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三條麼,那就...”江燼眼神絲毫不懼。
“附魔!”他直接對自己新獲得的這件作戰服發動了附魔技能。
此時三隻蜈蚣魔物已經近在咫尺,它們一起張開口器,狠狠地對著江燼撕咬過去。
砰!
三隻魔物居然同時咬在了空處!原本江燼站立的地面上哪還有江燼的影子。
就在它們甩頭四處尋找時,江燼的聲音從頭上傳來。
“在這呢!”
江燼居然在剛才的一瞬間,跳到了半空中,此時他藉助住下墜的重力,猛然落下來。
刺啦!
他雙手持刀,瞬間拉開了其中一個魔物的腦袋。
那蜈蚣魔物腦漿四濺,渾身抽搐,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左邊的蜈蚣又是撕咬過來,江燼腳下猛地發力!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側滑,險險避開一條魔物的撲咬,同時反手一刀,狠狠扎進另一隻魔物的側腹!
附魔匕首再次展現出詭異的破壞力!刺入點周圍一小片區域瞬間失去活性,變得灰敗!蜈蚣魔物的動作一滯。
江燼趁機又是幾下,徹底結果了這傢伙的性命。
最後一條魔物怪叫著再次衝來。
只見江燼左右閃動,速度之快魔物根本都捕捉不到他的具體位置。
江燼冷哼一聲,身子如同幻影般繞到魔物側面,匕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那附魔後的淡藍色微光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魔物脖頸處的關節縫隙。
噗——!
匕首沒入大半,粘稠的墨綠色血液飛濺而出,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惡臭。魔物發出淒厲的嘶鳴,抽搐了幾下,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淤泥中,原本鋒利的口器也不再有任何威脅。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江燼身上僅沾染少許汙漬,甚至作戰服都沒破損分毫。
觀察室內,一片死寂!
金絲眼鏡男死死盯著螢幕上江燼的各項生理資料讀數,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力量峰值突破D級閾值!速度…速度也達到C級中段!魔力波動…等等,他剛才不知道做了甚麼,魔力活性有極其短暫的異常飆升!雖然總量微弱,但…質量極高!這…這不符合常理!”
銀翼抱著的手臂放了下來,冰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愕:“E級居然有這麼高的攻擊力,那把匕首以他的魔力等級應該發揮不出來全部實力才對。”
空印大師捻動念珠的手指驟然停住,眼中精光爆射:“我明白了!這位小友的技能應該是可以使自身的武器裝備效果最大化,從而提升自身的各項能力!剛才有一瞬間,我感應到他將魔力注入了匕首與作戰服上面!”
秦嶽依舊端坐著,可是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場中那個手持黯淡匕首、眼神卻如同孤狼般兇狠的身影。
“不用上C級魔物了,直接給我投放B級的紅眼蒼狼。”秦嶽沒有一絲遲疑的說道。
幻域內,江燼剛剛擊殺了三隻C級魔物後,剛剛喘口氣,黑暗中傳來低沉的嚎叫,一隻魔物緩緩向他走來。
這是一隻渾身赤紅如血的巨狼,身軀龐大,肌肉虯結,每一塊肌肉都如同緊繃的鋼索,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雙眼如同兩團燃燒的赤紅火焰,瘋狂而嗜血,死死地盯著江燼,彷彿能將人吞噬。它的獠牙鋒利無比,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巨大的狼爪更是佈滿倒刺,每一根都像是致命的鐮刀。
“剛才的蜈蚣應該是D級魔物,這個應該是C級的吧。”江燼心裡嘀咕了兩句,撿起小圓盾,左手盾牌右手匕首,做好了戰鬥準備。
剛擺好姿勢的江燼,就覺得眼前一花,那巨狼居然瞬間來到了面前。
江燼大吃一驚,只來得及舉盾格擋。
砰!
巨力傳來!
江燼直接被撞飛了出去,連退十幾步後才勉強站住腳。
這速度,這力量,毫無疑問,實打實的B級魔物!
