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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兵臨墨西哥城

2026-02-24 作者:逍遙神王羽

賽琳娜夫人的緊急密信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在聯盟高層激起了層層漣漪。

門多薩總督的瘋狂反撲,不僅沒有讓唐天河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他速戰速決、直搗黃龍的決心。困獸猶鬥,更要趁其立足未穩,一舉殲滅!

“傳令!王鐵柱率第一分艦隊,繼續留守委內瑞拉,肅清殘敵,確保航道安全,並嚴密監視加勒比海方向任何可能的英荷異動。

‘皇家君主號’、‘鎮遠號’及主力運輸船隊,立即裝載陸軍主力、裝備及至少維持一個月作戰的給養,目標是墨西哥東海岸,韋拉克魯斯!”唐天河的命令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他深知,必須在門多薩那支倉促拼湊、內部矛盾重重的“聖戰”大軍形成有效戰鬥力之前,搶佔墨西哥高原的門戶,兵鋒直指新西班牙的心臟,墨西哥城。

龐大的聯盟艦隊再次拔錨起航,這一次,航向西南。被俘的西班牙海軍軍官在確鑿的證據和“配合可免死”的承諾下,提供了韋拉克魯斯港的詳細水文、防禦弱點以及可能的登陸地點。

埃絲特作為隨軍高階顧問,不僅確認了這些情報,還提供了關於墨西哥內陸道路、氣候、物產以及不同族群對西班牙統治態度的寶貴資訊。

伊內斯·德·門多薩也被帶上了一艘經過改裝、居住條件相對較好的運輸船,同行的還有幾名負責照料她起居的女兵和一名懂法語的軍醫。

唐天河的理由很直接:“讓她親眼看看,她父親統治下的新西班牙,真實的樣子。也讓她看看,聯盟的軍隊,是如何行軍的。”

艦隊在墨西哥灣平靜的海面上航行數日,在一個霧氣瀰漫的黎明,悄然逼近韋拉克魯斯海岸。

由於委內瑞拉陷落和珍寶艦隊覆滅的訊息已經傳來,韋拉克魯斯的西班牙守軍早已風聲鶴唳。當聯盟艦隊龐大的身影衝破晨霧,出現在海平面上時,岸上的防禦顯得慌亂而無力。

在精準的炮火掩護下,聯盟陸軍先頭部隊乘坐登陸艇,幾乎未遇像樣抵抗,便成功搶佔了港口附近的一處灘頭。後續部隊和重型裝備迅速上岸,建立堅固的灘頭陣地。

韋拉克魯斯的西班牙守備司令在象徵性地抵抗了片刻後,眼見聯盟軍勢大,且城內土生白人商賈和混血居民毫無戰意,甚至隱隱有歡迎之意,便很“識時務”地率領殘部,棄城向內地科爾多瓦方向撤退。

聯盟軍幾乎兵不血刃,佔領了這座新西班牙最重要的對歐貿易港口。

登陸之後,真正的遠征才開始。墨西哥灣沿岸低地溼熱難耐,蚊蟲肆虐,與涼爽的高原形成鮮明對比。

聯盟軍稍事休整,補充淡水,便沿著西班牙人修建的、通往墨西哥城的“皇家大道”,開始向內陸高原進軍。

埃絲特換上了輕便的旅行裝束,騎著一匹溫順的騾子,頻繁與先遣偵察兵和熟悉當地情況的嚮導交流,為大軍指引最佳路線,避開可能的伏擊點和疫病高發區。

行軍路上,伊內斯被允許在嚴密看守下,乘坐一輛有篷的馬車。她透過車窗的縫隙,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真實地看到了父親治下的“新西班牙”。

道路兩旁,不是她想象中的富庶莊園和虔誠教徒,更多的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印第安農民,在西班牙監工的皮鞭下,佝僂著腰在菸草田或甘蔗地裡勞作。

經過的村莊,泥土壘砌的茅屋低矮破敗,與遠處西班牙莊園主華麗的白色宅邸形成刺眼的對比。空氣中瀰漫著貧窮、汗水和某種絕望的氣息。

一次,大軍途經一座名為“奧里薩巴”的小鎮。鎮口的西班牙守軍大概有一個連隊,試圖依託簡陋的工事進行抵抗。

然而,戰鬥還未正式打響,鎮子另一側的木柵欄門卻被一群拿著簡陋武器的印第安人和混血居民從內部開啟。

他們簇擁著一位年長的部落酋長,主動走向聯盟先頭部隊,用生硬的西班牙語夾雜著土著語言喊道:“不要開槍!我們是朋友!我們受夠了西班牙人的壓迫!我們等你們這樣的軍隊,已經等了很久了!”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馬車裡的伊內斯。她一直被告知,印第安人是需要教化和統治的“低等種族”,是虔誠信仰的受益者。

可現在,她親眼看到,這些“受益者”是如何用行動歡迎著“入侵者”,反抗著代表著上帝和國王的統治。她的世界觀,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隨著大軍不斷向高原推進,氣候變得涼爽,景色也逐漸變為開闊的谷地和雄偉的火山。

沿途的西班牙據點,大多望風而降。一些較小的城鎮,甚至出現了西班牙守軍提前逃跑,當地居民自發維持秩序,等待聯盟軍接收的情況。

埃絲特的作用愈發凸顯,她不僅能用流利的西班牙語與當地土生白人、混血精英溝通,瓦解其抵抗意志,還能用對底層民眾的同情和聯盟政策許諾的減稅、土地改革、司法公正,迅速穩定佔領區的秩序,甚至招募到一些熟悉地形的印第安嚮導。

