面色也顯得格外慈悲。
“燃燈!”
元始嚴厲的目光宛若刀劍刺向燃燈,後者心中雖緊張,卻又慢慢化為堅定之色。
慈航三人,見燃燈如此,開弓沒有回頭箭,一個個同樣咬著牙,身上散發出耀眼的梵光,換上僧衣。
“貧僧慈航,見過元始聖人!”
“貧僧文殊,見過元始聖人!”
“貧僧普賢,見過元始聖人!”
三人齊齊見禮,如此姿態,頓時讓元始一雙眼眸都氣紅了!
“哈哈哈……”
他不怒反笑,笑聲引得方圓億萬裡生靈戰慄。
“好一個燃燈,還有爾等,不愧是貧道的好弟子啊!”
“貧道自問待爾等不薄,爾等就是這般回報貧道的?”
元始面色愈發冰冷,身上殺意緩緩散發開來,一道道無形的波動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引得虛空扭曲。
無怪元始暴怒至此!
洪荒誰人不知,元始最重麵皮。
如今闡教門下,出現縱觀整個洪荒都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們叛教,那簡直是將他元始的臉面按在地板上摩擦。
此時的他,只想將眼前準提身後這些曾經的闡教弟子,現今的叛徒一一打殺,好維護他闡教最後的臉面。
眼見得元始即將出手,還如此殺意沸騰。
燃燈也是破罐子破摔,徹底點燃了心中許久的憋屈與怒火。
只見他微微往前一步,抬頭直視元始,質問道:“敢問元始聖人,拋開貧僧等人叛教的事實,難道您就沒有錯麼?”
彷彿是印證燃燈這句話。
在燃燈開口後,慈航等三位曾經元始的親傳弟子亦是往前踏出一步,堅定地站在燃燈身旁。
元始見狀,眉頭一皺。
他怒斥道:“爾等叛教,貧道何錯之有,枉費貧道將你任命為闡教副教主,多有看重,你便是如此回報貧道的?”
“早知你燃燈狼子野心,還鼓動貧道弟子叛教,當年你哀求拜貧道為師之時,就該一掌將你打殺!”
不料,燃燈冷笑幾聲。
“好一個闡教副教主,好一個看重,那敢問元始聖人,為何這些年,每每闡教有機緣之事,為何都輪不到貧僧這個副教主?”
“貧僧若沒記錯,當年人皇軒轅證道之時,貧僧修為僅一步便能斬屍成就準聖。”
“可人皇之師的功德,您寧願交給廣成子這個修為遠弱與貧僧的廢物身上,也不曾考慮過貧僧分毫,最終連累闡教門人上下業力纏身,也讓貧道蹉跎至今。”
“此外,這些年闡教得一切事務,您先是交給廣成子,廣成子廢了之後,您又交給南極,可曾有一次問及過貧僧的想法。”
“貧僧加入闡教,除了空得一個有名無實‘闡教副教主’之外可還有其他?元始聖人的看重,恕貧僧受之不起。”
燃燈說完,亦是眼眶通紅、滿腔怨氣死死盯著元始,希望他能夠給個說法。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陣沉默。
元始身上的怒火都為之一滯,只因他不知該如何去回應這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