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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專用的處刑人

2025-12-08 作者:逍遙神王羽

維多利亞的問題像一枚冰冷的針,懸在兩人之間,刺破了海風帶來的鹹腥和遠處尚未散盡的硝煙味。

她問得直接,眼神裡混雜著殘餘的瘋狂、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以及某種近乎自毀的探究欲。

唐天河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身,正面看著她,目光凌厲,彷彿在評估一件剛剛展現出驚人潛力卻又極度不穩定的武器。

海風吹動他額前的黑髮,身後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礁石。

“殺你?”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那太浪費了,維多利亞。你的恨意,你的瘋狂,甚至你這份扭曲的驕傲,都是獨一無二的燃料。摧毀一件有價值的工具,是蠢貨才會做的事。”

他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篤定,“我會把你關進一間更堅固的籠子,用更粗的鎖鏈拴住,讓你每一天都清楚地知道,你的生死,你的喜怒,你存在的每分每秒,都只取決於我的意志。

直到你所有的稜角都被磨平,所有的火焰都熄滅,變成一件真正……溫順的收藏品。”

他的話語沒有殺氣,卻比任何死亡威脅都更讓維多利亞感到徹骨的寒意和一種詭異的窒息感。

那不是對生命的剝奪,而是對靈魂的徹底馴化和佔有。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唇抿緊,藍色的眼眸中風暴湧動。

唐天河直起身,彷彿剛才那段危險的對話從未發生。

既然你選擇了站在我這一邊,並且展示了你的……決心,”他瞥了一眼遠處正在被拖走的屍體,“那麼,是時候給你一項真正配得上你能力的新任務了。”

他轉身向要塞走去,示意她跟上。維多利亞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粗糙的礫石上,發出輕微的迴響。

他們沒有回她的石屋,而是來到了要塞內部一間守衛森嚴的辦公室。林海艦長和一名書記官已經等在裡面,臉色凝重。桌上放著一疊厚厚的卷宗。

“西班牙裔管事,迭戈·阿爾瓦雷斯,”唐天河拿起卷宗,扔到維多利亞面前的桌子上,語氣公事公辦,“負責三號伐木場和附屬的奴工營地。

過去兩個月,剋扣奴工口糧高達標準配給的四成,倒賣木材和工具,虛報傷亡人數以侵吞撫卹金。至少二十名奴工因飢餓、過度勞累或懲罰而死亡,死狀悽慘。證據確鑿。”

卷宗裡滑出幾張粗糙的素描,上面畫著骨瘦如柴、身上佈滿鞭痕的奴工屍體。維多利亞的目光掃過那些畫面,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看無關緊要的風景畫。

“這聽起來像是內部監察該處理的事。”維多利亞冷淡地說。

“通常是。”唐天河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繁忙的碼頭,“但阿爾瓦雷斯是佛羅里達總督府一位實權人物的妻弟,也算得上是伊莎貝拉的遠房表親。

之前幾次調查,都被來自聖奧古斯丁的壓力壓了下去。我們的西班牙朋友,有時候過於看重血緣和麵子,而忽略了……基本的秩序。”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維多利亞身上,帶著一種考驗的意味:“現在,我把處理他的權力交給你。你需要讓他當眾承認所有罪行,追回贓款,並以儆效尤。方式……不限。

這是對你能力和忠誠的終極測試。也讓那些還在觀望、甚至心懷僥倖的人看清楚,在聖龍島,規矩,由誰來定。”

維多利亞立刻明白了。這不僅僅是一項懲戒任務,更是一把精心淬毒的匕首。

讓她這個英國人,用最殘酷的手段去處置一個西班牙權貴的親戚,這無疑會極大地觸怒當地的西班牙勢力,將她徹底綁死在唐天河的戰車上,斷絕任何迴旋的餘地。

同時,這也是對她內心那隻瘋狂野獸的一次徹底釋放和觀察。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伸出手,翻開了卷宗,仔細地閱讀起來,速度很快,眼神專注而冰冷。當她看到關於虐待奴工的具體描述時,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其細微的、令人不安的弧度。

