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鎮一役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勝利的餘威已轉化為滾滾向前的戰爭洪流。
經過兩天的短暫休整,補充彈藥給養,整編俘虜,安頓傷員,聖龍陸軍南線軍團如同飽餐後的猛虎,再次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鎮中心的廣場上,戰旗獵獵,刀槍如林,超過四千名經歷了戰火洗禮的官兵肅立成嚴整的方陣,空氣中瀰漫著肅殺與昂揚交織的氣息。
唐天河一身戎裝,披著深色斗篷,騎在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上,立於點將臺前。他的目光掃過臺下這些膚色各異、卻同樣眼神堅定、充滿戰意的面孔。
他們中有聖龍島帶來的百戰老兵,有在巴哈馬和此次登陸戰中表現英勇、新近提拔的基層骨幹,也有部分剛剛經過甄別、願意效力的原英軍俘虜。
此刻,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聖龍陸軍。
“將士們!”唐天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金屬般的質感,“黑鐵鎮的勝利,證明了你們的勇武!但,這僅僅是開始!我們的腳下,是廣袤的北美大陸!
我們的目標,是徹底清除英國人在南方的勢力,為聖龍商會打下一片永不沉沒的陸地根基!”
他馬鞭南指,聲音陡然提高:“下一站,薩凡納!英國人在佐治亞殖民地的統治心臟!拿下它,整個佐治亞,就將落入我們手中!
屆時,豐饒的土地、無盡的資源、數萬的人口,都將成為聖龍商會崛起的基石!你們的功勳,將銘刻在聖龍島的史冊上!你們的子孫,將在這片新家園安居樂業!”
“萬歲!執政官萬歲!聖龍萬歲!”震天的歡呼聲響徹雲霄,士兵們計程車氣被點燃到了頂點。開疆拓土,建功立業,這是每個軍人最深切的渴望。
“在此,我宣佈!”唐天河趁熱打鐵,拿出早已擬好的名單,“擢升原第一步兵旅第一火槍營百夫長陳大牛,為新建第四步兵團團長!授少校銜!”
“擢升長弓手營哨官羅賓·科特曼,為長弓手團副團長!授上尉銜!”
“擢升工兵連連長趙鐵柱,為工兵營營長!授少校銜!”
……
一連串來自基層、因戰功卓著而被破格提拔的軍官名字被念出,引起陣陣羨慕和更加熱烈的歡呼!
被點到名字的軍官激動得滿臉通紅,出列捶胸敬禮,臺下與他們相熟計程車兵則報以更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這一幕,極大地刺激了所有官兵!在聖龍軍,不論出身,只論戰功!只要有本事,就能出人頭地!
這種公平的晉升機制,如同最有效的強心劑,讓軍隊的凝聚力和戰鬥力飆升到了新的高度!
“全軍開拔!目標,薩凡納!”唐天河拔出佩劍,直指南方!
“咚!咚!咚!”沉重的戰鼓敲響!《聖龍進行曲》雄壯的旋律再次響起,軍樂隊奏響進軍的號角!
四千大軍如同開閘的洪流,排著四列縱隊,邁著鏗鏘的步伐,踏上了新的的征途。
藍色的軍服匯成移動的海洋,刺刀反射著冷冽的陽光,戰旗在風中嘩啦啦作響,氣勢磅礴!
唐天河一馬當先,騎行在隊伍的最前方。
海風吹拂著他的斗篷,極目遠眺,是無邊無際的、覆蓋著茂密森林和蜿蜒河流的北美原野。蒼茫,遼闊,充滿未知與機遇。
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在他胸中激盪。曾幾何時,他只是一個困守孤島的海上勢力首領。
而如今,他已率領鐵騎,踏上了這片古老大陸,即將親手改變它的格局!
聖龍商會,將不再僅僅是海洋的霸主,更要成為陸地的強權!這廣闊的疆域,將為他提供無窮的人力、物力和戰略縱深,支撐起一個前所未有的海上帝國!