要知道,狼系魔物一向都是速度超群,江燼看不清它的行動正常,可剛才江燼舉盾格擋之時也是給盾牌附魔了,按理說應該能卸掉很多力道才對。
可即便這樣,他還是被擊飛出去十幾步,由此可見這魔物的力量之大!
速度跟力量都完全在自己之上,江燼感覺這傢伙非常棘手。
但是蒼狼並沒有打算給他思考的機會,低吼一聲後,又撲了上來。
江燼知道硬碰硬自己根本不是對手,於是給作戰服附魔後,他也速度全開,在場地跟蒼狼轉起圈圈來。
一人一狼就這麼在場地中僵持起來。
就在這時,觀察室的門被推開,顧薇快步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單向玻璃牆外那激烈而詭異的戰鬥景象,以及螢幕上江燼那遠超E級的資料!
“秦總!空印大師!銀翼長官!”顧薇的聲音帶著急切和一絲壓抑的憤怒,“你們這是在做甚麼?為甚麼要啟動幻域系統測試江燼?他不僅救了我一命,也為集團帶回了珍貴的S級材料!集團就是這樣對待有功之人嗎?每個人都有秘密,強行試探,與羞辱何異?這絕非榮北的行事之道!”
她的話擲地有聲,目光毫不退縮地看向秦嶽。
金絲眼鏡男立刻皺眉反駁:“顧薇!你這話甚麼意思?集團有權瞭解每一個可能與核心機密接觸者的真實情況!尤其是他身上存在無法解釋的疑點!難道你對這小子的‘私人感情’,已經凌駕於對集團的忠誠之上了嗎?”
“私人感情?”顧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對集團行事的不滿。
“沈主管!請你注意措辭!我顧薇行事,向來公私分明!我所言,皆出於公理!江燼有功於集團,有恩於我!集團若行此不義、不尊之舉,今天可以不把別人放在眼裡,明天是不是就可以隨便踐踏別人的尊嚴呢?長此以往,失去人心,惹下大禍是遲早的事!這絕非危言聳聽!”
她的話,字字句句,直指核心,也清晰地傳入了秦嶽耳中。
觀察室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他們爭論的時候,江燼在幻域中已經是險象環生,附魔帶來的高行動能力也對江燼的體力消耗巨大,他的動作明顯開始遲滯了。
“秦總,我也認為沒有必要再試探江燼了,他的上限也就在這裡了。”空印大師出言說道。
“我也這麼覺得,一個E級,能有接近B級的戰鬥力確實讓我很吃驚,但是說到底,他的魔力等級還是太弱,而狩界使的能力幾乎從覺醒那天就註定了的。”銀翼同樣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兩位,不是我說,我認為不把一個人逼到絕境是不會讓他暴露出甚麼的。”金絲眼鏡男還想再說。
“夠了。”秦嶽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壓下了所有的爭論,“停止幻域模擬。對江燼的評價:C級,魔力等級E級,身體能力較為突出。疑點…暫時解除。”
他看向顧薇,眼神平靜無波:“顧薇,去把他帶出來吧。”
顧薇鬆了口氣,立刻轉身出去。
隨著控制室內停止執行,幻域戰場的光影瞬間消散,腐沼林地、扭曲樹木和魔物屍體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露出冰冷、科幻的合金地面和武器架。
江燼站在原地,狼狽不堪,滿身大汗,握著黯淡匕首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還殘留著戰鬥的兇悍和一絲被強行終止的茫然。
顧薇快步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略顯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歉意:“江燼,你沒事吧?抱歉,我沒想到他們會…”
江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被窺探的屈辱感,迅速調整表情,露出一絲疲憊而“慶幸”的笑容:“我沒事,顧薇小姐。就是這模擬…太逼真了,嚇我一跳。”
顧薇不說話,只是一個勁檢查江燼有沒有受傷,這讓江燼的心裡升起一絲暖意。
很快,江燼被帶到了隔壁的觀察室。
顧薇介紹完秦嶽和一眾高層後,江燼微微躬身,姿態恭敬,但眼神深處卻是十分平靜。
“年輕人,”秦嶽看著江燼,聲音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在模擬實戰中的表現,尤其是那手附魔技巧,令人印象深刻。雖然魔力等級尚低,但這份戰鬥意識和特殊天賦,實屬難得。我代表榮北集團,正式邀請你加入。”
這邀請,在旁人看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一個E級狩界使,被榮北掌舵人親自招攬!