“我需要一隊絕對服從命令計程車兵,以及……一個合適的場地。”她合上卷宗,抬起頭,眼中沒有任何猶豫,只有一種躍躍欲試的冰冷火焰。

“可以。”唐天河對林海點了點頭,“調一隊陸戰隊給她,全程聽從她的指令。場地……就在中心廣場的絞刑臺旁邊吧,那裡夠寬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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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的悄然增長,為這座島嶼的繁榮增添著無聲的註腳。

正午時分,聖龍港中心廣場。聽聞將公開審判阿爾瓦雷斯管事,大量民眾、水手、甚至一些低階官員和商人都聚集了過來,議論紛紛。

阿爾瓦雷斯的惡名許多人早有耳聞,但礙於其背景,一直無人敢動。人們好奇地等待著,想看執政官會如何處置這顆燙手山芋。

然後,他們看到了維多利亞·霍克。

她依舊穿著那身深藍色的禮服,與這血腥的場合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

維多利亞站在臨時搭建的木臺上,身後站著十名面無表情、手持毛瑟槍的陸戰隊員。

她的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冰錐,掃視著臺下的人群,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肥胖的阿爾瓦雷斯被兩名士兵拖了上來,他臉上帶著慣有的傲慢和一絲驚慌,嘴裡不停地用西班牙語叫嚷著:“你們敢動我?!我姐夫是總督府的要員!伊莎貝拉夫人是我的表親!放開我!這是誣陷!”

維多利亞走下木臺,來到他面前,用流利的、帶著倫敦口音的西班牙語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迭戈·阿爾瓦雷斯,你被指控貪汙、虐待、謀殺。你認罪嗎?”

“放屁!你是誰?你這個英國婊子!沒資格審問我!”阿爾瓦雷斯掙扎著,唾沫橫飛。

維多利亞沒有動怒,她只是對身後計程車兵點了點頭。

士兵抬上來幾個沉重的木箱,開啟,裡面是滿滿的金幣、銀器和一些珍貴的皮毛——都是從阿爾瓦雷斯秘密倉庫裡搜出的贓物。

同時,幾名骨瘦如柴、身上帶著傷痕的前奴工被帶了上來,顫抖地指證他的暴行。

證據確鑿,人群開始騷動,發出憤怒的低吼。

阿爾瓦雷斯臉色變了變,但依舊強硬:“那又怎麼樣?我是西班牙人!你們無權處置我!我要見執政官!我要見伊莎貝拉夫人!”

“執政官閣下授權我全權處理此事。”維多利亞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滲人的寒意,“至於伊莎貝拉夫人……她恐怕也救不了你了。”

她繞著他走了一圈,如同打量一頭待宰的牲畜:“你不認罪?沒關係。”

她忽然對士兵下令:“把他綁到那個行刑架上去。把他剋扣的口糧,按照他定的份額,當眾餵給他吃。讓他嚐嚐,他那些‘多餘’的麵包和鹹肉是甚麼味道。”

士兵們愣了一下,隨即嚴格執行命令。

阿爾瓦雷斯被死死綁在絞刑架旁的柱子上。有人抬來一大筐幾乎發黴變質的黑麵包和一小桶散發著臭味的鹹肉——這正是奴工們日常的食物。

阿爾瓦雷斯驚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搖頭閉嘴。

士兵粗暴地捏開他的嘴,將硬得像石頭、長滿黴斑的麵包碎塊和散發著惡臭的肉塊塞進他嘴裡,強迫他吞嚥。

“嘔……咳咳……住手!你們這些野蠻人!”阿爾瓦雷斯被噎得翻白眼,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橫流。

臺下有些人感到不適,但更多受過他虐待的人則發出解氣的鬨笑。

維多利亞面無表情地看著,直到阿爾瓦雷斯幾乎窒息,才抬了抬手。士兵停下。

“現在,認罪嗎?”她問。

“我……我認……我認一部分……”阿爾瓦雷斯喘著粗氣,虛弱地說。

“一部分?”維多利亞微微歪頭,露出一個天真又殘忍的表情,“看來還不夠。”