大軍沿著海岸平原與內陸丘陵的交界地帶穩步推進。斥候騎兵前出十里,警戒兩翼。沿途,偶爾能看到一些隱藏在叢林邊緣、用木柵欄圍起來的印第安人村落。
身上繪著油彩的土著居民,站在村口,用警惕、好奇甚至恐懼的目光,注視著這支從未見過的、紀律嚴明、武裝到牙齒的龐大軍隊無聲地透過。唐天河下令,部隊保持警戒,但不得主動挑釁或攻擊這些土著村落,除非遭到攻擊。
當前的首要敵人是英國人,不宜樹敵過多。大軍如同一頭沉默的巨獸,對路邊的螻蟻不予理會,只是堅定不移地朝著既定的目標前進。
經過三天的行軍,部隊抵達了薩凡納河下游的沖積平原。遠處,薩凡納河的入海口已經隱約可見。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河北岸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上,早已構築完畢的、更加龐大的聖龍軍營地!
旌旗招展,壕溝縱橫,瞭望塔高聳,正是由從海上登陸並掃清了薩凡納外圍據點的北線軍團!
他們比南線軍團早到了兩天,已經完成了對薩凡納城的戰術包圍。
兩軍勝利會師!營地內外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南線北線的將士們互相擁抱、捶打著肩膀,分享著勝利的喜悅和行軍見聞。
聖龍陸軍的兵力,瞬間膨脹至七千餘人!加上配屬的炮兵、工兵和輔助部隊,總兵力接近八千!
這是一支足以撼動任何北美殖民地守軍的恐怖力量!
唐天河在雷納德、陳大牛等將領的簇擁下,與林海在北線軍團指揮部匯合。指揮部設在一處可以俯瞰整個薩凡納城的高地上。
“執政官!北線軍團已按計劃完成部署!薩凡納城已被我軍團團圍住!城英國守軍約一千二百人,主要是殖民地民兵,裝備訓練均差。城內人口約八千,人心惶惶。”雷納德指著山下那座被薩凡納河三面環繞、只有西面與陸地相連的城鎮,快速彙報。
唐天河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薩凡納城規模不大,磚石結構的房屋集中在市中心,周圍是大片的木質棚戶區。
一道並不高大的土壘城牆環繞著城市核心區,城牆上可以看到稀疏的守軍身影和一些老舊的火炮。
碼頭上停泊著幾艘小型商船和巡邏艇,顯得死氣沉沉。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慌氛圍中。顯然,聖龍大軍壓境的訊息,早已傳遍全城。
“看來,英國人被嚇破膽了。”唐天河放下望遠鏡,語氣平淡,“他們沒有出擊的勇氣,只想龜縮在城裡等死。也好,省了我們野戰殲敵的麻煩。”
“執政官,是否按原計劃,圍而不打,迫其投降?或者進行勸降?”林海問道。圍城戰耗時日久,且容易造成己方傷亡。
“不。”唐天河果斷搖頭,眼中寒光一閃,“我們沒有時間浪費。英丹聯軍新敗,英國本土援軍未至,正是我們擴大戰果、鞏固地盤的最佳時機。
必須速戰速決,以雷霆萬鈞之勢,碾碎他們!要在所有英國人、乃至所有殖民者心中,刻下對聖龍軍團不可戰勝的恐懼!”
他轉身,對肅立一旁的眾將下達了最終命令:“傳令!全軍休整半日,飽餐戰飯!午後未時,準時發起總攻!炮兵集中所有火力,轟擊城牆薄弱點及城門!長弓手進行壓制射擊!
工兵待炮火準備後,迅速爆破城牆或填平壕溝!火槍營組成突擊隊形,待突破口開啟,立即投入巷戰!騎兵在兩翼遊弋,截殺潰兵!我要在日落之前,看到聖龍的戰旗,插上薩凡納總督府的屋頂!”