然而,江燼心中毫無波瀾,他身上的秘密讓他現在只想猥瑣發育。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和遺憾。
“秦總厚愛,江燼感激不盡!”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隨即又化為深深的遺憾,“只是…江燼自知才疏學淺,實力低微,實在不敢高攀榮北這樣的頂級機構。況且,我習慣了獨來獨往,自由散漫慣了,恐怕難以適應集團的規章制度。辜負秦總美意,實在抱歉!”
婉拒了?!
觀察室內除了秦嶽和顧薇,其他人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這小子是不是傻了?榮北的橄欖枝,多少狩界使都夢寐以求!
“有意思…”秦嶽嘴角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讚許,“不為利益所動,堅守本心。好,很好。年輕人有這份志氣,難能可貴。”
他站起身,走到江燼面前,伸出了手:“人各有志,我不強求。不過,今日相識一場,也算緣分。日後若遇到難處,只要不違背集團根本原則,榮北的大門,可以為你開一條縫。”
這倒是讓江燼驚訝了,他原以為自己果斷的拒絕會讓秦嶽下不來臺,惱羞成怒,沒想到對方面對自己一個小小的E級依然是十足的給面子。
不愧是一手建立榮北集團的人物,這份心胸與涵養讓他有些欽佩。
他鄭重伸出自己的手,與秦嶽相握:“多謝秦總!您的話,江燼銘記在心!”
“好!顧薇,替我送送江燼小兄弟。”秦嶽點點頭,鬆開手,吩咐道。
“是,秦總。”顧薇應道。
江燼卻沒有立刻轉身出門,而是走到空印大師與銀翼倆位S級英雄面前,深施一禮。
“兩位的救命之恩,小子銘記在心。”江燼這回是真的感激,這兩位S級英雄要是不及時趕到,只怕自己就是有系統也沒命去用了。
空印大師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老夫舉手之勞,小兄弟無需多禮了。”
銀翼依舊是面無表情,只是微微點頭。
江燼不再停留,轉身,跟著顧薇離開了這間充滿審視目光的觀察室。
看著江燼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秦嶽負手而立,目光悠遠。
“秦總,這小子不識抬舉…”金絲眼鏡男忍不住道。
秦嶽擺擺手,打斷了他,緩緩道:“利益不能動其心,威壓不能折其志…有情有義,此子心性,已見崢嶸。雖然魔力低微,但他的眼裡,居然能讓我看到了幾分強者的影子。有趣…真有趣。”
榮北集團大門外。
顧薇親自將江燼送到路邊,一輛低調的黑色懸浮車已經等候在那裡。
“江燼,”顧薇看著江燼平靜的側臉,語氣帶著真誠的歉意,“今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秦總會安排幻域測試,讓你經歷這些…委屈了。”
江燼搖搖頭,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顧薇小姐你言重了,與你無關。況且,我也拿到了不錯的裝備,還見識了榮北的‘幻域’,開了眼界,不算虧。”
說完,他狡黠的衝顧薇亮了亮自己手上的物件。
他手上,居然還將剛才幻域中用的匕首與盾牌帶了出來。
他又拍了拍身上嶄新的作戰服,語氣真誠,“而且,無論榮北如何,我江燼認的是你顧薇這個人。這份交情,不會變。”
顧薇聽到那句“認的是你顧薇這個人”,心頭莫名一跳,臉頰微熱,嗔道:“誰跟你有私人交情了!少貧嘴!”
江燼看著她微紅的耳根,心情突然大好,故意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怎麼沒有?我都當你面換衣服了…”
“你閉嘴!”顧薇聞言使勁兒掐著江燼耳朵。
“哎喲疼疼疼我的姑奶奶!我是E級你是A級,我耳朵受不了!”江燼趕緊歪著頭求饒。
笑鬧過後,顧薇鬆開手,看著江燼,認真地問:“接下來有甚麼打算?還是準備去接那些A級的送死任務嗎?”