她轉向士兵:“把他貪汙的金幣熔了,不用全熔,熔一小勺就好。”

廣場一角,工兵迅速支起一個小坩堝,投入金幣,鼓風加熱。在阿爾瓦雷斯驚恐萬分的注視下,金色的液體在火焰中翻滾熔化。士兵用長柄鐵勺舀起一小勺熾熱的金液。

“不!不要!我認罪!我全都認!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錢我都交出來!求求你!饒了我!”阿爾瓦雷斯徹底崩潰了,殺豬般地嚎叫起來,屎尿齊流。

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冷酷而高效的手段震懾住了。這不再是審判,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旨在摧毀意志的酷刑表演。

維多利亞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她走上前,幾乎貼著阿爾瓦雷斯滿是淚水和汙物的臉,低聲道:“早這樣不就好了?浪費大家時間。”她直起身,對書記官說:“記錄他的供詞。”

供詞很快記錄畫押。阿爾瓦雷斯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這時,得到訊息的伊莎貝拉急匆匆地趕到了廣場,看到眼前這一幕,她臉色煞白,快步走到一直站在遠處高臺上靜靜觀看的唐天河身邊,語氣帶著壓抑的憤怒和難以置信:

“天河!你不能這樣!迭戈他罪不至死!而且他畢竟是西班牙人!這樣公開處刑,太羞辱人了!讓我把他帶回聖奧古斯丁接受審判吧!”

唐天河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廣場中央那個主導著一切的藍色身影上,淡淡地反問:“伊莎貝拉,你是要維護正義,還是要維護你的親戚?聖龍島的規矩,難道要因一個人的出身而改變?”

伊莎貝拉一時語塞,看著阿爾瓦雷斯的慘狀和臺下群情激奮的民眾,她艱難地說:“可是……方式太殘酷了!那個女人……她是個瘋子!”

“方式不重要,結果才重要。”唐天河語氣冷漠,“而且,我覺得她做得……很出色。”

廣場上,維多利亞已經拿到了簽好字的供詞。她看了一眼癱軟的阿爾瓦雷斯,眼中閃過一絲厭棄,彷彿在看一件已經失去價值的垃圾。她對著負責行刑的隊長,做了一個簡潔的手勢。

隊長點頭,拔出腰刀。

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嚎叫聲戛然而止。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而出。人群發出驚呼,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

維多利亞站在血泊旁,裙襬沾上了幾滴暗紅的血跡。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讓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臉上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迷醉的神情。

她感受到了權力,生殺予奪、令人戰慄的權力。這種掌控他人命運、踐踏規則、製造恐懼的感覺,讓她體內某種空洞得到了短暫的、病態的填充。

維多利亞轉身,走向高臺,走向唐天河。每一步都踩在寂靜的廣場上,發出清晰的迴響。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地為她讓開道路,目光中充滿了敬畏、恐懼和難以理解。

她走上高臺,來到唐天河面前,微微仰起頭,臉色異常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彷彿燃燒著幽藍的火焰。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彷彿在等待評估。

唐天河從懷中取出一塊乾淨的白絲手帕,遞給她,目光落在她裙襬和手背上濺到的血跡上。

“擦擦手,我的處刑人。”他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讚賞,“你讓所有人……都記住了你的名字。”

維多利亞接過手帕,卻沒有擦拭,只是緊緊攥在手裡,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她完成了任務,以一種極端而高效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和……危險性。

突然,她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毫無徵兆地,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後倒去。

唐天河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在她摔倒在地之前攬住了她。入手處一片滾燙!她的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呼吸急促,已然失去了意識,陷入了高燒帶來的昏迷之中。

剛才極度的精神亢奮和緊繃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具被徹底掏空、被病魔瞬間擊倒的軀殼。

唐天河打橫抱起她輕盈而滾燙的身體,對身旁驚愕的伊莎貝拉和林海沉聲道:“叫安娜醫師立刻到我的府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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