在一次小的遭遇戰中,一夥被門多薩總督武裝起來的、以彪悍著稱的奇奇梅克部落騎兵,對聯盟軍的側翼發動了突襲。

流矢橫飛,一枚流箭意外地射穿了伊內斯所乘馬車的篷布,擦著她的手臂飛過,劃開了一道不深但血流不止的口子。負責看守的女兵驚呼著按住她的傷口,場面一時混亂。

就在這時,原本騎騾走在前面的埃絲特聞訊趕來。

她跳下騾子,毫不猶豫地撕下自己內襯衣相對乾淨的布條,動作熟練地壓住伊內斯流血的傷口,又從隨身的急救包裡拿出聯盟軍醫配製的止血粉和繃帶,迅速而專業地進行包紮。

她的手指穩定,眼神專注,沒有絲毫因為伊內斯的身份而遲疑或厭惡。

伊內斯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埃絲特。這個她曾經不屑一顧的混血女孩,此刻正低著頭,小心地為她處理傷口。

陽光透過車篷的破洞,照在埃絲特汗溼的額角和專注的側臉上,有一種伊內斯從未在任何西班牙貴族小姐臉上見過的、堅韌而務實的光彩。

她能聞到埃絲特身上混合著塵土、汗水和她所用草藥的特殊氣息,這種氣息,與她熟悉的香水、脂粉味截然不同,卻莫名地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真實。

“為甚麼……”伊內斯下意識地低聲問,聲音有些沙啞。

埃絲特包紮完畢,抬起頭,看了伊內斯一眼,眼神平靜無波:“你是俘虜,但也是傷員。聯盟的規矩,不虐待俘虜,盡力救治傷員。”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場戰爭,不該由你這樣的方式流血。”

說完,埃絲特便轉身離開,重新騎上她的騾子,跟上隊伍,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伊內斯靠在車廂壁上,看著手臂上包紮整齊的繃帶,又望向車窗外埃絲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仇恨、驕傲、困惑,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微弱的觸動,交織在一起。

經過近二十天的艱苦行軍,聯盟軍主力終於穿越了煙火山徑,進入了墨西哥谷地。

眼前豁然開朗,肥沃廣闊的谷地中央,一座巨大的湖泊環繞著的、巍峨雄偉的城市輪廓,出現在遠方地平線上。那就是新西班牙總督區的首府,阿茲特克帝國的舊都,擁有三十萬人口的龐大城市,墨西哥城。

城市上空,教堂的鐘樓尖頂高聳入雲,而在城市中心的山丘上,規模宏大的總督府和天主教堂建築群清晰可見。

唐天河勒住戰馬,站在一處高坡上,遠眺著這座象徵著西班牙美洲統治巔峰的城市。高原的陽光強烈而清澈,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

“特諾奇蒂特蘭……”他低聲念出這座城市的古老名字,聲音帶著一種歷史的厚重感,“三百年前,科爾特斯用火與劍征服了它。三百年後,我們帶著不同的理念來到這裡。

但願這片土地上的阿茲特克雄鷹,能在一種新的、更公平的秩序下,獲得重生。”

他下達命令,大軍在城外數里處擇險要地勢紮營,構築工事,並派出大量斥候,偵察城防部署和周邊敵情。

他特別強調,要保護沿途經過的所有教堂、修道院以及重要的印第安文化遺蹟,嚴禁士兵劫掠平民和破壞歷史建築。

“我們不是來毀滅的,我們是來取代一種舊的、不公的秩序。我們要讓墨西哥人看到,甚麼是真正的文明之師。”

紮營後,唐天河巡視到伊內斯的帳篷附近。伊內斯正站在帳篷口,望著遠處那座她出生、長大的城市,眼神複雜。夕陽的餘暉將墨西哥城的輪廓染成金紅色,卻也照亮了城牆上下那些緊張調動、如臨大敵的守軍身影。

唐天河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緩緩說道:“看這片肥沃的谷地,這些辛勤的人民,這些古老的文明痕跡。它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只會掠奪金銀、維持特權、製造貧窮和不公的征服者政府。

它們需要的,是能夠建設道路、發展貿易、尊重法律、讓大多數人能過上好日子的建設者。你父親和他的同僚,顯然不是後者。”

伊內斯緊緊抿著嘴唇,沒有反駁。這一路上的見聞,尤其是埃絲特的存在和行動,像一根根楔子,釘入她固守的信念堡壘之中。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大營方向飛馳而來,一名通訊官在唐天河面前滾鞍下馬,氣喘吁吁地報告:“大人!墨西哥城內……有動靜!城牆上升起了白旗!一支打著使節旗幟的小隊,正朝我們大營而來!看樣子,是來求和的!”

幾乎是同時,另一名渾身塵土、顯然是經過長途跋涉的偵察兵也衝了過來,單膝跪地:“報!大人!我們混進城內的探子送出訊息,城內土生白人商會和部分混血軍官似乎發生了激烈爭吵,甚至有零星的槍聲!

好像……好像有人想趁亂開啟城門,響應我們!”

唐天河眼中精光一閃,與身旁的周世揚、艾琳娜交換了一個眼神。

“來得正好。”唐天河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去,把西班牙人的‘求和’使者‘請’進來。我倒要聽聽,到了這個地步,門多薩總督,還能開出甚麼價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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