“是!!”眾將轟然領命,殺氣騰騰地奔赴各自的崗位。
命令迅速傳遍全軍。營地中頓時忙碌起來,士兵們檢查武器,分發彈藥,炮兵們將一門門沉重的野戰炮推上前沿預設陣地,炮口森然指向遠處的城牆。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前特有的緊張與興奮。
午後,陽光略微西斜。薩凡納城頭,英國守軍驚恐地看著城外聖龍軍陣地上那密密麻麻的炮口和如林的刀槍,絕望的氣氛在蔓延。
薩凡納總督和守備官聲嘶力竭地試圖鼓舞士氣,但效果甚微。
未時正點!一顆紅色的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升上薩凡納城上空!
“炮兵!預備——放!” 站在炮兵陣地後的唐天河,冷冷揮下了手臂!
“轟!轟!轟!轟!轟!轟——!!!”
超過六十門聖龍軍野戰炮發出了天崩地裂般的怒吼!灼熱的實心彈、沉重的爆破彈,如同隕石雨般砸向薩凡納的城牆和城門!
剎那間,地動山搖,磚石橫飛,硝煙瀰漫!脆弱的土壘城牆在猛烈炮火下不堪一擊,多處出現巨大缺口!木製的城門更是被一發精準的爆破彈直接炸成了碎片!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當炮聲漸歇,薩凡納面向陸地的西城牆已是千瘡百孔,一段近二十米寬的牆體徹底坍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斜坡缺口!
“長弓手!覆蓋射擊!放!”雷納德揮劍怒吼!
“嗡——!”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動聲響起!早已待命的三千餘名長弓手,同時鬆開弓弦!
密集的箭矢如同死亡的烏雲,騰空而起,劃出完美的拋物線,越過城牆,落入城內守軍可能集結的區域和街道!慘叫聲頓時從城內傳來!
“工兵!上前!清理通道!火槍營!突擊隊形!準備!”陳大牛的聲音如同炸雷!
數百名工兵冒著零星的還擊火力,扛著沙袋、木板,衝向城牆缺口和護城壕,迅速填平障礙,開闢進攻通道。
與此同時,五個最精銳的火槍營,排成緊密的進攻縱隊,刺刀如林,在軍官的帶領下,如同蓄勢待發的箭矢,對準了那個死亡的缺口!
“為了聖龍!衝啊!” 當通道剛剛開闢,陳大牛便發出了衝鋒的怒吼!
“殺——!!!” 排山倒海的吶喊聲震天動地!
數千名聖龍步兵,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工兵開闢的通道,洶湧地衝過城牆缺口,殺入了薩凡納城內!
巷戰,瞬間爆發!
然而,戰鬥的激烈程度遠遠低於預期。守軍計程車氣在恐怖的炮擊和箭雨覆蓋下早已崩潰。
大部分民兵一觸即潰,扔下武器四處逃竄,只有少數英國正規軍和死硬分子依託街道和房屋進行零星的抵抗,但在聖龍軍絕對優勢兵力和強悍的單兵戰鬥力面前,很快就被淹沒。
戰鬥迅速從突破城牆演變成了全城清剿。
聖龍士兵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逐街逐屋地清剿殘敵,抓捕俘虜。槍聲、爆炸聲、哭喊聲、求饒聲響徹全城。
到太陽西沉,晚霞染紅天際之時,薩凡納城內的槍聲已基本平息。
聖龍軍隊的旗幟,如願飄揚在了總督府的上空。
此戰,聖龍軍以傷亡不足兩百人的微小代價,徹底攻佔了佐治亞殖民地的首府薩凡納,斃傷俘英軍及民兵超過千人,城內八千餘居民盡數成為俘虜。
通往整個北美南方的戰略門戶,被徹底開啟!聖龍商會的北美戰略,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唐天河站在總督府的陽臺上,俯瞰著硝煙未散的城市,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北方和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