江燼揉著耳朵,搖搖頭:“當然不會了,我想多接一些C級、D級的光門任務,積累經驗,提升自己。雖然慢,但腳踏實地。”
顧薇沉吟了一下,她拿出自己的通訊器,快速操作起來。
片刻後,她抬頭笑著對江燼說。
“榮北作為全國前五的狩界使機構,每個月都會從政府那邊接到大量需要清理的C級、D級光門任務。我以我的許可權,把你加進集團內部的‘月度固定清理隊’名單裡了。這樣你每個月都能接到一批穩定、經過集團初步篩選、相對風險可控的C、D級任務,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大海撈針去搶了。任務資訊和報酬會直接發到你的手機上。”
江燼一愣,隨即湧起巨大的感激!這相當於給了他一個穩定的任務來源和收入保障,而且背靠榮北,任務質量和安全性都有一定保證,對他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顧薇小姐!哦不,我的好姐姐!這…這太感謝你了!小生無以為報啊。”江燼舔著臉說道。
“滾滾滾,噁心死了。”顧薇一臉嫌棄,指了指停下的懸浮車,“車來了。回去好好休息,任務…量力而行。”
“嗯!多謝!”江燼鄭重地點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懸浮車平穩啟動,匯入華都的車流。江燼靠在舒適的後座,看著窗外榮北集團那宏偉的大廈在視野中漸漸變小,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試探?招攬?婉拒?補償?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拿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兩件裝備,一套高階作戰服,一個穩定的任務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確認了一件事:只要小心隱藏好“吞噬”和“血肉再生”,只展現“附魔”這個相對“合理”的能力,足以讓他在狩界使中立足,並引起“合理”的關注。
變強的道路,就在腳下。
顧薇站在路邊,看著懸浮車遠去的方向,直到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返回集團大樓。
江燼清瘦卻異常堅韌的背影,在她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與此同時,騰達拆遷公司,一間瀰漫著劣質雪茄煙味的辦公室裡。
彪哥捂著依舊隱隱作痛、帶著五指印的臉頰,和半邊臉腫得老高的光頭胖子,正添油加醋、唾沫橫飛地向老闆彙報著。
“…老闆!那小子狂得沒邊了!仗著有榮北集團那個姓顧的娘們撐腰,根本不把您和騰達放在眼裡!”
光頭胖子指著自己的臉,哭喪著,“您看看!看看他給我打的!還說…還說讓您親自去跟他談!說我們騰達算個屁!就是老闆您親自去,都一樣挨一個大逼鬥!”
彪哥也陰沉著臉,補充道:“老闆,那小子邪門!明明是個E級,我懷疑他藏了拙,他手上那把破匕首,居然能弄壞我的指虎!榮北那娘們來得太快,不然我非弄死他不可!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抽我耳光,這口氣我咽不下!”
辦公桌後,大皮椅上坐著一個身材矮壯、滿臉橫肉、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騰達拆遷公司的老闆,王天霸。
他聽著手下的控訴,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噴出濃重的煙霧,臉上肌肉抽搐著。
“榮北集團…顧薇…”王天霸的聲音沙啞,帶著毒蛇般的陰冷,“為了一個區區的E級廢物,竟然敢打我王天霸的臉?還放話讓我親自去談?呵…好大的威風!”
他碾滅雪茄,眼中兇光畢露:“榮北是牛逼!但老子就不信,他們會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E級雜魚,跟我王天霸死磕到底!E級的狩界使,每年死在光門裡的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彪子!”王天霸盯著彪哥,“給我盯緊那個叫江燼的小子!摸清他的活動規律!等風頭過去,找個機會…”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手腳乾淨點,做成意外!我倒要看看,榮北會不會為了一個死掉的E級,大動干戈!”
“是!老闆!”彪哥和光頭胖子眼中同時閃過嗜血和興奮的光芒。
江燼並不知道,一場源於拆遷糾紛、因他打臉彪哥而升級的殺機,已經如同毒蛇般悄然盯上了他。
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