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的建立,使得玄門的氣運發生驟變。
紫霄宮中,端坐高臺的鴻鈞雙眸沒有任何情緒,透過內混沌與九天,落在異象升騰的西方大地之上。
“也好,當年為還西方因果,也為西方氣運,收這兩人為記名弟子,如今因果盡消,算是徹底擺脫了,望他們能夠好自為之!”
鴻鈞喃喃自語,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容,似嘲諷似欣喜。
自從當年在天道的啟示下收準提、接引兩人為弟子,鴻鈞就知曉早晚會有這一日。
當然,鴻鈞也不在意。
甚至於連三清都脫離玄門他都不在意。
只要玄門有紅雲這個寶貝徒弟在,他鴻鈞依舊穩坐釣魚臺。
單單一個紅雲,便可抵得上成千上百個三清與西方二聖。
“阿嚏!”
浮空島,剛剛琢磨著要怎麼搞新生佛教的紅雲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樑。
“奇怪,誰又在悼念貧道?女媧?后土?還是玄冥?總不至於是好師叔羅睺吧?”
羅睺:嘴上喊得好聽,你用開天斧砍師叔倒是不見手軟。
紅雲也沒想到是鴻鈞,主要是覺得剛剛從紫霄宮回來,老登應該不至於會念叨他。
自封神大劫結束,紅雲戰羅睺歸來後,他們的化身帝辛、妲己、姜婉以及黃飛燕陸續回歸本體。
幾個化身於床上激烈鬥法的記憶太過深刻,導致幾個本尊之間的氣氛略選尷尬。
在擱下話讓紅雲儘早給個交代後,三女紅著臉、似嗔似喜暫時逃離了浮空島。
西方須彌山。
不,應該說是西方極樂世界之中。
準提與接引二人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瞧見了激動、喜悅之色。
“師兄,成了!我西方成了!佛教也成了!哈哈哈……”
準提笑得肆意張揚,清瘦的面龐上笑容燦爛。
“是啊,師弟,終於成了,西方大興有望,一切多虧了師弟你啊!”
接引面上苦意盡去,眉宇間同樣帶著些許笑意。
多少年了!
在他們兢兢業業的打秋風、拐賣之下,終於將佛教給建出來了!
極樂世界中,被拐來的三千截教弟子或是化為佛陀,或是化為菩薩,有些外門弟子,則成了羅漢。
西方度化之術,當真有幾分玄妙。
曾經對通天忠心耿耿的截教弟子,如今個個面露虔誠與慈祥,口中誦讀佛經,身上妖氣盡消,釋放出耀眼的梵光。
“師兄言重,都是為了西方大興,縱然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準提擺了擺手自謙,遠遠眺望向東方,心思一動。
當初他與那燃燈小友約好,等封神大劫結束後,親身前往東方,迎其與另外幾位心向西方的闡教弟子入佛門。
如今怕是時機已至!
“師兄,按照當初約定,貧僧當前往東方,迎接我佛教的燃燈佛祖與幾位菩薩歸位了!”
“師弟自去,待為兄助你一臂之力!”
接引聞言微微一笑,雙手合十,身下十二品功德佛光大盛凝聚為“卍”字,卻是以法力施展大神通,為準提此行攪亂天機。
“善!”
準提頷首,身形釋放出梵光沖天而起,如流星般迅速劃破天際,朝著東方崑崙山的位置遠去。
崑崙山。
燃燈洞府之中。
“諸位,時機已至,按照約定,我等該出山拜會準提聖人了!”
突破準聖後的燃燈臉上神采奕奕,盤膝而坐的他突然站起身來。
此外,洞府中,還有著前來謀劃叛教大事的慈航、文殊、普賢三位元始親傳弟子。
“多謝燃燈老師,不,應該說多謝燃燈佛祖為吾等引薦準提聖人!”
慈航道人滿面春風,對著燃燈拜謝,文殊、普賢亦是如此。
“豈敢豈敢,三位菩薩無需多禮,今後入了佛教,吾等幾人當相互扶持才是。”
燃燈連忙將三人扶起,不敢有任何倨傲。
這三人可是他加盟佛教後的班底,他燃燈還指望著透過他們執掌佛教,因此顯得格外禮賢下士。
“倒是可惜了懼留孫道友,倘若他沒上榜,佛教當有一尊佛陀果位留給他。”
燃燈略微嘆息。
懼留孫同樣是他看好之人,遺憾的是在封神大劫之時,懼留孫殺戮截教弟子太過,被憤怒的趙公明揮拳生生打死,真靈上榜。
“燃燈佛祖勿要自責,一切皆是緣法,只能說懼留孫師弟與佛教無緣。”
慈航略微安慰,幾人不再感慨。
“出山吧,準提聖人應該在路上了!”
燃燈大手一揮,撤去洞府的禁制後,幾人便偷偷摸摸、狗狗崇崇便準備離開崑崙山。
恰好,此時元始閉關,正是他們叛教的大好時機。
“咦,燃燈老師,幾位師兄,這是要去何處?”
待幾人行至崑崙山大門前,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詢問。
剎那間,燃燈幾人身軀僵硬在原地。
待幾人回頭,卻瞧見一名身穿黃色道袍,一臉窮酸樣的道人。
這道人頭上還長著兩根犄角,氣質相當人畜無害。
“哈哈,是黃龍師弟啊!”
幾人連忙鬆了一口氣,慈航心思靈活,率先打招呼,燃燈幾人亦是一一見禮。
“燃燈老師與貧道幾人約好了外出踏青論道,不想在此處偶遇到師弟,師弟可是要出遠門?”
黃龍聞言,面上浮現出幾分尷尬,他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欲要出山去尋覓機緣。
封神之戰,黃龍真人被趙公明隨手擒下之事傳遍洪荒。
如今的他被闡教上上下下視之為恥辱。
就連一些三代門人弟子對他也多有鄙夷。
黃龍內心未曾沒有憋著一口氣,倘若當時他也有一件先天靈寶,何至於被趙公明隻手鎮壓?
他黃龍自問修為不差,比起其他元始親傳,就缺在少了幾分師尊的喜愛而已,沒有被賜下靈寶而已。
待他尋一件靈寶,定要斬去一屍,向師尊證明他黃龍不是廢物!
“對,師弟另有要事,先行一步,便不打擾燃燈老師與幾位師兄的雅興了!”
黃龍說完,便先行一步,頭也不回地化為黃色流光朝著山下而去。
“燃燈老師,咱們為何不拉攏黃龍師弟一同加入佛門呢?”
對於黃龍,生性善良、慈悲的慈航道人未嘗沒有幾分同情。
只是往日裡礙於元始與其他師兄弟的態度,不好過多關照他。
“慈航師弟,此人半點本領都沒有,廢物至極,也配與我等同入佛門?”
文殊不屑一笑,引得普賢連連贊同。
燃燈倒是沒有看不起黃龍的想法,想當年他燃燈初臨紫霄宮,何嘗不是與黃龍一般受盡同道白眼?
雙目閃過些許意動,良久後他又搖了搖頭。
“此事不可,吾等此行不宜節外生枝,黃龍對元始聖人忠心耿耿,若是對他道出實情,鬧起來,難免為元始聖人察覺。”
“燃燈老師所言極是,是貧僧疏忽了!”
慈航幽幽一嘆,不再糾結,幾人繼續踏出山門,朝著西方而去。
為了掩人耳目,幾人不敢全力施展神通趕路。
直到三日後,幾人在距離崑崙山外的億萬裡外見到一位滿臉期盼、嘴角含笑的清瘦道人。
“貧僧準提,歡迎幾位小友入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